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那你帮我处理伤口吧
纪杳将他的本体剑重新放回刀架上,几步走过去,坐到池边,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山姥切国广又偷偷瞧了她一眼,似乎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便重新低下了头。
“你今天是想在这里睡,还是我抱你回房间。”
见他不开口了,纪杳也不纠结,而是思索了一下,提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在这里。”
山姥切国广的声音有些小,声线虽是平稳,但纪杳却听出几分害羞之意。
是因为她说了‘抱’?
纪杳不得其解,便先把念头扔到一边,思索起这孩子睡在手入室可能存在的困难。
“你的力量还没有恢复,在这里的睡的话,起夜是不是个问题啊?”
纪杳皱了眉,侧头看他,显然有些忧虑。
许久没有等到回答,她真准备再问,就听到对方低声开口道:“起夜,是什么?”
他以极快地速度偷瞧了纪杳一眼,似乎是想从她脸上看出有没有嫌弃自己。
现在,连问题都回答不好……
“起夜啊,就是你晚上去厕所。”纪杳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毕竟每一次的文化不一样,她来了这里,也是现学的语言。
她顿了一下,又左右看了看,开口道:“你现在身体也没有恢复,如果要去厕所的话,应该会很费力吧。”
“我……我们不需要……去,厕所。”
山姥切国广说起这句话来,有些磕磕巴巴,断了几次才把话说全。
“不需要?”纪杳皱了皱眉,探身过去就摸了摸他的肚子,眼中透出疑惑来,“是直接化成力量吸收吗?”
“是,是……”
山姥切国广的头埋得更低,这个人都差点要烧起来。
他原来的主人只喜欢出身名贵的刀,对于他基本都是视而不见的。而他在本丸中,一直没有特别交好的刀。
唯一可以算的肢体接触的,便是战场上的贴身肉搏,但那时想得都是如何杀死对方,怎么可能去思考其他的。
虽然,之前才被主人抱在怀里睡了一觉,但那时疼得实在太厉害了,其他的很难感受。
山姥切国广想到这里,脸上燥热得更加厉害,几乎要滴出血来。
主人的手很暖,在他的肚子上揉了揉,又似乎是疑惑地摁了两下,像是想要认真探究。
一种莫名的酥麻涌了上来,让他几乎颤栗。
刀对于供给灵力的审神者,本来就有初时好感。
再加上他是被那样残忍对待以后,才遇上的纪杳,如今对于这样的亲近,根本没有抵抗力。
纪杳当然发现了他的异常,却因为觉得很有趣,这孩子这会儿像极了被摸得很舒服,而露出肚皮的小奶猫。所以她不仅没有收回手,甚至多揉了两下。
山姥切快要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视线无意间扫过纪杳的左手,身体便是猛地一僵。
“主人,手……”
他突然抬起头来,脸上又是一片惨白。他看见纪杳掌心惨烈的伤,嗓子发紧几乎说不出话来。
“嗯?”
纪杳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发现是因为自己左手掌心的伤。
她把手掌合起来,笑着开口道:“没事,我用灵力包裹起来了。还是可以拿东西,并不怎么疼。”
她的语气随意,眉眼间都带了笑意。
山姥切国广却更难受了,他缓慢地低下头,那双清澈的碧青色眸子都染上了阴霾。
是他的错!
主人,当初是为了救他!
如果不是他的话……
纪杳看他这反应,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低头看了一眼伤,转口道:“其实,还是有点疼的。我自己也没法处理,你能帮我吗?”
她说着话,蹲到池边,仰头看着山姥切国广,将受伤的手递到他面前,声音可以放软,配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透出些可怜的意味。
“好!”
对上她的视线,山姥切国广下意识就应了。
他的视线重新落在纪杳的伤上,唇被抿成一条直线,神色暗淡下来:“只是,我并不是很擅长。”
他只给自己处理过伤口,虽然次数很多,但也绝对算不上熟练。
自己就是一柄在出阵的剑,身上便是有伤口也是无所谓的,他并不怕疼。
他怕会弄疼主人。
纪杳起身拿了医疗箱过来,思索了一下,便将箱子塞进山姥切国广怀里,自己迈步进来修复池。
她绕到山姥切国广的身后,坐到沙发上,从后面抱住他,将受伤的左手从后面递过来。
山姥切国广的身体明显一僵,呼吸都要停止了。一个温热的身体趴在他的背上,因为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亵衣,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少女浅浅的呼吸。
一阵酥麻从尾骨窜了上来,让他都要忍不住颤栗。如果不是因为有帽子遮挡,他红得滴血的耳朵就要展露在纪杳眼前了。
随后那只受伤的手被递了过来,原本恍如白玉的手,掌心被变成了一片焦红,完全看不出原本的纹路。
山姥切国广一震,什么旁的心思都没有。他小心翼翼地捧住纪杳的手,心中一阵阵的酸涩。
该多疼啊!
主人只是一个娇娇悄悄的女孩子,手上多了这样的伤,该有多疼。刚才竟然还忍着这样的伤,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强烈的愧疚涌上来,山姥切国广的手都在颤抖。
“好疼啊,你帮我治一下吧。”
纪杳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在他的背上蹭了蹭,故意撒娇道。她的声音似乎更软了几分,到真像极了娇生惯养的小妹妹。
山姥切忙忍住自己的情绪,将全部的注意都移到眼前的小手上。他连忙打开医疗箱,从里面取出处理伤口用的酒精棉球。
但是看着少女掌心惨烈的伤口,山姥切国广惯拿刀的手竟都在颤抖。
纪杳等了很久,手上都没有传来疼痛的感觉。
她皱了皱眉,直起身子,像是置气一般开口道:“这伤,我可是为你受的,你得负责。你要给我弄疼了,我就咬你。”
纪杳说着话,抓住山姥切国广的手,就将酒精棉球摁在伤口上。
“嘶”
突然的疼痛,让纪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冷气,而后一偏头便咬在,咬在他的肩膀上。
肩上突然一疼,山姥切国广却赶忙放松身体,让她能咬得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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