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一卷第十二章 五毒
自那日后……
我便在醉花间对面的旅店下榻,倒是常能看到那个债主来往醉花间。
“你怎么还动手?是不是没有办法?”许醉这阵子倒是常来找我,有事没事的逗我说上几句话。
“我是在看他的银子都藏在哪儿。”我眯起眼看着他。
“藏在哪儿?”
“除了不在身上,到处都是。”我手拿折扇,一身白衣洁如雪,翩翩公子的模样。
“这不是废话吗?”他看了看那债主的样子:“我看你这个差事多半成不了。你看这个于杜白,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没了,右手小拇指和无名指没了,再看他走路一瘸一拐的,一看就是被人挑断脚筋。身上的伤肯定不止一处,想来都是被人逼债造成的。他却仍然一副喜笑颜开的皮相,根本就不怕这些个皮肉之苦。”
“那倒无妨,只要他还愿意来妓院一天我就能让他还钱。”我也不知道自己,好像天生就有办法对付这种人似的。
“好孩子,说与官人听听。”他像个拐子似的哄骗我。
我赶紧喝口茶占住嘴,生怕一个走嘴说漏了,他定会坏了我的事儿。
我不禁一声常输短气。
“我只是不明白,对于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要借他银子呢,既借了就别打算要回来。”难道世上的人都愿意做那种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的事吗?
“这世上本来就有好多人的活法是你我想不通的。”听他的意思,他对于许多人也有很多的不解,却无能为力的很。
傍晚时,眼看着于杜白进了醉花间,我鸡贼的定了他隔壁的房间,但并未叫姑娘,只要了一桌子上好的吃食。
反正只为了听隔壁于杜白的动静。
一抹鲜红的身影推门进来,可见她是瞧见我定了房间并未叫姑娘才自己送上门的。
“怎么,你又丢了个相好?”她腰肢扭摆,如细柳风存,眼光魅惑人心。
多亏是我,若是换了任何一个男子只怕都招架不住。我忽然想起初末,若是初末见了估计要吓死,哪里还有招架之力。
不禁失笑一声。
“你笑什么?”她蹙眉问道。
我当下只有一个想法,便是让她赶快出去。便兴然道:“你来的正好,脱衣服吧。”
“什么?”
我甚是豪迈的拿起酒壶喝了几口,眯眼看着床铺:“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疯子!”她大叫一声便冲出去了。
我见她出去,赶紧去锁上门。
又一想,我一个人在房里锁门做什么,未免叫人生疑,又打开了。应该不会有人进来了。
我搬了把椅子贴着墙面听隔壁的动静。哎,这件妓院的隔音怎地如此真材实料!
刚听见些声音,那红衣女子又溜进来。我赶紧装作醉酒乱跌倒
“你上次说我见识短,不知你现在是否得空,可否……可否□□□□我……?”
什么?我是个纸老虎,来真的便不行了。
我盯了她许久,脑子里闪过数十个主意。
“你盯着我做什么?是不是……嫌我……”她说着便开始轻解罗裳。
“丑,你太丑。”我别过脸不禁摇头晃脑道。“快穿上衣服出去吧,别再让我瞧见你,脏了我的眼睛,洗都洗不净。”一会儿也不知那于杜白到了哪个地步,若是叫他溜了,下次再定他隔壁房间未免叫人生疑。还要花心思想其他办法,只是这红衣女讨厌的很。也不知那汉子喜欢她哪里,竟让她陪酒。
我说的很是直接,她又羞又恼又没脸的跑出去了。
我赶紧蹲在椅子上继续听。
大概三个时辰,我蹲的腿有些酸麻便下来活动活动,已经第三次了。难不成这奸贼服了药?
隔壁的动静到第五次的时候我困得险些从椅子上睡下来。
他一定是服了药,想来这奸贼经常服药,也不知我为他准备的药劲够不够?不过我逼他就范的方法一出对他这种好色之徒可是十分残忍苦不堪言呢。
到第七次的时候天快蒙蒙亮了,外面的声音也安静的许多,正好大家都精神不济方便我下手的很。
我悄悄溜进隔壁,满地的衣衫,满屋子的香乱淫靡之气。
我拾起他的外挂大衫,捡了他一条裤子便叫了他出来。
这于杜白迷迷糊糊浑身无力,连眼皮都难抬的很。
我只当他是醉酒裹着薄被就扶出了醉花间,幸好一路上并未遇见什么拿事的人,别人谁管他。
晨雾秋凉,我直接将他带到那片老树林子的一间破草房里绑在了一根房梁柱子上。
到午后他方有些睡醒。
“这是哪里呀?”他慌忙的问,见自己身上还裹着被子。
我松开了两根绳子把裤子从地上捡起来扔给他:“穿上。”
于杜白也不慌张,像是恢复了力气。不紧不慢的穿上裤子。
“是来要账的吧?”他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角色。
我斜眼看着他。
“那你可不能让我死喽,需得好酒好菜的伺候着我。”一副身经百战的把握。
“那是自然。都好说。”我拿出一颗药丸放在他鼻子前让他闻了闻。
“呦,上等货。”他眼睛一亮大放异彩。
“那是自然,都是伺候你的。”
我先让他心里有个底。
“真的?要是人人都像你这般要账,我可是要美死了。看来你还是摸准了我的脾气,投其所好呢。”
“那是自然,美的还在后头呢。”我说完便再不理他。
需得熬上个三四天吧。我心中暗自筹划。
才过了一他天就有些耐不住了,一直追问。“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用药,何时送我回醉花间,我要四个姑娘伺候。”
我淡淡道:“不急。”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许醉居然摸到这里来。
“还熬着呢?你这是要熬鹰啊!”他在这脏兮兮的破草房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生怕脏了他那身藕色的新衣服。
“要账哪有那么容易!”我到院子里透了透气,舒展舒展筋骨。
于杜白一见许醉便道:“原来许大官人和他是一道的?快给我求个情,我是真熬不下去了。您看我这尿一身,拉一身,若叫姑娘们知道,哪个还愿意跟我同床共榻。”眼下他哭着笑着。
许醉赶忙摇头否道:“于大官人莫要误会,我跟她可不是一路的,只是听闻此事,好奇她是怎么要账的特来看看。你大可当我不存在。”说着便捂着鼻子嘴退到院子里。
我冷道:“于先生切莫着急,不是已经给摸泼了几桶水冲洗了吗?”我一挑眉:“言下之意是嫌不够?我还可以再泼几桶。”
他连连摇头道:“不要不要,这天起日渐凉了,可别冻坏了我。”说着不禁打了个喷嚏。
许醉过来探道:“你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别卖关子。乖孩子,告诉官人官人给你买糖吃。”
我闭口不言,千万不能透漏给他,若是叫于杜白听了去,有了防范之心恐怕要功亏一篑了。
到了晚上,许醉先行离开。
只听那于杜白念念叨叨:“要债的人我见的多了,
磨到现在我也不知你是个什么路子,我这心里总是没底。说也怪,倒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淡淡开口道:“也不是不给你指条明路,有一笔八万九千五百七十五两的帐,你若是结了,我马上放你走。”
他嘿嘿一声:“那就绑着吧,反正你弄不死我,我是不会还的。你还能绑我一辈子不成?”他仰头看这露天破顶。似乎在很有情调的数着星星。
“能,没什么不能的。”叹气道:“再绑两日就算你熬得住,怕你□□里的那个东西也熬不住了。”
我仔细斜眼看他面色,倒是有了些动容。
到了第三日我又往他身上泼了几桶冷水冲洗他身上令我恶心的味道。
他从一早便开始咆哮:“已经第三天了,你是疯子傻子聋子哑巴呀!也不问我银子的事儿,也不对我用刑不跟我说话,你这是要活活的熬死我呀……”他喊叫一会儿便歇一会儿再喊:“你可知有一次他们帮了我半个月,对我用刑,最后是他们熬不住了才放了我的,留待日后再找我要银子,你不如也先放了我。日后咱们再重新来过。”还跟我打哈哈。
“小贼,你倒是对我用刑啊,用刑啊!”他大喊大叫。
我才幽幽开口道:“我知道你天生得了一种病,皮肉没知觉,对疼痛不敏感,所以才不怕大刑伺候。只是你愿意去妓院,就只能说你只对男女之事有兴趣,所以我就投其所好,包你满意,日后每每想起便回味无穷。”语毕便又埋头练功。
他整整叫嚷了一宿。
到了第四天,我知道成与不成只在这一次,对付这样的人我也实在没什么好的法子。
“你这是什么?”他伸着脖子看着我分别拿出六个袋子摆在他面前。
“当然是新鲜刺激的小玩意儿啊。”我歪着头,期待了许久似的:“时候差不多了,既然你不肯还那八万九千五百七十五两银子,我也就放了你吧。”
“真的?”他瞪大眼睛。
“且看你能不能挺过这最后一关。”我悠悠点头。
我拿出拿颗药:“这回如你所愿,吃了它吧。”
“这不会是□□吧?”他小心翼翼的问。
“我敢保证这就是一颗足量的催情销魂的药。”我趁机塞进他嘴里。“这几日没有怜香惜玉想必你也憋的够呛了吧?”我向后退一步,眼看着药力发作,他的下方渐渐凸起老高。
“要说难忍是难忍,可那次十多日我也忍过来了。”他边嚼边津津有味道:“味道还不错。”
“吃了这颗药,我保证你忍不了。”我转过身去,等着听他的哀嚎之声。
“爷爷,祖爷爷,您是老神仙转世,您可快放了我吧……让我快马加鞭的回醉花间吧……”哭嚎之声不绝于耳,余音绕梁。
“好啦,时间差不多了,我给你试试这些新鲜刺激的小玩意儿吧!”我慢悠悠的蹲下身。
“那是什么?”他巴望着。
“五毒外加一只猫。”我取出两个绳子分别隔着裤子系紧他两条大腿处。“这样就掉不出来了。”我给他一个万无一失好戏登场的笑容。
“你什么意思?那五毒是来给我熬汤的□□吗?我不吃!”他被绑了这几天,虽然不耽误吃喝但手脚却是不大听使唤了。
我又取出一根略长的,交代了一声:“这跟是给你系腰的。”
“你到底要做什么?”他明显有些害怕底下却又痛痒难忍。
“还猜不到?马上就知道了。”他也真是愚蠢,看来我这次还是很有希望的。
先放谁呢?
蛇?蜈蚣?蝎子?壁虎?蟾蜍?还是……猫肯定是最后放的。
“你这是……你不会要?”他这回才有些惊恐。
“我是不知道之前的前辈们是怎么逼债的,用没用过这招,也不知管用不管用?”我拿起第一袋子,蟾蜍。“先放这个吧,它安分一些。”我放之前给他看了一眼里面,有两只蟾蜍在里面。
“啊……”他的面部明显抽搐一下。
我盯着他的眼睛,拉开他的裤腰将袋子一股脑全倒进去。“舒服吗?”
他哭腔道:“舒服舒服,啊……不舒服不舒服……舒服舒服……不舒服不舒服”舒服是哭不舒服也是哭。
还放什么呢?
“这个吧?蝎子,五六只呢。被它蛰一下可真是赛过活神仙呢!”想想都期待吧。
“不要……啊不要不要不要……”开始求饶了。
“我只想听那八万九千五百七十五两在哪儿能拿到。”
“好,我说。”他咽了咽口水狡猾道:“我之所以不还你银子是因为我也没有啊,我的银子都叫鄞州府尹借走了足足有十万两,你若能帮我要出来,我都给你。”他一副哄骗小孩儿的神情。
我瞪着他,将一袋子蝎子全到进去了。
余下便只剩他的哀嚎求饶之声。
大概半个时辰后,我把蜈蚣倒进去,眼看着他□□越来越鼓,里面不断起伏,一会儿尿一会儿屎的,竟全折腾出来,他不断求饶但就是不松口。
好吧,大不了我完不成任务就是了。可就算完不成也不让他好过。
这个袋子里装的是两条晶蓝花斑蛇,给他过了个目:“于兄,这个不错,好看的很。”就拉开裤腰很快速的倒进去……
“啊……啊……”那一声声划破天际的嘶喊:“我说……太他妈狠了,你真是好手段呢……疼死我,吓死我了……”
他还没说银子的下落,我直接从后面抱出一只猫:“喵……”我学了一声,猫叫了一声。
我生平头一次看到我一个人的头发竖起来,居然真的会因为恐怖就竖起来。“于兄请看,我将翻过来。我特意为于兄寻的一直母猫呢。
”刚要动手。
“东南方的溪边有一棵垂杨柳树,树下埋着十万两银票,哪里都可兑换。”他奄奄一息的模样告诉我这次是真的。
“于兄放心我速速就回。”我拿着七星剑抬脚就要走。
“你不是应该先放了我吗?”他含泪怒道。
我无辜的摇摇头:“我还是要防着你一些。于兄放心我脚程快的很。”
他大呼一口气大骂了我一句。又说:“那你去西南方吧,一大排松树的地方,由东到西第五棵下面,快去,快回。”快回二字才是他心中真正所想。
我刚走到门口忍不住回来问道:“真的很痛苦吗?”
他怒喝:“你还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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