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六、千封情书
十六、千封情书
玉璴支撑不住,“呼”地坠了下去。
只听“啊”的一声,玉璴迷迷瞪瞪,眼前恍惚闪过一张英俊的脸,随即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玉璴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锦罗绣缎,红帐香帘的豪华屋子。
地上的洒花地毯鲜艳明丽,松松软软。家具精雕细琢,放置的摆件也皆是碧玉细瓷。
玉璴想,这是哪位小姐的闺房。
长时间的疲劳和缺水,使她脱力晕厥,头脑晕晕乎乎的。
此时感觉清明了许多。
她慢慢起身,四下瞅瞅,不知闺中佳人在何处,见到定要相谢。
她下床穿上鞋子,步出屋子。
屋外是一间书房,一个人正在伏案疾书。那人不是小姐,却是位公子。
玉璴停步,扶着门栏问道:“是你救了我?”
那位公子听到玉璴问他,抬起头来,放下笔,笑着过来道:“美人儿,你终于醒了?”
玉璴一滞,此人用词怎么这么轻浮。
那人指着天道:“你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美人儿?难道是老天赐给我的吗?只是你身量重了些,差点儿砸死我。
还好只是弄乱了我的发髻。不过不打紧,我已经重新梳好了。”
玉璴看着这位身着桃粉衣饰的俊俏公子,不懂他在说什么。
粉衣公子看她两眼迷茫,自说自话道:“你以后就住在这吧。我只身单影早就过厌了,有你来再好不过。
你看,床大得很,怎么睡都行。
美人儿,瞧你这肤若润玉,秀发如丝,灵秀的眼睛,樱红的嘴唇,正是我向老天祈求的模样。
尤其是这肤色,不白不黄,恰到好处。
你不知我在梦中祈求天神多少次了,想遇到你这般佳人,一直不可得。
这回终于天神开眼,从天而降如仙美人。明日非得去庙里烧柱高香不可。”说着伸手来摸玉璴脸颊。
玉璴挥手格开,慌忙退后几步躲开。
她看这人言语轻佻,嬉皮笑脸,不像好人,严声道:“你是谁?如果是你救了我,我自然感激不尽。但你这般轻浮,实在叫人生厌。”
粉衣公子道:“小生名叫郑友德。这里是厚芝国。你刚来乍到,不知道我的名气,也怪不得你。这方圆百里都唤我做‘情圣君’。”
玉璴奇道:“什么‘禽兽君’?”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奇怪的称呼。
“不是‘禽兽君’,是 ‘情圣君’。在下来自漠南,人称漠南第一才子。
因为一些缘由,才来漠北。漠北荒蛮,识字的人少之又少。
因此,我代他人写写情诗骈文。呃,当然自己也写一些情诗寄怀。”郑友德不无得意地说道。
玉璴心想,天下竟然还有这样的营生?
郑友德又叹道:“唉,可怜孤灯冷夜,情诗虽炽热,终究是代他人所书,寄他人相思,哪如真有佳人相伴左右。
你我就是天赐的良缘。春宵难耐,咱们还是早点儿歇息吧。”边说边上前要拉玉璴的手。
玉璴一惊,使一个小擒拿手,反手扣他肩肘。
不料郑友德身手也甚灵活,翻身一转,已到玉璴身后,手肘已脱离了玉璴反扣,环臂要抱玉璴的腰身。
玉璴矮身躲过,顺脚使一个“扫堂腿”。
郑友德轻巧飞起,跃到玉璴面前三米外,回身做了个制止的动作。
玉璴正要上前再斗,见他停手,也停下问:“你要怎么样?救了人就要强人所难吗?不知羞臊!”
郑友德奇道:“你从天而降,不是老天赐给我的佳人吗?你怎么不愿意,这不违背天意吗?”
玉璴道:“你应该弄错了。我叫玉璴,从泰乾镇来,不是从天上来的。
我的马驮我到这里,因为许久没喝水,飞累了才掉下来。
你救了我,我一定报答,但万万不会以身相许。还是用别的方法吧。”
郑友德恍然:“噢,原来如此。看来我真弄错了。你会飞,那你不是人类了?
无妨,爱情可以跨越任何界限。自古才子佳人都是偶遇,然后才谱出佳话。你我二人可否也谱一段佳话?
当然,你若不肯,我郑友德也非小人,绝不强求。我可以等。日月可鉴,终有一日,你会体会到我的一腔真情。”
玉璴无奈道:“你是才子,但我不是佳人。你不必等我。更何况,你不是我中意的人。”
郑友德一听此话,锐气顿挫。他自认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才高八斗,卓尔不群。
但凡他出手,上至八十岁的老妪,下至十八岁的少女,没有人能抵抗得住他的甜情蜜意。
他对女人总是温情款款,女人们对他也是含情脉脉。
但他很有分寸,从不惹祸上身。他知道一旦被任何一个女人缠上,那就得终身失去自由。
但是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却不为所动,她不知道玉璴只有十五岁,只因为身材长得高,像十七八岁。
而这个年龄正是不解风情,只知道单纯的付出真情的年纪。
郑友德心想:“这个丫头不是石头变的,就是铁树变的。我偏不信,就是石头也让她开窍,铁树也让她开花。”
他随即问道:“敢问仙子真身是什么?其实小生也并非人类。小生的真身是一株含羞草,所以总脉脉含情。”
玉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心想含羞草极易害羞,你这样大颜刺刺,哪里有半点含羞草的影子,明明在说谎。
不过他到确实不像人类。玉璴知道自己在訾府是学过武功,但那些武功都不算上乘。
但是她使出来,带上三百年灵力,速度和威力,却比凡人要快得多厉害的多。这对仙家来说微不足道,凡人却是万万接不了招。
郑友德能躲过她的攻击,轻松应对,修为应该在自己之上。
她当下也不说破,眼睛一转道:“我的真身是块石头。”
郑友德道:“啊呀,真是块石头!”说着皱起眉头,显出很棘手的样子。
玉璴到感觉意外,心想,我是块石头,你忧虑什么?
她不知道郑友德正想软化她这块石头,而石头是最难软化的。
玉璴道:“你让我做什么,才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郑友德两手一摊:“什么也不用做,陪着我就好。”
玉璴道:“那就告辞了!我还有要紧事。我身上有些金银财物,你拿去吧。”
郑友德不屑道:“小生不才,虽无良田千倾,金山玉海,可也不缺钱。
你既然执意要报恩,嗯……也好,不如替我送情书吧。”
玉璴一愣,送情书?
郑友德道:“在下客户遍及厚芝国,有些还在国外。
家养的百余只信鸽,往返一日只能送二三百封信。有些客户能等,有些却不愿意等。
都是高门大户,有头有脸,财大气粗的主,万万不能开罪。
因此送信这一块着实伤破脑筋。你会飞,与信鸽差不多,可以帮我送信。
你若能日送千封,便算报恩了。”
玉璴惊讶:“日送千封?这厚芝国的人如此闲吗?每天写这么多情书。”
郑友德道:“这厚芝国国富民强,是漠北最强大的国家。只是重武轻文,重女轻男。
男子若想博得女子欢心,必须使尽手段。写情书是最有成效的一种方法,十有九成。
有些男子一日就写十几封。当然酬资也丰厚。男子写了,女子若有意,自然要回。所以一日千封也不为过。”
玉璴心想,也罢,送就送,不至于欠他人情。
她道:“好,我帮你送信。只是得有个期限。一个月如何?算作报你救命之恩。”玉璴实在不愿与此人相处太久。
郑友德到也爽快:“一个月就一个月。”他想,不出十日就将你拿下,还用一个月?
第二日,郑友德拿出一张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用红毛笔圈出去许多地方。
他对玉璴讲了今日应该去哪里送信。然后将信分成两大袋,一袋白天送,一袋晚上送。
玉璴不解。
郑友德神秘地道:“有些情书不能让外人知道,你应该晓得。”
玉璴摇头。
郑友德想,对了,她是块石头,没开窍,怎么会知道有妇人红杏出墙,男子金屋藏娇这回事。
当下也不多解释,只说白天飞在天上不合适。玉璴恍然点头。
玉璴背上袋子刚要出门,郑友德赶忙叫住她道:“且慢,差点忘了,你还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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