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不在场的证明（2）周末加更
“昨晚十点半的时候你在哪里？”赵阳按照常规盘问不在场证明。
“我在我自己家。”吴德凭一脸无辜地回答道。
“有什么人可以证明吗？”
“应该可以证明。”
赵阳皱了皱眉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昨晚差不多是十点三十分的时候，我订购了一项国内信息业务，这项业务为了保护消费者的权益，消费者只有在自己住址的时候业务才能生效，你可以看一下业务记录。”吴德凭把手机调到指定的页面，递给赵阳。
赵阳查看了一下记录：22:28，他知道这项业务的证明不可能有假，但是死亡时间是22点35分，而吴德凭的不在场证明又是在22点28分，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当然，破案不能靠这些似是而非的现象。
赵阳不死心地追问道：“你和张梅的住址相距多远？”
吴德凭吐出了一个让他失望的数字。
“3400米左右吧。”
短短七分钟内，想要穿越这么长的位移，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另一方面，警方对监控的调查更是陷入了瓶颈。他本以为案发现场楼下楼道里的监控能让破案轻松不少，但现实却没有他想的那么乐观。
现在是严冬，人们出行都会穿戴连着羽绒帽的羽绒服。监控能拍摄到从外面进入楼道里的人的面孔；然而从楼道里出来的人的面孔完全被羽绒帽遮挡地严严实实，除了背影什么也没有留下。不过这并没有让警方灰心，既然凶手进了案发现场，那么凶手进入楼道时的面孔势必会被摄像头拍得一清二楚。更何况赵阳明确的指向：凶手就是吴德凭。
令警方始料未及的是，监控系统被不明病毒入侵了，近两个月的监控记录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消失。余下的部分是从案发当天早七点开始的，画面中显示一个穿着棕色羽绒服的女子离开楼道。由于案发现场发现了同样一件棕色的羽绒服，经过仔细比对可以确认该女子就是张梅无疑。
晚八点，张梅的影像再次出现在视频中，由于是进入楼道，张梅的面孔被拍得一清二楚，她身上穿的也是那件临走时穿的羽绒服。
晚十一点，吴德凭的面孔第一次出现在监控里，五分钟后，同样穿着的人影离开楼道。
如果凶手是吴德凭，他是什么时候进入案发现场的呢。案发当天吴德凭唯一一次面孔出现在监控之下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与他的口供一致。虽吴德凭出现了，但是那个时候，张梅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警方很快就想到，吴德凭进入案发现场的时间很可能在这段监控之前，这也是吴德凭删除监控的目的，不过监控已经被删除了，再思考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警方把监控调到死亡时间之后，看看有什么人从楼道里出来，然而结果让警方非常失望：不仅拍摄到的画面都是背影，拍摄到的人根本就不符合吴德凭消瘦的身形。有拄着拐杖弓着背的老人，有肥胖的提着旅行箱的男子，也有夹着文件夹的女人......
如果凶手是吴德凭，他又要怎么从现场逃走呢......
一连串的问题困扰着警方。
赵阳到达张梅地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一天的忙碌让他疲惫不堪。与其说是参观，还不如说是搜查那些案发现场遗失的死者的证件。
时间过了两个小时，赵阳一无所获。
房间里到处是废弃的零食袋和罐装饮料，这样的环境非常符合一个宅男的风格。
赵阳把自己放倒在沙发上，他深吸了一口气，并把他缓缓地吐了出来。
想想也是，谁会把那么明显的证据藏在自己家呢。
“满足了吗，警官？”吴德凭干笑了一声，“你要是累了就看看电视放松一下吧，遥控器就在茶几上。”
无奈，赵阳打开了电视，只是看到频道的那一瞬间他就又把电视关掉了。这个频道无非是讲美容与养生，赵阳现在宁可自己的耳边能更情景一些也不愿看见那些所谓的无聊的专家高谈阔论。
无论是删除监控还是盗走被害人的证件，赵阳都想不到凶手——也就是吴德凭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更令人恼火的是那个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用句不合理的话来说，吴德凭简直就是从案发现场隐身了。
警方第二次到了案发现场，光是看到杂乱的房间就让他们感到特别恼火。他们以为死者会是那种爱美的人，然而现场却找不到一点化妆品。
女人啊，真是不知道她们整天都在想什么。
赵阳讲述完毕，那台破旧的电脑此时并没有播放死亡小学生，而是播放着一档综艺节目《交换空间》。
王鲅听完赵阳的讲述后低头摸着鼻子想着什么，突然王鲅抬头看向赵阳，赵阳野同时看向王鲅。
赵阳和王鲅背后渗出了一阵冷汗，在他们互相分享了自己的想法后，一个惊人的猜测涌入了两人的脑海。在向有关部门查询了某些资料后，那个障眼法很快露出了破绽。
“我们的思路一直被你带着跑啊，吴德凭，我真是没有想到一时冲动而杀人的你会在短短三分钟内想出这样绝地逢生的计策。”
“我们都以为凶手只会在犯案的时候或是被审问的时候设下骗局，却没有想到骗局从我们步入现场的那一刻就开始了。那一个不知情的配角更是让你的戏演得天衣无缝。那个女同事描述的的确是她看到的，但人们看到的又往往不是真的。作为第三方的我们听到一个完全无辜的人的描述，自然不会认为它是假的。她在不知不觉间为你说了谎。”
“我不清楚凶手删除监控的意义何在，但是我仔细想过凶手可能说谎之后，就明白你删除监控是为了什么了。你说过你每天9点都会到死者家过夜，然而监控只留有案发当天的画面，谁知道你曾经是不是也像你说的那样去女友家过夜呢？”
“你并不是每天都到死者家过夜吧？你这个反应代表你已经默认了吗？不，不对哦。正确的说法是你从未到女友家过夜，一个宅男能做出那种事让我甚是费解，直到最后的考证我才知道我的费解是对的。”
“你说谎是为了什么呢？你的不在场证明似乎与是否到女友家过夜完全无关啊，于是我以这个为出发点思考你说谎的用意，不过我们全都被你的障眼法蒙骗了，我们既不明白你说谎的用意，也不知道你盗走那些证件的目的。”
“你不应该那么友善地让我看那台本不属于你的电视：一个宅男难道会对美容养生感兴趣吗？不仅是这台电视，整个房间恐怕都不属于你吧？我也曾困惑案发现场为什么没有化妆品，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死者的房间吧？这和你描述的恰恰相反，并不是你去你女友家过夜，而是你的女友去你家过夜——所以根本没有你进楼道的监控视频，你本身就是个宅男。”
“你怎么这么惊讶？你知道我想到这点的时候有多么惊讶吗？案发现场并不是你女友的公寓而是你的公寓，你的公寓并不是你的公寓而是张梅的公寓。我不知道案发现场里的那些裙子是你怎么搞来的，或许有一定的运气，不过你盗走那些证件，不，不能说盗走，那些证件本来就是你自己的，你这么做就是为了掩盖房主是你自己这一事实，而翻乱房间更是一个高明的障眼法——谁也不会想到房主也就是你吴德凭，会翻乱房主自己的房间来找东西。”
“不过很遗憾，虽然你有足够的时间把受害者的公寓伪造成你自己的——设置那些零食袋饮料瓶真是处心积虑，但是你清楚你离开案发现场后就没有机会回来——监控会把你拍个正着。你可以把属于你的衣服裤子以及能证明你身份的证件带走，却不能增添能证明房主是张梅的物件，这也是你把房间翻乱的第二个目的，你只能破坏原来的屋主居住的痕迹来混淆视听。”
“那个挺着大肚子带着旅行箱的男子就是你吧，你要带走的东西太多了，甚至你的衣服里还要塞着你脏乱的衣服。”
“不在场证明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案发现场就是你的住址。要证明案发现场是你的住址，实在是在容易不过了。”
“最后，祝你在监狱里过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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