54.炮灰替身(九)
直到傍晚的时候,于绾才被送出宫。
“夫人,您可回来了。”映雪在门口等着,见于绾的马车来了,急忙迎上去。
“小姐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哭闹?”
“小姐吃过午饭,吵着要找您,哭了好一会儿了,刚刚侯爷哄着睡下了。”映雪跟在后面,“夫人,侯爷在书房等您呢。”
“先备水,我沐浴过再去见侯爷。”于绾打个哈欠。
“可是侯爷等了您一整天了,连午饭都没有吃,您不先去看看侯爷?”
于绾一笑,“我要先沐浴。”
沈玉愿意等就让他等,反正他最近闲得很。
浸在温暖的热水里,于绾舒服的叹息一声。
外面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听着脚步声不像是映雪的。于绾把头枕在浴桶边,笑道,“侯爷怎么来了?”
沈玉绕过屏风,站在浴桶前,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白皙的身体。
于绾闭上眼睛,把整个身体都浸在水里,“侯爷看了这么久,难道是想和我一起洗吗?”
沈玉双手撑在桶上,把于绾虚虚的圈在臂膊里,“你为什么去了这么久?”
“皇后娘娘留我在宫里用晚膳,”于绾侧过头,“侯爷还有什么事吗?”
“绾儿,我们之间非要这样说话吗?”沈玉皱眉。
“那侯爷想怎么说话?”于绾睁开眼,“不是侯爷自己说的吗,希望我以后这么和你说话,您忘了吗?你说,侯府从来就不是寻常人家。”原主从前也希望像两个人之间能像寻常夫妻一样温言软语,可是沈玉沉着脸呵斥她,“胡闹!侯府从来就不是寻常人家。”
沈玉低下头,“那是以前的事了,绾儿,从前的事情是我不对,可我们的日子还长,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他的目光恳切,“绾儿,我们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于绾眨眨眼,温柔的笑道,“好啊。”
沈玉一愣,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说什么?”
“我说好啊,”于绾抬起头,正视着他,“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翌日清晨,沈玉侧着支起身子打量一旁还在熟睡的于绾,弯弯的浓密的睫毛,小巧的鼻子,他的目光移到她微微有些红肿的唇,脑海里忽然想起昨天于绾把他拉进浴桶的情形,如玉的脸庞忽然有些发烫,他的喉头滚动一下,俯身攫住了那两片小巧的唇瓣。
于绾的睫毛微颤,她睁开眼就看到压在自己身上的沈玉。
“别闹,侯爷,”她的声音有些哑,“时间不早了,你该去上朝了。”
“今天不去了,”沈玉把她的两只手按在床榻上。
“不行,”于绾皱眉,“你昨天答应我的。”
“我写个折子递上去也是一样的。”
“不行,快去上朝。”于绾在他唇角吻了一下。
沈玉无奈的起身,于绾给他把朝服穿好,又在他脖子那里轻轻吻了一下,“我等你。”
目送着沈玉的走远,于绾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冷。
御书房。
“爱卿说什么?”言衍皱眉,“为何忽然要辞官?”
“臣想带着妻女游历陛下的大好江山。”沈玉俯身一拜,“望陛下准许臣的请求。”
言衍的目光微冷,带着妻女?他想把于绾带到哪里去?他转身绕着沈玉走了几圈,沈玉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那是一种属于女子的香味。
言衍忽然轻轻拈住沈玉的一片衣领,上面沾着一点女子的胭脂,他的声音冷的就像结了冰,“看来定邦侯和夫人很是恩爱。”
沈玉一笑,低下了头。
“你辞官的事,朕准了。”言衍坐回去,“下去吧。”
“多谢陛下。”沈玉大喜。
言衍眼里的阴霾渐渐积聚成乌云,他突然挥手将奏折都挥了下去,“黄德全!”
黄德全应声进来,见御书房满地狼藉,深吸一口气,“奴才在,陛下有何吩咐?”
“派人跟着沈玉,等他出了京城,该怎么做,你明白。”
“那定邦侯夫人……”
“把她带回来,毫发无伤的带回来。”言衍的神色阴骘。
“夫人,您不带小姐吗?”
“这次就不带她了,”于绾亲亲她胖乎乎的小手,“你带着小姐回丞相府去。”
“绾儿,”沈玉笑着进来,揽住她的腰“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出发
吧。”
“好,”于绾微笑着握住他的手,“好好照顾小姐,等我回来。”
“是等我们回来才对。”沈玉俯身在于绾耳畔。
于绾低头浅笑,恐怕你是回不来了。
马车渐渐远离了京城,于绾撩开帘子,见两旁的景色越来越荒凉,她回头笑道,“沈玉,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
“其实陛下一直也很喜欢郡主,”于绾温柔的微笑着,“而且每次我觐见皇后的时候,都能遇上陛下。”
沈玉的笑渐渐变得僵硬,“绾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于绾低头,“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我进宫之后总是回来得到那么晚吗?”她挑起一缕头发,“你知道,有些事情总是需要一点儿时间的。”
一股凉意从沈玉的心中窜起,他缓缓的开口,“你是指什么?”
“我知道你已经猜到了,我和陛下背着你有私情。”于绾咯咯笑道,“你知道吗,我过生辰的时候,陛下来根本不是路过,他是特意来和我私会的,就在那座假山后面。”
沈玉默然了许久,难堪、愤怒、痛苦、悔恨还有恨意,这些情绪都搅在一起,把他的心肠翻来覆去的折磨。
他渐渐捏起拳,“贱人。”
他的双眼赤红,“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说罢就要挥手给于绾一个巴掌,于绾向后闪了一下,笑道,“别忘了是你把我送到他身边的。”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于绾向他点点头,“侯爷,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一路走好。”
她的话音刚落,一把带血的剑已经劈开了马车前面的帘子,于绾就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看着那把剑刺进沈玉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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