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新教之课
对于恶魔而言，换具新的躯壳只能说是细枝末节的小事。
其实按道理来讲，即便不依存也可以，只是有具身躯对于他们这样的存在而言行事会方便不少。
而黑猫这几天就因为在寻找另一具合适的躯体，而未在艾莲或是音的面前现身。
这是音难得的与其再会的瞬间少年甚至看得出来，虽然还是有细微的差别，但恶魔特意费事地挑了个和原先躯体差不多的幼猫尸体作为新的。
人形的怪物和幼小的猫咪，大眼瞪小眼的画面，一般都会认为怪人方是压迫者吧，不过二者此时的立场却是绝然不同的。
“你是人类？”这只猫的嘴里吐出了不得了的发言。
魔灵怔怔地看着如此直言的它，原本准备无视其的脚步也暂缓了一阵。
被发现了音第一时间做出判断，看来是自己失策了。
恐怕是在昨夜惊吓猎人先生的时候，被其撞见了。
前情姑且不管，该怎样应付才是重点。
正当音还在犹豫该怎样将这件事敷衍过去的时候，黑猫却主动地开口说道：
“不，你不必在意哦，我只是确认一下罢了，你要是的话就点点头。”
音稍作犹豫，最终还是选择如其所言，微微点头。
此时再装蒜已经毫无意义了。
不过与他想象中不同，黑猫在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立刻退去，没有再作任何逗留。
这是怎么回事？
他当然是不明所以的。
或许黑猫会去告诉艾莲？
音仔细想过之后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这样做对那只猫而言又没有什么实际利益可言。
算了，多想这些又没有好处。
仔细想过之后，音最多只能推测是对方日后打算对他不利。
这位恶魔一直没有展现出明显的对他的敌意，自己也不用先为其而感到提心吊胆。
还是先看看书什么的，度过今天吧。他做好打算。
如音所想，黑猫并没有将这个秘密第一时间告知艾莲。
要问他为什么敢如此下定论
主人在这里，你不高兴吗？
艾莲一边用难得的玩笑语气口气和音意识交流，一边大大咧咧地站在屋内，直接面向音与其四目相对。
书海中的魔女大人并没有年幼的体型所拖累，此时的眼神里满载着与年龄不符的智慧的光芒和神采，给人一种眼前站着的是经验丰富的老学究的感觉。
当时音的内心戏码是这样的：童姥好。
太意外了，光是那只猫也就算了，现在连艾莲本人也这样？
她不是应该在炼药的吗？
魔女没有理会音的惊讶三步并作两步地立身到他面前，瞪大双眼紧盯住魔灵通体。
“看起来好像没有受伤的样子。”她用称赞的口气叹道。
毕竟那些药剂清单是她亲笔写下的，其中有多少是难以采集，或是采集起来会有危险的素材对她而言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其实自上次被音从枪口救下后，艾莲对音就一直抱有更进一步的期待，但采集的任务明显和单纯的作战不同。
她有清点过厨师拿来的实物，几乎完全符合自己的要求，没有遗漏或缺量。
自己的奴隶似乎兼备了灵巧、纤细和强大，这令她难得的起了自豪的心理。
似乎还有主动保护自己的天性，虽然不晓得是否是契约的要求，但是自己并不排斥。
除了不适合拿来试药以外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明显的缺憾了。
所以呢，她即刻调整空间，从药房开了扇门的功夫，就直接到达了书馆，为的就是确认音的现状。
这可是音艳羡不来的能力。
果然没一开始就将你废弃是个不错的选择呢。她在心底喃喃。
就算被听到也无所谓，魔灵能听懂她的命令完全是契约的效力，非命令式的想法，尤其是人言，异种族依旧是听不懂的。
这是黑猫曾经告诉她的，这是经改良后的契约为了防止奴隶曲解主人的意图而设立的规则。
我听见了。用在音身上依然无效。
不过音绝对清楚，艾莲现在亲自来迎接他，绝对不会是单纯的想夸他两句这么简单。
魔女在看够了自己奴隶的周身后，也不眷恋，她虽然对音有了一点好感，但这也仅仅是限于近似于对待宠物的感觉罢了。
她退开几步，从身边某个书架上取下一本自己经常翻阅的书籍。
音凭着良好的目力瞥了一眼确认，至少这不再是什么植物百科。
“如果真能学会就好了呢，”女孩说着听不懂的话，缓缓地手执着书向音走近：“希望你能再不负我的期待吧。”
伸手。
魔灵被迫接受这个更多被用在唤狗上的命令，将泛着金属色的掌心伸出。
艾莲旋即就将有着一定分量的书放在了他手上，并且推过去。
好好看着学。
而当音看到手中封面上的几个用特殊文字编写的书封名后，血色的瞳孔都微微一缩。
魔法书？
这确定不是魔女在开玩笑？
这是艾莲从未让他触及的领域，顺带还得说明，音从没有能学好这种类型的能力的自信。
当然，相关的不解他不能直接用语言表达出来，那么
只能用肢体语言表达了。
没辙，毕竟音手语方面的造诣有限，就跟自己在魔女独属的文字方面的修养欠缺一样。
“呵，没办法呢。”
仿佛和音相处久了后，艾莲能读懂他表情似的，总之魔女凭着与他之间难以言喻的共鸣感，得以判断其想法。
之前刻意没有教导音魔女使用的文字，当然也是出自她自己的想法同样也是黑猫的建议。
纵然有契约的限制加身，但音是唯一一个，借由她魔力诞生于此，但却不是完全以此维生的存在。
适当地对其加以限制才是明智之举。
事实上，艾莲一直记得黑猫对自己的警告，起码在涉及自己安危的这几个方面，后者从未对她有欺瞒。
也正因如此，艾莲并不打算对音倾囊相授。
她只是想通过开发音更多的能力，也为自己日后的计划提供便利。
这会是个明智之举的她对自己有把握。
绝对理性的魔女，是不可能给自己的私有物犯上机会的。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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