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砰”的一声，一辆黑色的卡宴撞上了路边的防护栏，整个车身凹陷进去一大块，状况惨不忍睹。
夏槐站在路边一眨不眨地看着这辆车，车里一个喝醉了酒的男人趴在驾驶座上，已经失去意识。
明明穿着一身西装，却看不出任何体面的气质。
白子阳一手护住夏槐。
夏槐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表面上依旧风轻云淡的，没有任何表情。
“他刚刚似乎在冲我笑。”夏槐的声音淡淡的，但白子阳却听得极为清楚。
白子阳低头看向怀里的夏槐，还没来得及说话。
“他笑得很诡异，像是觉得我一定必死无疑似的。”夏槐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仔细想想又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又像是在说他就是想吓吓我，想看我被吓到的样子而已。”
莫名其妙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理解的微笑。
“你有没有觉得，”夏槐抿了抿唇，声音淡淡的，“最近我走到哪里，哪里就出事故？”
“是不是我不该出门才对？”
不知是红砂故意的，还是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但事情的的确确都是在夏槐面前发生的，而且频率还很高。
听到夏槐这么说，白子阳有些没好气的说道，“你想说自己是事故体质吗？你倒是想得美呢。你不出门，新闻里依旧每天都在播报各种事故。你就是最近运气差了点而已。”
话虽这么说，白子阳眉间的凝重之色却丝毫不见减少。
刚才若不是白子阳反应及时，夏槐可真就被肇事车给撞上了。
明明好端端在路边走，反而祸从天降，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被白子阳调笑，夏槐一时语结，反而刚才突如其来的一丝自颓被清扫而空。
再看着周围已经有人打电话报警报120，夏槐干脆不去想这些事情。
白子阳没有将夏槐送回宿舍，反而带着她直接回了公寓。
等夏槐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白子阳家里的客厅中，正被白子阳带着往沙发上坐。
“我们来理一下思路。”白子阳说。
话题顿时变得沉重起来，夏槐不得不认真对待。
“现在红砂的主要目的是想要重获新生，但新生的具体定义未知。”白子阳说，“不过无非是两种方式，一种重生为人，一种则是修成灵体。”
“目前来看，修成灵体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她已经选错了方式，迷失堕入在污秽的方向，没办法回头。”
夏槐犹豫了一下，说道，“回头或许是可以的，毕竟金光咒的主要效果就是洗清污秽邪祟之气，重新变干净。”
白子阳点头，“金光咒是能做到这点没错，但这些需要修为的支撑，并且有诸多的条件限制，只有你能对红砂下术法。”
“不是还有你吗？”夏槐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白子阳。
听到这个问题，白子阳笑了，“你忘了我不是人了吗？”
一语惊醒。
和白子阳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夏槐竟然忘了白子阳不是人的事实。
实在是他最近的行为举止已经和正常人无异。
她能看见白子阳，也能摸到白子阳。不再和先前那般，只能听见白子阳的声音，而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了。
“可是……”夏槐咬了咬唇，“可是你现在不是已经和常人无异了吗？”
她甚至早就以为白子阳不再是鬼，而是个人了。
白子阳的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与常人无异，也不能改变我还不是个人的事实。”
不过白子阳没说的是，他和红砂不同，他没有切断自己通向成功的道路。
夏槐忍不住伸手摸向白子阳的脸。
白子阳的皮肤很白，带着一些略微偏病态的白皙，右眼角的泪痣欲坠不坠，眼里却是带着光芒，能照耀到人心底的那种亮度。
皮肤光滑白皙，凑近了连细微的毛孔都看不见，夏槐不由得多摸了几下。
夏槐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立马就想缩回手，掩饰自己刚刚情不自禁的动作。
没想到还没等她有动作，白子阳就已经一把抓住的自己的手腕。
两相对视，白子阳眼里的光芒似乎更盛，更加耀眼，仿佛下一刻就可以燃烧起来似的。
“做了坏事就想逃跑？”白子阳的声音有些低沉，“我可不答应。”
迟钝如夏槐，也发现自己刚才不太矜持的动作，好像惹了火。
夏槐咽了咽口水，又反射性的想缩回自己的右手，然而手腕上的力道似乎比刚才更重了些。
不至于在手腕上留下淤青，但也让夏槐没办法挣脱。
“那你想做什么？”手没法缩回来，夏槐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总觉得此刻的白子阳有些危险。
不是危及性命的危险，但就是给夏槐一种本能的……想逃避……
不等夏槐想明白，唇瓣上已经落下轻飘飘如羽毛的触感。
软软的，暖暖的，带着诱人的味道，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你……”夏槐还想说些什么。
一说话，白子阳的攻势反而更加猛烈，堵住了她已经到嘴边的话。
她……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吻毕，夏槐窝在白子阳的怀里，只觉得大脑空了不少。
刚刚还没完结的话题，也不记得都说到哪儿了。
“要不要考虑以身相许？”白子阳的声音低哑，带着特有的磁性。
夏槐忍不住就想点头。
头刚低下，理智终于从不知道哪个角落中回来了。
夏槐猛地抬起头，“怎么突然提这个？”
她还没做好准备呢……
“嗯……”白子阳假装思索几分钟，笑着说道，“要不然……”
“就当是我救了你的回报？”
急速的卡宴，诡异的微笑，像是在预兆着什么。
夏槐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白子阳感受到她的异常，连忙将人搂到怀里，抱紧了才说话，“怎么，你想到什么了吗？”
“那个醉酒司机的微笑，我觉得有些眼熟。”夏槐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说给白子阳听，“好像，红砂的笑就是这样子的瘆人。”
哪怕红砂的笑第一眼给人毫无危险的感觉，但仔细回味起来，可不就是这么人畜无害中带着诡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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