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李明玉
李明川“奸计”得逞后，立马订下计划，约了李明玉放学后去学校图书馆学习。
高中的图书馆其实相当于一个摆设。学习任务繁重，借书的人不多，更少有人在图书馆自习的了。
去图书馆的近路是一条一人宽的鹅卵石小道。
傅云净走在最前面，杜蔺年紧随其后。
看到前面背着书包的人，李明川反倒有些迟疑了。
“蔺年啊，你真的愿意？”
他不放心地问。
李明玉几斤几两他心里门清，那家伙的脑子还不如隔壁家的德牧聪明。
“愿意。”
杜蔺年停下来，回过头，认真点了点。她说话算话，答应了就不会再反悔。
“……那我还是给你看看她的成绩单，让你至少有个心理准备。”
李明川亦停下，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那是他留着打算取笑李明玉用的。
杜蔺年接过一看，略有迷惑：“这有什么问题么？”
走在前头的傅云净见两人停下来了，也好奇的凑过去。
匆匆一瞥手机，傅云净一阵心累。
李明玉的成绩实在让人惊叹，偏科得格外厉害。
高一文理未分科。她文科极好，理科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就不说及格了，那分数离及格线还远着呢！
就说数学，十七分！多么令人惊叹的数字！
“你不觉得问题很大么？”
李明川见她冷静，懵了懵。
他心说不会啊，杜蔺年在班上成绩算是顶好的，语文稍弱一些，可也看得过去。其他科目自不用说，都强到逆天了！足以弥补语文的不足。
“不会啊。”
杜蔺年摇头。
她是个不关心成绩的人。平时虽也恶补语文，可那是妈妈要求的，她只是不反对而已。
她的内心世界很少在意这些，她读书、考高分仅仅是因为长辈的要求，以及想要和兄姊成绩一样而已。
当初未分科之前，她文科成绩也是一塌糊涂呢！
见自己的提醒未起作用，李明川摇摇头不再理她。
图书馆三楼靠窗处有一排长桌，窗外就是后山的银杏。
银杏叶颜色比前一阵子时见过的要深了些，在枝头摇摇坠坠，在凋敝的草木与灰蒙蒙的天空之家，一片艳丽。
窗边坐了个短发少女，生得俏丽。见到有人来，她的视线直接略过李明川，停在傅云净身上，兀的一亮，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
可当她看到杜蔺年后，笑容又是一僵，眼里冒出怒火来。
李明川心道不妙，这小祖宗不会就闹起来吧？
虽然他当初邀请杜蔺年时也生出了要气一气这个堂妹的心，可到底两边是由他牵头的，闹起来了他最尴尬。
女孩站起来，头一昂，眼一瞪，脚下生风，一下窜到几人眼前。
李明川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她眼一斜，给了杜蔺年一个威胁意外甚浓的眼神，像是自大的芦花鸡一样，说：“你和我来一下。”
傅云净和她打过几次照面，本来对她也没什么印象，要不是以前李明川老提自家妹妹爱慕他的事，他都不会记得这个人。
今天这一见，让他心里不悦。
他最见不得别人对蔺年不好。
脸一沉，他正要替蔺年拒绝，哪知道这傻姑娘毫不犹豫的点头，跟了过去。
他想要拉住蔺年，手伸到一半，又想起了自己决心不和蔺年有肢体接触的事。
就是这一停顿，人已错过。
两人已经走到了墙角。
李明玉压低声音，往后看了眼，才故意恶狠狠地问：“你是傅云净的女朋友吗？”
杜蔺年老实摇头。
李明玉瞬间眉开眼笑。
为示礼尚往来，杜蔺年也学她压低声音问：“那你呢？你是他女朋友么？”
李明玉现在已经卸下了对她的警惕，见她白嫩嫩一个，心里莫名生出好感来。
她笑着摇头，又掩嘴凑近她耳边说：“不过很快就会是了。”
傅云净说过不能让“女朋友”误会。杜蔺年很是不懂什么样容易引人误会，幸好她请教了悠岁，得到了很多诸如“不要坐得太近”“不要和别人男朋友说太多话”之类的答案。这些她都记在心里了。
两人说话都不到一分钟。
回来时已然一副“我俩是朋友”的友好样。
傅云净压下心里升起的一点点怪异，走到长桌前，准备进入正题。
虽是给李明玉补课，可李明玉只有一个，“老师”却有三个。
李明玉想要傅云净教。
傅云净想推给李明川。
李明川摇头，死活不肯，眼一转就看向了杜蔺年。
傅云净心里一跳，心想着教一个数学只拿了十几分的人，那都不知道从何教起，让蔺年教，他都怕教到最后会让蔺年对数学的兴趣全都消磨掉。
没办法，他只得忍辱负重。
长桌很宽，他坐在一个桌角边，李明玉想坐他身边，对上他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她又脸红地把椅子挪去桌角的另一边。
傅云净没去理她，他径直搬了把椅子放自己边上，拿过蔺年摆桌上的书，放到旁边，眼含期待地说：“蔺年你坐这。”
不能牵她，和她坐一起还是可以的。
谁知一向听话的杜蔺年什么也没说，又把书拿去了另一边，正巧与他隔了两米的长桌相对而坐。
傅云净：“……”
他觉得他后悔了！
心情不佳的傅云净只得放下心里那点酸楚，认真给李明玉讲题。
虽然和李明玉不熟，傅云净给她讲起题来也尽心尽力，十分有耐心。
整个三楼现在只有他们四个。
傅云净声音很清冷，在略显寂静的空间，交杂在翻书声和笔划过纸页的声音里。
李明玉偷眼看他，在心底痴痴发笑。
她从很早前就喜欢傅云净了。她承认她有点颜控，可她最喜欢傅云净的还是他这一点——看起来又冰又硬，懒懒散散，其实心善又温和，做事情还很认真。
她想，要喜欢这样一个人，多么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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