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等待实验
痛！
真的好痛！
大脑好似要炸裂一般！
震耳的枪声、喷薄的火焰、浑身是血的青年、坍塌的建筑、成堆的尸体、阴郁的空气，IUSC……
一幅幅零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烁而过。
苏媔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里仿佛被强行塞入了许多东西，她的意识越发混乱，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她很清楚，这是过分使用“精神力”的后遗症，还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异能。
她带着小女孩躲在巷子的角落，还来不及喘气，背后就被枪口抵住。
“什么人？”
一个冷漠的男声从背后传来，是隔离区十三营卫队长。
十几个持枪者将她团团包围。面对杆枪子，武力再高也没用，这真是科技时代，武者的悲哀！
她脑子混乱，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只得摆出投降的姿势，并趁人不注意，将匕首藏在了小女孩的身上。
小女孩当然不会注意这些，她吓得不敢出声，躲在苏媔怀里瑟瑟发抖。
“长官，怎么处理？”
“行迹诡异，没准儿是隔离区里那些失败品的外援，小孩抓起来，大人就地处决吧！”
上膛的声音敲碎了沉寂的夜色，小女孩出人意料地挡在了苏媔身前。
“我命令你们，放开她。”
卫队长打量着小女孩，轻笑：“小姑娘，你在开玩笑吗？”
“你们不能杀她！”
小女孩说完，瞪着大眼睛，咬了咬嘴唇。
“为什么？”
“你杀了她，我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父亲是谁？”
“……”
小姑娘低着头不吭声。
不方便说吗？
卫队长的眸色暗了暗，瞧着小姑娘的衣着打扮，确实是富贵人家，不好惹。可若因放了这个人，导致隔离区出现岔子，军部绝不会让他好过。
在这骑虎难下之际，有手下人趴在他耳边低语：“长官，这好像是个地球人。”
“哦。”卫队长心生一计，“来人，把她们带去实验室。”
恍恍惚惚之间，苏媔被扣押起来，有针管刺破了她的皮肤，探入血管，注射了冰凉的试剂。
她下意识的挣扎只是无能为力。
第二日，阳光温暖了梦中人的眼睫，苏媔的意识勉强恢复了一丝清明。
头怎么这么疼？
昨天到底被注射了什么药物？
苏媔觉察到自己身上那不正常的负面状态，思维依然有些飘忽。
“姐姐。”
身边同伴的呼唤让她转瞬间，收回了全部的思绪，她摸了摸小女孩的脸颊，随后站起身，按下了床头的开关，天花板上的老旧灯泡微微闪烁之后，顺利点亮。
苏媔环顾四周，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脚下是粗糙的水泥地面，在她的正前方，正摆放着一个陈旧的白色书架，书架上零零散散的摆着不少书，上面是她看不懂的外星文字。
在书架的最上方，还摆着两盆盆栽，长得很不错。紧挨着书架的地方，是一张陈旧的躺椅。躺椅前的桌子上，还摆着落灰的茶具。
这里绝对不是监狱！
苏媔心中得出结论，并感觉到了事情的诡异，这里很不正常！
从暗红色玻璃窗户外映照进来的阳光，并不是正常颜色，而是血色，装修风格明明是亮白色的房间里的一切都因此染上了些许诡异。
“这里是哪里？”她问。
小女孩回答：“这是隔离区的实验品监控室。”
“监控室？”
女孩点点头，把自己了解的情况一股脑儿告诉了苏媔。
苏媔坐在床上，静静地听着，眼睛里泛着乌光，好像从地狱里挣脱枷锁，重返人间的修罗。
她向来自诩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为IUSC办事，手上的人命也有几百条了，其中有罪有应得的恶人，也有少数无辜者。没想到，有一日，她也会碰到这种局面——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我叫苏媔，是地球人。你呢？”
“我叫阿莱德.琼娜。我是……”琼娜踌躇一会儿，和盘托出，“我是中央城总督阿莱德.赫托的女儿。”
苏媔：“总督？我看你们这里很重等级差别，既然你是总督的女儿，干嘛不亮明身份，让他们放了我们。”
琼娜：“因为……我……我是一个私生女。”
在艾达帝国，军婚受到极高的保护，如有一方出轨，另一方的整个家族都要为这个错误负责，一生荣耀，顷刻间，身败名裂。
阿莱德总督的妻子是军部高级侦查舰队队长。而琼斯，是红灯区某个妓女的孩子。
虽然，她是总督唯一的孩子，但是，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名字没有被刻入族谱，众人亦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
听了琼斯的解释，苏媔沉默不语，琼斯以为她不相信，连忙补充道：“你看。”
琼斯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家族图腾回路。
因为她只是个私生女，为了家族的荣耀，父亲一直将她养在外面。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泄露自己的身份，为了救一个刚刚知道姓名的“姐姐”。
在贫民窟的时候，苏媔听人提起过，图腾回路是这个星球贵族身份的证明，当然，也会暴露他们最致命的弱点。
没想到，琼斯竟对她这般信任。
机械门一开一关，是有人送来了营养剂。
这里的人已经进化到不需要涉入食物亦可生存的地步。营养剂这种东西，是专门为尚在发育中的小孩子和苏媔这种低等生物准备的。
苏媔不是个挑食的人，那些旁人看上去食不下咽的流体，出乎意料的，她吃得还挺香。就连本来没什么胃口的琼斯也被她吸引，乖乖吃饭。
将一切收拾妥当，苏媔在躺椅上坐下来，闭上眼，开始分析此时的局面。
地球被毁灭了，残余的进化系地球人应该都被监禁了，只有她落了单，所以指望IUSC的人来救援是不可能的。
琼斯倒是有个“好爸爸”，可眼下，她无法暴露身份，也没法给总督传递消息。所以，基本也是一步废棋。
据说，艾达帝国就是依靠强大的战斗力和超乎寻常的科技发展，才拥有了坚不可摧的统治地位。此处既然关押着科技实验品，那防守必定十分严密。
而且，就战斗力进行对比，昨晚抓她的那些男人，无一不比她高大许多。
她该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着琼斯一起离开呢？
苏媔不知想了多久，机械门被打开了。几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学者助手站到她面前，她知道，等待实验的过程，就这样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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