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上)
“阿莱克丝塔萨!你醒醒吧!你睁开眼睛仔细看看!这个世界已经完了!我们全完了!”在一间充满流光炫彩,无尽金色细砂环绕的洞穴里,青铜龙王诺兹多姆的身躯在金砂中若隐若现,金黄色的龙头正朝一条巨大的红龙吼道,喷出的口水几乎就要溅到红龙的龙脸之上。“凡人统治着这个世界,但是他们没有守护的责任,他们不懂节制!不懂得这个世界的脆弱!艾泽拉斯濒临毁灭!”
巨大的红龙身形修长而性感,头顶的龙角对称镶着四个黄金圆环,下巴还挂着一个漂亮的坠饰,她是红龙女王,生命缚誓者阿莱克丝塔萨。她看着愤怒的青铜龙王,张了张口却没有反驳。
整个艾泽拉斯现在都是一片战乱,亡灵焚烧了暗夜精灵赖以生存的世界树家园泰达希尔,四处制造瘟疫,屠杀平民。为了复仇,人类又率大军攻破了亡灵的主城幽暗城。战争从天上打到地上,又蔓延到了海上。曾经的巨龙守护者们看着满目疮痍的艾泽拉斯,却无能为力,他们的守护力量已经消耗殆尽。没有了守护者的干涉,这些野心家们更加肆无忌惮,燃烧的战火让艾泽拉斯的星魂痛不欲生。
“玛里苟斯!耐萨里奥!伊瑟拉!还有许许多多的龙族子民……他们……都永远地离开了!”诺兹多姆声嘶力竭叫喊着,“下一个,就到我们了!死的就是我们了!”
阿莱克丝塔萨回忆起曾经的兄弟姐妹,从懵懵懂懂的元龙,被泰坦们赐予守护的力量,数万年来一起努力并肩对抗燃烧军团的日子,神情也变得伤感起来。
“诺兹多姆……我们所有的牺牲都是有意义的……艾泽拉斯的生灵会永远铭记心中,他们是永恒的……”
“没有永恒!……没有!……”诺兹多姆咆哮着,粗暴地打断了阿莱克丝塔萨。
他显露出了充满力量的健壮龙躯,从口中吐出一个金色沙漏。沙漏离开龙口后逐渐变大,落到地面时,已经比龙头还大。诺兹多姆扬起自己右爪注视了片刻,这条撕裂了无数燃烧军团的龙爪瞬间蹦碎成无数的金色细砂,汇成一条砂带注入进了金色漏斗之中。
阿莱克丝塔萨的神色紧张,不知道诺兹多姆为什么要自残自己的身体。
金色细砂在漏斗中慢慢流动。紧接着,在空中投影出一头跟诺兹多姆一模一样的巨龙。只不过这只巨龙头顶是苍白的龙角,猩红的双目,全身布满漆黑的鳞片,邪恶的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如同一条条触手般在空气中挥舞。
“啊!……”阿莱克丝塔萨神色大变,迅速地飞到了另外一边。这股邪恶的气息让她的龙皮都起了疙瘩。而她也终于看清了诺兹多姆隐藏在金砂中的身躯,他整个下半身,都已经消失了,只看到淡淡的虚影。
“这……”阿莱克丝塔萨没有预料到这样的事情,也很难想象它会发生。
诺兹多姆看了看自己残缺的躯体,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永恒……我也没有永恒……”
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但是没有任何人能够笑的出来。诺兹多姆的力量是万神殿泰坦首领阿曼苏尔所赐予,号称永恒之龙。而现在,他连自己的身躯也无法保存完整了。
“它是什么?……”阿莱克丝塔萨压下心中的慌乱,目光重新落在这条黑龙身上。
早在耐萨里奥发动大灾变的时候,阿莱克丝塔萨就曾听过手下的红龙们谈论过世界出现了一种黑色龙族。它们拥有时光之力,四处杀戮巨龙。当时她还以为是耐萨里奥使用巨龙之魂制造出来的影像,并没有过多关注。这件事后来交由诺兹多姆负责,现在看到了影像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
“它不是什么,它就是我。来自未来的我,未来的永恒之龙!……”
“它穿越了时空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杀死我,阻止我变成它那个恶心的样子……”
“我打败了它,但它还是赢了。没有了未来的我……永恒之龙……已经没有了永恒……”
诺兹多姆的龙眼紧紧盯着阿莱克丝塔萨,嘴里讲着令她毛骨悚然的话语。
阿莱克丝塔萨觉得自己血液都要停止流动了,她紧张地合拢起自己的翅膀,龙头深深地埋进了腹部。“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我没有了时光的力量,没有了永恒。那你呢?没有了生命的力量,你能干什么?你现在也就跟外面的野生龙一样,只是会繁殖的种龙!”诺兹多姆恶毒地说着,把阿莱克丝塔萨的尊严狠狠踩在了脚下。
“不!……我不是!……我……诺兹多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阿莱克丝塔无法接受相识数万年的好朋友,最后的老朋友这样讽刺她。数万年以来,五条巨龙守护者相亲相爱,他们共同努力,共同对抗燃烧军团,然而命运似乎开了一个大玩笑,先是织法者玛里苟斯发疯,以一个荒唐的理由,跟人类大战,被自己亲手击杀。紧接着耐萨里奥,万年前就以为死去的大地守护者,崩裂大地,发动大灾变,被众人使用巨龙之魂击杀。最后是梦境之龙伊瑟拉,自己最爱的妹妹,被腐化的艾露恩之泪击中,变成了恶魔,最后也死了。她漂亮的龙脸充满悲伤。
“是!你就是种龙!以后也永远不可能改变!”诺兹多姆似乎有点疯癫,他四处乱飞,哈哈大笑着。
失去了秩序守护者艾欧娜赐予的生命之力,阿莱克丝塔萨已经变得跟普通的龙族一样。
“诺兹多姆,你疯了!我要离开了,我不想再见到你!”阿莱克丝塔萨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悲伤。她迷人的双眼留下了痛苦的眼泪,转头冲出了洞穴。她现在只想远离这里,回到属于她自己的地方。
诺兹多姆独自疯狂,一会转圈,一会倒着飞,一会痛哭,一会又大笑,整个洞穴都被他弄得震颤不已,金色细砂四处飞溅,碰到墙壁又簌簌直往下落。
片刻之后诺兹多姆才消停了下来。他喃喃自语:“阿莱克丝塔萨……这也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相见了……”
他伸出仅剩的左爪从空间储物箱中取出一个细小的白金圆盘,相对于巨龙的体积来说,这圆盘真的太小了。这种白金圆盘在艾泽拉斯的历史上出现过3次,第一次是在荒芜之地的奥达曼里面,泰坦造物阿扎达斯在守护着。第二次是在风暴峭壁的奥杜尔,观察者奥尔加隆持有。第三次实在奥丹姆的起源大厅,约柜中封印着。
白金圆盘制作的材料很奇怪,不属于艾泽拉斯,诺兹多姆不用担心损坏它。
“索莉多米,开始吧。”
周围金色的细砂慢慢汇聚成了另外一只青铜龙,性感而又美丽,索莉多米。她是诺兹多姆的配偶,青铜龙王秘密军团“流沙之鳞”的领袖。数万年来陪伴他多次击退燃烧军团的入侵。
诺兹多姆凝视着指尖夹着的白金圆盘。
“接下来,就用我们的生命来激发阿曼苏尔的力量,重塑这个即将毁灭的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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