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楼外楼
冰隼站着为宛如双十少女，一双雪手轻轻挥舞，五片如同巴掌大晶莹剔透的雪花便落在了考核合格的五人身上。
他们那被“烤”的通红的皮肤，渐渐的恢复原状，清凉的感觉从心底散发出来，天降甘露莫过如此？
当然除了陆婉婷那个另类，她毫不客气的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微微泛红的瑶鼻道：“这什么东西也太冷了吧？”
冰隼上的少女月眉微皱，星眸中充斥着诧异，她散发着冰凉的寒气，飘到陆婉婷的身旁，柔声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陆婉婷微笑的回应道：“姐姐，我叫陆婉婷，你找我有事吗？”
蓝衣少女想了想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冰蓝色的冰晶，上面刻这一个天字，递给陆婉婷柔声道：“小妹妹，这个给你，要是你觉得来天心学院的话，就拿着它去找炎屠老前辈！”
陆婉婷摇了摇拒绝了她的好意，毕竟她有自己的打算！
其余人的却眼睛瞪的大大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一般，完全不敢相信陆婉婷竟然会拒绝？这简直就不是正常人能够做出的事情？就从那只冰隼散发的寒气来说，至少也是养气境的魔兽。能够收复这种级别的魔兽，蓝衣女子的实力至少在淬体境以上！
在天命大陆中，能够的修练到淬体境的人如同凤毛麟角，要是能够的到他们的垂青，你的前途将会一片光明！
蓝衣少女也没有生气，莞尔一笑，道：“你们好生歇息，待两周之后，会有人来带你们入学！”
话语未落，便轻飘飘飞在了冰隼的背上，朝着一旁的涂华柔身道：“华哥，我们走吧！”
一红一蓝，两道绚丽的身形在朝着远处疾驰而去，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便消失在他们的眼帘之中。
陆婉婷笑眯眯的来到林毅身旁，道：“林毅哥哥，真有你的，没想到你居然能够通过这次考核！”
林毅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道：“你个小笨蛋，为什么那个仙女姐姐给你的东西你不收下，不要白不要，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嘻嘻”陆婉婷笑了笑，吐着可爱的香舌，道：“我就不是想去，你来打我呀！”
说完，朝他做了个鬼脸，转身离去，却在不经意间，星眸中闪过一丝落寞。
并不是我不想去，只是，我真的不能去。
……
陆婉婷将手拿着根被她贝齿要的“狼狈不堪”的甘蔗，放在嘴边，言语古怪的说道：“林毅哥哥，为了庆祝你考上天心学院，下面我代表大家来采访你有什么感受！”
林毅嘴角抽搐了两下，道：“我是不是应该这样说？首先，然后，最后，在加上一顿生情告白？”
陆婉婷拍手道“对呀，对呀！”
林毅敲了敲她的脑袋，道：“对你个大头鬼，在说，在说就把你嘴巴给缝起来。”
陆婉婷瑶鼻一皱，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一根绣花针，递在林毅的面前，道：“给你，你要缝就缝吧！看看最后吃苦的是你还是我？”
说完，还轻哼一声。
林毅微微一怔，不带这么玩的啊？
看件林毅发愣的模样，陆婉婷莞尔一笑，道：“想我不问也可以，那你今天就把小爷伺候的舒舒服服。”
走在艾天城的街道上，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也有不断吆喝的。
陆婉婷指着声旁那个不断吆喝着卖糖葫芦的，道：“林毅哥哥我想吃这个。”
“行行。”林毅牵着她的小手走上前去。
没想到吆喝着的竟然是一个年轻小伙，声音洪亮，调还好听，全是令人有一种想要品尝一番的欲望。
林毅道：“老板来三串冰糖葫芦。”
小伙子接过林毅递给的三枚铜钱，喜上眉头道：“好嘞！”
红彤彤的山楂果按大小顺序穿在竹签子上，外面裹上一层厚厚的糖稀，晶莹透亮的非常诱人，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林毅先舔了下那薄薄的糖稀，甜而不腻，随后便咬下去，酸中带甜，甜中带酸，好吃！
还不等林毅吃完第一颗，就发现陆婉婷已经将将她的那一串吃了大半，察觉到林毅投来的目光，她咀嚼着山楂的同时的，明知故问的说道：“林毅哥哥，为什么要买三串？我们不就两个人吗？”
林毅笑点了她的瑶鼻，道：“我给某个小馋猫买的。”
一路上笑声不断，在他们身旁走过的路人甲乙丙丁却感叹道，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惋惜，羡慕！
林毅并未理会路人指指点点的话语，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早就习惯了。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艾天城最有名的酒楼—楼外楼。
为什么会取名为楼上楼，这里的老板姓楼，而且他也是一个喜好诗词歌赋的才子，由于多次考试失利，便心灰意冷，在艾天城这个偏僻的地方隐居。
如英雄惜英雄一般，才子也惜才子，他想结识艾天城才华横溢的俊才，不惜耗费巨资修炼了这座楼外楼。
楼外楼一楼是吃饭喝酒的地方，二楼便是吟诗赏月笑谈天下之地。
陆婉婷坏笑道：“林毅哥哥，我决定了，为了庆祝你即将踏入天心学校，你，今天，必须请我在这里吃顿好的！”
林毅嘴角剧烈的抽搐了几下，虽然林毅并没有机会进去吃过饭，但是就拿楼外楼金碧辉煌的外表来说，是个人都知道里面的东西肯定不便宜，他还听说，里面最便宜的凉拌黄瓜都卖一个金币，这是人吃的起的吗？
在陆婉婷的执拗下，林毅被她强行拖了进去，没想到，与外表完全不同，一楼环境优雅整洁，甚至还有几分朴素的味道，周围的柱子上还挂着诗词歌赋，除了能够享受美食以外，中央的高台上还有动听的乐曲。
“怪不得这里的东西这么贵。”
突然静坐在中年男子看见四处打量的二人，马上椅子上的抹布，面带微笑的快步上前，询问道：“两位客官便是陆婉婷小姐与林毅公子吧！”
一股淡淡的熏草香迎面扑来，林毅一愣，点了点头，他有些纳闷了店小二还挺别致的。
“两位请更我来。”
在中年男子的带领下两人径直的来到了一楼的一个包间外，陆婉婷忍不住询问道：“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店小二摇了摇头，客气的说道：“这是我们老板吩咐的，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推开房门，林毅顿时被吓了一跳，四周充斥着龙涎香的香味，银筷金碗白玉盘，这些东西算下来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两位请把！”店小二，动作有奇怪的示意道。
林毅的内心咆哮道：我的天，这一顿不知道要吃掉多少钱？我是不是应该提前问问？
见林毅神情有些犹豫，店小二却微笑的说道：“林毅先生别紧张，我们老板说了，这顿饭他请客。”
林毅眉头一皱，问道：“无功不受禄，他需要我帮他做什么？”
忽然，面带笑意的说道：“应该是你想请我帮你坐什么，对吧，楼老板！”
“哦？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这里的老板的？”中年男子不解的看着林毅。
陆婉婷也更着问道：“对呀，林毅哥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毅右手生出三个手指道：“原因有三点，第一点便是你的说话的语气，动作，神情都有着太过僵硬，并不想是一个店小二的作风。”
“第二点，你的抹布和衣裳也太干净了，确切的说，那张抹布就更新的一样，间接的告诉我，这块抹布从来没用！证明你从来没用过他抹过桌子，一人不抹桌子的店小二，正常吗？”
“或许前面两点你都可以解释，我是新来的好不熟悉，等等等等，第三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淡淡香味。”林毅摸着陆婉婷的头问道。
陆婉婷颔首，豁然开朗的说道：“对呀，店小二那有闲钱买的整体的香水。”
林毅朝着中年男子笑容不减的问道：“你觉得我说的对吗？楼老板！”
听着林毅的解释中年男子拍起手来，目光赞许的说道：“果然英雄出少年，佩服！佩服！”
在等待上菜的时间，楼老板从抽屉中取出一张白纸龙飞凤舞的写到：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轻轻的纸笔推给林毅道：“闲来无事，不如吟诗作对！”
“好字！好字！”林毅大声赞许道，书必有神、气、骨、肉、血，五者阙一，不为成书也。楼老板的字险劲秀拔，鹰隼摩空，英俊之气咄咄逼人。
“字好句美，静水如镜，因风起皱！”林毅朝着陆婉婷笑问道：“婉婷，你能否对上一对？”
对诗词歌赋一窍不通的陆婉婷，连忙摆手道：“别，放过我！”
见陆婉婷连忙拒绝的表情，林毅笑可笑，自言自语道：“绿水，无忧，因风，皱面。”
不足十息，林毅面露喜色道：“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楼老板不断的拍手，赞许的说道：“对的好！对的好！青山对绿水，皱面对白头。”
听到楼老板的赞许，陆婉婷激动的抓住林毅的肩角摇了摇。
“别要了，在摇，在摇骨头就散架了！”
伴随着二人嬉笑的声音，楼老板精心准备的菜品已经陆陆续续的端了上来，两个凉菜，五分热菜，一锅浓郁的老鸭汤。
飘香不停的挑逗着陆婉婷肚子的馋虫，她猛的咽下几口唾沫，并未见东家动筷，她也不好意思上去夹菜。一时间开始埋怨起楼老板来了。
楼老板笑道：“婉婷小姐，饿了的话你可以先吃。”
听到楼老板这句话，陆婉婷顿时感觉严肃起来，冲着楼老板拱手道：“恭敬不如从命！”
下一刻，便看着银白的筷子在玉盘上不断的飞舞着。
林毅夹了两筷子，问道：“楼老板，我怎么感觉你有心事？”
楼老板叹了口气，一脸的失落，道：“小兄弟，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要不是有人在，林毅真的想狂喷一口唾沫，你请我来这个豪华的地方吃饭？不是有事相求？我信都不信？
当然，林毅那样敢做出那副表情，露出自信的微笑，道：“那里那里，我只是随口问问，楼老板到底有什么麻烦？”
楼老板摇了摇头，解释道：“也不是什么大麻烦，想必你也知道，对我来说，吟诗作对便是生活的一大趣事，没想到，真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成为我的梦魇？”
？？？什么情况？
看着楼老板因陷入回忆而紧皱的面容，林毅轻咳两声，道：“楼老板到底是怎么回事？”
楼老板回忆道：“那是十年前的一天，我如同往常一样，在皇城的诗仙楼中吟诗作对消磨时光，却没想到，我遇到了一个令我足足陷入十年梦魇的女子。”
“她长的很普通，就如同平常女子一般，可是她有极不寻常，尤其是她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那股气息，真令人着迷！”说道这里楼老板原本紧皱的眉头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想到能够进入诗仙楼的都是有才之人，而且又是个女人，心中难免忍不住冲动，想要前去搭讪，没想到，这一步，便是噩梦的开端。”楼老板此时的样子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她那双白皙的右手在纸上轻柔的写道，饮古泉，喝十口白水。当时我竟为之一愣，看是平淡的语句竟然如此不平凡，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我才勉强写出了下联，泼重墨,画千里黑土。却没想到，那竟然是勾引我，踏入深渊的第一步。”
就连陆婉婷也放下了手中舞动的银筷，聚精会神的听起了故事。
林毅点了点头，他便是赞同楼老板的说法，这简直就像是计划好似的，一步步将他推入陷阱之中！
楼老板接着捂脸，全是发出轻微的颤抖，言语痛苦的道：“就是这一问，不但害的我在艾天城待了十年，还有梦魇无时无刻缠绕在我的心头！”
看着楼老板痛苦的表情，陆婉婷心中像被猫抓似的，在好奇心的指引下，弱弱的问道：“什么情况？”
楼老板并未立即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那只略显白净的双手在脸上抹了抹，痛苦的低吟道：“她留下了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的千古绝对！”
半响，平复心情的楼老板致歉后说道：“她当时提出我们一人出一个对联，在一炷香时间内回答不上了便必需答应对方一个条件。或许是当时我被她的声音所吸引，有或许是我当时心高气傲便答应了她的赌约，刚才我写给你的便是我当时想到的上联。”
“不足片刻，她便做出了下联：晨曦原明媚,因露湿衣。虽说她应上了我的上联，我当时还是很不服气，等待着她的下联，想象一个女人家，那里能想出什么好对联，没想到她却留下了轻飘飘的一句话和一封书信。”
“她当时说道，烟锁池塘柳，若是答不上来，你便按照书信上的内容帮我做一件事情。”
林毅轻声喃喃道：“烟锁池塘柳？”刹那间，整个人的身体一颤，声音起码高了八分：“烟锁池塘柳！！”
尼玛，金木水火土，五个字用五行作为偏旁；池塘是一个合成词；句中烟字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雾如烟；雾隐藏了池塘和柳，烟字隐藏了雾，以此描绘出一个幽静的池塘、绿树环绕、烟雾弥漫的景象！卧槽，这个人是怪物吗？这么残忍的吗？？？？
楼老板看到林毅大惊失色的面容，言语有些颤抖的说道：“看来小兄弟也体会到其中的奥妙了，其实输了赌约都好，不就是在偏僻的小城之隐居而已。但对联对不上就像要来我的命一样，十年，整整十年，我吃饭也在想，睡觉也在想，怎么也想不出下联。”
楼老板言语激动的看了林毅一眼，眼中充满了渴望，病态的渴望！
林毅身体不由的一颤，问道：“楼老板想我帮你相处他的下联？”
仿佛见到曙光的楼老板的望着林毅，点了点头，渴望的眼光有加重了几分。
林毅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轻咳两声示意后，说道：“楼老板你别心急，等吃了饭我好好帮你想！”
发现自己有些失态的楼老板，轻拍了自己的脸颊，道：“小兄弟，你能够想出下联，我便欠你一个人请！”
林毅摆了摆手，想要拒绝，但看着这楼老板一副执拗的样子，便忍住了停下了口中话语。
一顿下来，除了陆婉婷时不时的找林毅说上几句，楼老板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饭后，楼老板递给林毅一个纯金的令牌说道：“凭这个令牌能够进入二楼，那里全是迁人骚客聚集的地方。”
走着走着，原本眉开眼笑的陆婉婷却低着头，揉着衣角，道：“林毅哥哥，那个楼老板也太可怜了吧！”
林毅一怔，这个小妮子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别人来了？随后恍然大悟，肯定是楼老板的那顿饭将她收买了，他叹了口气，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楼老板开上去也是个好人，能办这帮吧！”
陆婉婷低垂的双眸不知何时泛起一层水雾，发出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的喃喃声：“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忽然，察觉到林毅即将投来的目光，她猛挣脱了林毅紧握的大手，笑道：“林毅哥哥快来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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