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顾此失彼
“小姐，那是夫人的兄长，近几日才回燕都，小姐未曾见过也是正常的。”碧菱回道。
“竟是兄妹，可惜了……”
程辰琦有些失落，坐在床前的雕木兰木椅上，眼睛无神地看着不远处书房的方向。
“近水楼台先得月，只是这月亮却是怎么够都够不着了。”
容珩的心里只有那个女人，她费尽心思制造各种偶遇，可就算遇到了，也不过是说两句客套话他便走了。
她不甘、心痛，却无可奈何。
“若是能让他仔细地瞧我一眼，我就算是死了也心甘了。”
程辰琦喃喃自语，她身边伺候的丫鬟们却听得心惊胆战，她们是丞相府派过来伺候程辰琦的，程辰琦若是安心度日才好，若是有了旁的心思，夫人发起怒来，遭殃的还是她们。
“都下去吧。”
碧菱面无表情地瞧着程辰琦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丫鬟们下去。
丫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朝碧菱行了礼，便都走了。
碧菱将门窗掩上，走到程辰琦面前。
“小姐若是真想要得相爷的眼，可不能在这么颓丧下去了。”
程辰琦抬眼看了碧菱，摇了摇头，道：“独孤紫容连孩子都生了，我又有什么法子，你是没见着相爷对她小女儿的喜爱之情……爱屋及乌，我也分不清他是因着孩子才对她关怀备至，还是因着她对孩子珍爱万分，左右不过都是因着那个女人罢了。”
“成事在人，谋事在天。小姐难道想要一辈子都枯等在这小小的阁楼之中吗？”碧菱眼睛里充满了光亮，上前将程辰琦扶了起来。
“相爷喜欢容恬，小姐便多去关心孩子，每日去，总是有机会能与相爷说上话。”
程辰琦看着碧菱，她眼里的野心若隐若现，让程辰琦心里十分不舒服。略微收敛了心中的不满，咧开嘴角笑得十分干净。
“只要能与相爷多待一会儿，我便什么都听你的。”
……
紫容刚喂完奶，宫里便来了人，小李子公公满脸谄媚，宣完懿旨之后连百合塞过去的荷包都连连推诿。
紫容看着好笑，便让百合将东西收了起来。
“夫人，皇后娘娘想见见小公子，让您进宫时也将小公子一同抱进去。”
“上次进宫夫人便难产，这会儿怎么还要小公子进去做什么？不行，绝对不行。”百合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护着小公子。
在百合看来，小公子个小小姐就是夫人的命，那也是她的命，若是其中一个出了问题，夫人便会自责痛苦一辈子。她要誓死保护两个小主子的安全。
小李子公公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悻悻道：“只是单纯见一见……”
紫容手一顿，侧过头对着百合说道：“小公子可是睡着了？”
百合眼睛一亮，道：“是，夫人！”
睡着了便不要出门了。
紫容点了点头：“去将大宝抱过来吧，睡着了便不吵闹，也免得惊扰了皇后娘娘。”
“诺。”百合不情不愿地去将隔壁屋子将小公子抱来，交给紫容。
孩子并没有睡着，刚刚放到母亲怀里，便睁开了眼睛，直盯盯地看着紫容，紫容被他看得心化成了一滩水。
伸手摸了摸孩子肥嫩白皙的脸颊，轻声道：“大宝，娘亲带你进宫玩去，让你妹妹陪着你爹爹吧。”
……
未央宫
紫容将孩子交给百合，双手交叠朝皇后行了大礼。
“起来吧。”皇后朝她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百合怀里的襁褓，道：“将孩子抱过来给本宫瞧瞧。”
百合一愣，颇有些犹豫，紫容笑了笑，伸手接过孩子，抱着他往皇后那边走去。
孩子不怕生，一把抓住了皇后伸出的手指，咯咯笑了起来。
手指头被柔嫩无力的小拳头包裹，皇后看着眼前笑得欢快的小东西，眼神颇为复杂。她一生无所出，做梦都想着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皇上将宇文拓送给她抚养，可那毕竟是那个女人的种，她无论如何都亲近不起来。
挥了挥手，道：“抱下去吧。”
大宝突然玩耍，紫容也是没想到的，她刚想抱着大宝退下，皇后便阻止了她。
“冬菊，将小公子抱下去休息。”转过又对紫容说道：“本宫要同你说一些话，让冬菊将孩子带下去伺候着，你可先放心。”
“诺。”
紫容垂着眸子，侧过头说道：“百合，过来抱着小公子同冬菊姑姑下去，我不在，你好好照管他。”
“诺。”
紫容目送着百合离开，这才回过神看着皇后。
“不知道皇后娘娘有何要事？”
“孩子生得冰雪可爱，你是个有福的人。”皇后看着她，目光带着凌厉，道：“你为容家诞下龙凤胎，便是容家的功臣，容珩必然待你比以往更好。”
皇后轻笑一声，眼神有些放空，道：“我也是女人，这一辈子便也盼着丈夫能好好爱自己，儿女绕膝，便也没什么求的了。”
紫容眼神坚定，她并没有否认，她已经是容珩的人了，皇后心里清楚，要自己替她做事是完全不可能的。
皇后叹可口气，抬眼看她，笑容一闪而过的得意，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你终究还是独孤家的女儿，过来同我下一盘棋吧。”
紫容微微蹙眉，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说十分清楚但也能琢磨得八九不离十，她对宇文育痴念很重，她不相信她会顾念姑侄情谊。
宫女上前备下棋盘，紫容半信半疑地坐到皇后对面，细细看着皇后的表情。
皇后率先举起棋子落下，笑道：“本宫还未出阁时也喜欢做这些小女儿家做的事情，琴棋书画也曾闻名燕都。入宫之后偶然拾笙过来也能同我下一盘，只是他总是有意让我，好没意思。”
“皇后娘娘棋艺高超，许是安国相王也不能及，并非有心谦让。”紫容执子落下，有些心不在焉。
皇后究竟是想做些什么？
皇后笑道：“落子无悔，好好下棋吧。”
一盘棋下完，紫容意料之中的惨败。
她眼神瞧了瞧四周，心里突然一跳。
“冬菊姑姑怎么还不回来？”
皇后笑而不语，招了招手让宫女过来将棋盘撤下，看得紫容心里更加恐慌。
“是本宫让她好好去送小公子的，那孩子长得太可爱，本宫要让最信任的人亲自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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