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意外横生
在威廉魔法失控的第一时间音即刻退开。
连退十几步后魔人才将身形稳定，转而正视现在遭到重创的威廉本人。
老人的右手已经完全消失，火焰熏出的漆黑伤口残留在其右臂的断肢上，前臂仅存部分焦黑的骨肉碎渣还不时有鲜血顺流而下。
事先声明哦，这伤可不是音干的哦~几乎全部是老人自己魔法的爆破伤害。
尽管音在爆炸时距离威廉也很近，但风水光三重防御魔法反替他抵消了大多数伤害，并在爆炸时逆向把他推了出去。
而原本施展魔法防御的威廉本人反被自己禁锢其内，实在是一种讽刺。
不，不对，虽然最后他是因自己魔法而受创，但主要原因还是出自音身上。
【魔瞳】。
……
“等级达到指定标准。”
“获得随机技能一项。”
“获得技能——【魔瞳】”
踢开一直缠在自己身边的魔像，音接到了这股提示音。
“嗯？”他对此感到稍稍好奇，于是确认了一下。
（【Check】）。
【魔瞳】：施术者通过消耗MP对被施术者形成精神干扰（仅限特定种族）。
……
当时的音由于不通其中原理，进行了许多次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性质的实验才从中摸透全部的规律：
首先，【魔瞳】用他正常的双眼是发动不出来的——所谓的特定种族限定估计就是这个意思。
其次，该技能对战斗魔像这种非生命体也有效，但效果并不十分理想。
据音估计，如果不计算本身有对生物和非生物的效果差异的话，恐怕本身技能的效果也不是很好。
应用在魔像身上的话，也只是能让它们稍稍产生一瞬间的迟疑罢了。
相比之下，为了施展能力而将背部暴露给对方的风险却是十分巨大的。
事后他计算了一下，发动一次【魔瞳】只需要消耗20点左右的MP量。
消耗与效果成正比计算，可知【魔瞳】的确不是什么好用的能力。
但不可否认，实际的应用价值还是有的。
只是需要细心把控具体该在什么时候。
……
（目前来看，效果不差。）
退开距离的音的血瞳里倒映着老人捂着不断渗血的右臂，却拼命咬牙克制着不让自己叫喊出来的坚毅面孔。
断掉的前臂就掉在他身旁，但老人却瞥都没瞥一眼，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将视线从音身上挪开，并勇敢地与他对视。
【心音】反馈回来的信息也告诉他这并不是对方的伪装。
没有任何遭遇突变的不甘心，反而老人依旧用责任感和与敌抗争的精神，逼迫自己不因重伤和剧痛而失去意识。
（值得钦佩。）
但引不起他的同情。
纵使某种意义上音是耍了些小手段，但他既然是胜者，就没必要施舍多余的同情心给予对方。
这也与他的脾气不符。
如果立场对调，想必老人也会这么对他，所以他干嘛要多此一举？
至于老人记忆中那个“梦蒂”是谁，他自然会在事后去调查看看的。
说起来眼前这个老人好像很强呢……
杀了之后会得到多少经验值呢？
魔人开始用看晚餐的眼神打量着老人。
……
功亏一篑啊。
终究自己还是落败了，而且是以如此不体面的方式。
眼前这个生物究竟是什么？
本能感觉起来并不算太强，起码比起樊格没有明显的给人“强大”的感觉。
但却似乎总是先自己一步判断出战局的走向，并最后用那种奇异的招数害自己的魔力突然失控。
背后生有一只眼。
是独眼巨人（Cyclops）吗？那是已经灭亡的古代种魔族不是么？
而且体型上也不对……
莫非古老的预言即将成真？
而眼前的这个生物就是复苏的魔族的领军人物之类？
呵，自己好像没必要想这个了。
老人捂着自己右臂断处的左手开始微微松开，失去血色的脸上展露露出苦笑。
体内杂乱的魔力由于【魔瞳】的牵引开始四处作乱，胸腔内已经积压了一大股淤血随时可能勃发。
而且他感觉到了，音身上开始四散而出的杀意。
经历过樊格，以及诸多其他冒险经历的他，很明显能分辨出来：
这是类似野兽的“捕食”行为一般的杀意，判断他有杀死的价值。
而不像葛雷尔或自己一样，为了扞卫自己的信条而被动选择“杀”这种手段。
眼前这个生命，或许会成为未来人类世界的祸害，如果自己不是提前陷落了，真希望能将其及早湮灭在摇篮中。
另外，别说解救梦蒂了，连见都没能见到她，最后还要不明不白地死去，真是晚节不保啊。
索尼娅和梦蒂怎么办？
只能寄希望于希尔逊他们这一代年轻人了，但可能的话还是希望他们不要来这里冒险啊。
老人受创前的思绪极端复杂凌乱，待到失去手臂时却恢复前所未有的清明。
而魔人则迈着沉稳的步伐不急不缓地朝他走来，每走一步威廉就感到对方身上眼中的血色逐步加重一分。
最终到他面前时，魔人眼中的杀意反而看不出来了。
这令他感到更加心悸——这是看待物件而非生命的眼神。
“冷血”。
是老人唯一能想到合适形容对方的词。
魔人一步步抬起右臂，对准现今半跪着毫无抵抗之力的老人，准备用骨刃将其枭首。
威廉不准备反抗，也知道反抗毫无用处。
混乱的魔力施展不出他所知的任何一种魔法，只会加速自爆自取灭亡罢了。
“再见。”魔人口中吐出临别的话语。
老人并不惊讶对方会说话，毕竟这是第二次了。
而正当音准备挥舞刀刃收割其性命的时候……
意外发生。
一股汹涌的火光扑上魔人的面门！
音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侧翻躲过直线突袭的火焰。
这时第二波袭击到来——
锐利的剑光划破空气直接刺至他眼前，魔人的眼瞳稍稍被晃到短时间内视力受到了影响。
情急之下音仓促抬起左手，用刺钉的护臂部位将来袭的剑刃弹开，并立即起身准备再上。
第三波攻击来了。
破风的尖啸声刺激着音的脑仁。
魔人顺着音源转身一踢，将诸多不知是什么的飞行物体统统踢碎。
将连续三场打击全部击垮，音才得以有空当重新审视周身。
然后果不其然……
威廉人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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