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最差劲不合时宜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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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前……
“check！”
个体:【音】
种族:【人类】、【低阶魔人】
称号:无状态:正常
lv:1
hp:80/80
mp:80/80
sp:80/80
atk（攻击）:8
def（防御）:8
int（智力）:8
mgd（魔防）:8
spd（速度）:8
持有技能:【心音】、【check】
天赋技能:【魔人化】
……
“什么呀，这惨淡到不行的status（状态）表。”
“顺带一提，这个世界，包括音你所在的世界的人类。如果以数据化的角度来看的话，lv1标准是平均hp类数值在100左右，atk之类的则在10上下。”
“我明白了，原来我属于那种全方位发展，status完全处于平均值以下的那一类。”
虽然知道自己的先天硬件条件不是多过硬，但没一样特长反而全是软肋着实让音有点想对着空气翻白眼。
“或许像你这样全部数值完全没有起伏的类型也算是一种稀有品种呢。”
“谢谢夸奖，mr.m。”
“不客气，小f。”
音和未知者互相之间的称呼是刚刚才起的，全部出自未知者之口（下文开始称其为mr.m）。
“‘mephisto’（靡菲斯特）和‘faust’（浮士德）的梗吗？”
音在对方刚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就意识到了。
“是的。”mr.m承认的很爽快。
“浮士德以灵魂为交换换得魔鬼为他实现一切愿望，你是魔鬼吗？”
“是与不是很重要吗？”
“并不重要，但我不介意多了解些事情。”
“那就以后慢慢摸索好了，如果能逗得我开心的话，也不是不能告诉你。”
“我给你【check】的意义也就是如此，正好这个世界又是个以数字化和文字情报构建基本的，多了解些事情，对你实现愿望也有利不是么。”
“别小看情报的力量，人类。”
音盯着湖面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他在过去二十分钟里刷新了不少原本的世界观。
“你能通过‘镜中境’来到这个世界吗？”
“不能，虽然我反手就能随时覆灭这个世界，但没办法亲身来到这里。”
“理由很简单，就像大象不可能挤进鼠窝一样，过于强壮的身躯不可能被狭窄的缝隙所容纳，我只能待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
“我可以【check】你吗？”
“想都别想。”
“切。”音撇了撇嘴。
“何况给你看了也没用，你我之间差距过大，【check】的能力又是我赋予你的，我身处的世界与这里的法则又完全不同，能看到就有鬼了。”
“谢谢mr.m亲切之极的答复，我本来就有猜测到这点，不过还是您亲口说出来我比较信服一点。”
虽然音这么说，但他说这话的语气简直就跟小孩被老师点名叫起来逼着认错一般敷衍。
“但我还是能通过任何镜面和你交流，这点你可以放心。”
“那如果我身边没有镜子类的物体呢。”
“就听不到我说话，就这么简单。”
“喂，真的假的？”
音听了简直想长舒一口气，他还没神经大条到整天有人盯着他在他耳边低语都没有反应。
要知道他先天自带的，现在被具象化成【心音】的能力已经够烦人的了。
“但你别以为没有镜像我看不到你，f。‘镜中境’穿越世界的前提是得有镜面与之相通不错，但它如果只起探测作用的话，是几乎没有限制的。”
“意思就是说，我可以随时看到你的行动。作为一个头等席的观众而言。”
音的确记得自己之所以被传送至这个世界，是再次通过“镜中境”与黑森林湖面相连接的通道过来的。
“几乎？你没把话说绝？”
“是的。”
“那能告诉我限制是什么吗？”
“想的美。”
不出所料，音暗自记下。
每次涉及到关联到mr.m自身的能力和限制时，他就会阻断话题的继续进行，这份谨慎的确很值得玩味。
虽然他跟某些作品里浪到死的boss一样，现在毫无犹豫地赐予自己能力以供他自己取乐。
或许这点和那些钟情于养成类游戏的人们心态类似吧。
“当然，如果你非要问个清楚的话，也不是不行。”
“前提是？”
“没有前提，只要你再稍稍凑过来一点就好，我会考虑跟你说个明……”mr.m押长着语调。
“change!”
音突然返身暴起，全身上下的形态完全变化，并以完全不符之前status表所显示的速度横腕侧劈。
从刚才音与mr.m对话开始就持续匍匐策划突袭的独狼就如同面纸被撕开一样，轻易地断开两半，轻飘飘的半截尸首如风筝坠地般无力落下。
……“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干得漂亮，干得漂亮！”
“干得真不赖嘛，小音。”
“不，现在应该称你为f了。不枉我还将魔人的能力赋予了你。”
mr.m看到了音“change”返身轻易杀死对手的全过程，感觉到了至此前所未有的快感。
“没有被我诱导致死真是超乎意料啊……”
“哈哈哈，那副漂亮的黑色鬼影，那份反应速度和力量和之前的凡人躯体完全就是两个概念嘛。”
“好想立刻看看第一次亲手杀死活生生的生命后，那孩子脸上的表情，啊，好想立刻看啊，喂，转过身来嘛。”
“明明还只是劣等的魔人，明明应该是没有意识的杀人机器，明明应该已经不在乎任何东西了，明明已经不配再拥有任何东西了。”
……
“呐，转过身来，让我看看嘛。”
mr.m在混乱空间里持续着自言自语，展露出的执着、天真，简直就像看马戏团小丑表演入迷的孩童一样。没人能完全看懂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也不可能看得到。
他刻意诱导着音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就此被野狼分尸。
mr.m的确没撒谎，音要是像块破布一样随便的死去被丢在路边，他会少掉不少难得的乐趣，但见证眼前即将因自己而起的生存搏杀，却反令他更加兴奋。
他真正想看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冒险物语。
比起这个，他更希望看到的，是悲鸣，是苦痛。是一个人、或随便什么生物，在死前，能展露出的一切肮脏的、美丽的、转瞬即逝的挣扎和最终扭曲的表情。
哪怕是自己下过注的对象也一样，真想看看他发现自己轻易就能背叛他时脸上的表情。
不过现在无所谓了，音通过了头一个测试，证明了自己的选择是再正确不过的。
现在自己暂时不用做什么了，做个观众就好。
mr.m就此不断持续进行着疯狂的发言。
同样的，哪怕是音也没听到。
“哈，好怀念啊，过去的‘我’啊……”
……
“喂，赫克托，听我说话嘛。”
“闭嘴，不想因为声音把野兽引来就少说话！”
“虽然很想告诉你你的声音比我大多了，但我姑且还是听你的把声音压低点吧。”
年轻的猎人团体们在黑森林外围持续着他们的日常。
而他们的小头领，就是赫克托，村长的独子。
“虽然只是森林外围，不会有魔兽出没，但成群的兽群仍然很具有威胁。”
“也不必这么说吧，听说森林外围的那批狼群的首领进化成魔兽了，那就意味着它可能把自己整个族群搬到森林内部了吧。”
“没搬也无妨，狼很聪明的，很少会袭击成群结队的猎人的。”
“比起狼群，我更担心独自行动的孤狼，不择手段活下去的它们可能比狼群更难对付。”
“是的，后者好歹知道知难而退，独狼更有狗急跳墙的可能，我在一个月前就差点栽在一头独狼手里。”
年长的老猎人们交流着经验，主要是为了教育他们的继任者——以他们自己的儿子为主。
“老爹，这话我在家的时候就听你说过八百遍了。”
“攸关生死的事情说个一千遍都嫌少，多跟赫克托学学行不行。”
“难得和赫克托一起出来，比起这个，我更想多聊聊莉娅的话题。”
“哦，对啊，对啊，我也是。”
“也算上我。”
年轻的猎手们各个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在他们这个年纪，桃色比血色要有情调的多。
“记得我刚才还叫你们小声点吗？”赫克托满头黑线地答复道。
自家老姐的魅力是不是过分了点？
“嘿嘿，抱歉啊。但我真的挺想多跟你聊聊莉娅的事情。”
其中一位年轻的黑肤少年持着弓稍稍凑近了点赫克托。
“老爹，帮我多注意一下北方位置。”
其中一位年长者无奈回应:
“知道了，相你的亲去吧。”
小队里顿起了一阵哄笑:主要是老人们发出的。
少年脸不红气不喘地问道:“赫克托，你家姐姐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啊？”
“关你什么事儿啊？”
“唉，总得让我们大家知道知道吧，就算我们条件不行，也得让我们知道哪儿做得不够好吧。”
“你也不想看自己姐姐独身一人吧。”
“是啊。”
“是啊。”xn
附和声一片，一帮子心怀不轨的男性聚众向另一名男性求偶。
“哈，我也算服了你们了，你们还记得我们是来打猎的吗？”
赫克托一脸无奈地别过了脸去，老辈人在这里，他不好当面发作。
这帮小混蛋肯定就是逮准了这点阴他一手。
“小赫克托啊，其实我们心里也有点好奇。”
“这下好了，老头子们也开始八卦了。”赫克托心里这么嘟囔着。
“我们也是看小莉娅都十六岁了，完全可以出嫁了才好心问问的，再妖艳的花你也不能总让它枯死在田野里是吧，当然得盛开才有意义是吧。”
“为老不尊。”赫克托默念，开黄腔还这么蹩脚。
在话题即将深入的时候……
“说的没……大家戒备！”
最具经验同时也最年长的老格尼尔突然低吼一声。
“唉，怎么了？”
原本气氛和谐的猎人众突然经此提醒，每个人都立刻举起各自的武器，精神绷到最紧。
他们虽然打哈哈，但都不是第一次外出狩猎，每个人都具备了一定的素质。
何况老格尼尔是其中阅历最丰富的，虽然手腕退化了不少，但小瞧其识别危险的能力，就等于是和自己过不去。
“血腥味，”老格尼尔补充道:“而且很剧烈，说明不是刚死就是没死，但重伤是肯定的。”
“什么动物的？”
“不知道，要是年轻的时候，我能准确地分辨出是什么物种的血。虽然现在不行了，但我能保证的还有一点，就是这家伙出血量不小，一定就在附近。”
“附近是什么地方？有魔兽出没吗？”其中一位较年轻的猎手提问道。
他们虽然经验不够老道，但基本的戒备心还是有的。如果对手过强，会损害到小队中某人的性命，他们宁可放弃狩猎。
“不用担心，前面是一片小湖泊，一般聚集野兽群栖息的时候不会发生剧烈的厮杀。”
“那就是落单咯？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不敢保证，但可能性不小，两败俱伤都有可能。”
赫克托如此判断道:
“那就值得一试。”
如此剧烈的血腥气味，又是附近，有可能有野兽落单，其体力可能还受到了剧烈消耗，还八成能一箭双雕。
这种机会猎人要是不上，那还是回家种田吧。
“好，我们就去看一看。”
“好。”
“不错。”
“赞成。”
……
当小队前行了几十步后。
“嗯！？”
赫克托突然面色一变。
“赫克托！你举弓干什么，还没看到猎物的影子呢！”
有人情绪激动，但小声地提醒。
“潜意识，我感觉朦胧间我看到了什么黑色的人影。”
“那不就是说有可能是人类吗？更不应该举弓！”
“不对！”
赫克托此时的下意识反应之强烈，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不是人！绝对不是，虽然看着像，但不会是……”
赫克托自己都难以相信，以新一辈边境村人最勇武为傲的自己，居然会面对未知生物展现出如此恐慌的反应。
“你不也说是人影了吗？我可不觉得世上有人形的魔物，可能只是只猿猴吧。”
虽然有人这么怀疑道，但赫克托仍不肯放松警惕。
“多说无益！”他低吼一声，甩开身后的同伴。
“喂！”同伴着急地喊他，都顾不上压低声音。
一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自己心里总有种感觉，赫克托自己都很难相信，有一天他居然会这么不冷静。
“不许乱动！”
到达了森林湖，在视野转换过来之前，赫克托便本能举弓瞄准:
恢复人类姿态的音衣着整齐地站在他面前:
“hi……这是当地人打招呼的方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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