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虚空幻梦
“四年，经历了九个轮回，输了九个轮回。”
“不过这次，我们应该不用分开了。”
……
“不，我们并没有输……”
……
黄沙、泥泞、青石，山脉，所有的一切都化为虚无，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幽深、空洞、死寂。
仿佛这方世界被湮灭了，是宇宙中的一处废墟。
没有天，也没有地，甚至没有一丝光明。
脚下空荡荡的，如坠深渊般，不停的在坠落，坠落。
“你们在吗？”
张浪的声音飘荡在虚空中，像是漂泊了万里之远，越来越微弱，渐渐消失，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自从第九轮回的夺宝之战结束后，张浪就昏厥在了虚空中。
再次醒来，已经不知身处何方，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只记得脑中残存着最后一丝希望。
灵栀曾说，她还留有一条后路。
但是现在，灵栀在哪？！
“灵栀？！”张浪呼喊道。
灵栀，灵栀，灵栀……
虚空中响起一片回声，如石子打进了湖水，掀起一阵波澜后，再也没有半点动静。
到处都是压抑的气息，仿佛天地压在了一起，没有张浪的容身之地，又仿佛灵魂被挤出了体外，只剩下一具空有意识的躯壳。
“灵栀？！！”
张浪声音再度提高，想打破这份寂静，找到自己的队友。
咔！
这时，虚空忽然裂开一道狰狞缝隙，透出一丝白光，光芒中似乎有道模糊身影一闪而过。
“谁？！”张浪惊呼。
“吼！！”
那身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消弭之际给张浪留下了一句急匆匆的话。
“休伤魔祖！！”
唰！
光芒中的模糊身影消散了，虚空裂缝骤然闭阖，仿佛从未出现过，也不该出现在这里。
张浪愣住了。
方才的声音很熟悉，熟悉到张浪这辈子都忘不掉。
居然是野猪的声音！
半晌后，张浪眼角滑落两行清泪，心烦意乱的大声呐喊道：“休伤魔祖？！什么意思？你认萧乞为主了吗？！你背叛我了吗？！”
“蠢猪？！是你吗？！你出来啊！！”
“你回答我啊！你是不是背叛我了，你为什么要认萧乞为主？！”
“你为什么不让我伤他？！”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张浪的回音不断，可惜并没有人回应他，虚空裂缝消失了，那道白光中的身影也不复存在，仿佛一切都是张浪的幻觉。
但张浪很清醒，他知道这不是幻觉，绝对不是。
“到底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啊，为什么要背叛我？！”
张浪心如死灰，落魄不堪的跪在地上，掩面而泣。
他这四年过的实在太压抑了，似乎经历了这辈子所有的苦难，踏出的每一步都背负着屈辱的汗水与咬碎了牙齿的鲜血。
张浪很想许立芸，很想幽木幽青，很想夏侯屠歌，很想苏走心，很想李霸斧，也很想野猪。
他真的很想回到十年前，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整日除了嬉笑玩闹就是潜心修炼。
没有什么顾虑，没有什么忧愁，没有恨，也没有遗憾。
但是回不去了，无论如何都回不去了。
张浪神色麻木，跪坐在地上久久站不起身，他心力交瘁，感觉要被这些劫难与屈辱压垮了脊背。
如果跪的久了，那还能站得起来吗？
……
等等，跪坐在地上？！
……
张浪慌忙抬头，只见眼前已经不再是虚空，而是一座恢弘大气的仙家府邸，四周萦绕着悠久的气息，仿佛这座仙府已经存在了万年之久。
“你还好吗？！”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张浪回头，看到灵栀一脸关切的望过来，美眸中装满了担忧。
在九个轮回后，灵栀已经突破了仙阶，成功化为人身，不再是那个浅蓝色的小贝壳，而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看上去也就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
灵栀旁边站着一个银发男子，英俊的脸颊犹如刀削般棱角分明，此时正冷冷的注视着张浪，眼中含着杀意。
此人正是银鳞海龙，他也突破仙阶幻化为人，如今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偏仙。
唯有小金鱼还是中期使徒的修为，她击败黑方天骄的次数最少，所以能达到如今这种境界已经十分难得了。
“我没事。”
张浪手忙脚乱的拭去眼角泪珠，强行扯出一抹笑容，佯装风沙迷了眼的样子，揉着眼睛问道：“这是哪里？！”
“这就是海圣留下的仙府。”
灵栀神色凝重的走过来，抓住张浪的手，紧紧贴在张浪身边，眼神饱含戒备的望向龙银飞，生怕龙银飞伤害张浪。
“哦，原来如此”
张浪下意识反牵住灵栀的小手。
灵栀俏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没好气的瞪了张浪一眼，不过也没挣脱，就任由张浪这么牵着。
张浪可能因为牵许立芸的手牵惯了，所以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妥，心不在焉的随口问道：“对了，你们刚才坠入虚空了吗？”
灵栀闻言一怔，神情变了一下后迅速摇头，蹙眉道：“第九轮回结束后，我们直接就被传送到这里了，并没有坠入虚空。”
“嗯？你们没有坠入虚空？！”
张浪愣了一下，这才收回心神，微微皱了下眉头，喃喃自语道：“莫非我方才经历的只是一场梦？”
“你说什么？”灵栀蹙眉道。
“没什么，我想多了，我还以为我们会掉进虚空里呢，方才真是吓坏我了，哈哈。”
张浪笑了笑，摇了摇头并没有多作解释。
“懦夫果真是懦夫，一个传送阵就能把你吓成这样，呵呵，还能扯出来什么虚空，真是笑煞我也！”
龙银飞一如既往的冷嘲热讽，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诋毁张浪的机会。
张浪面不改色，他对龙银飞的话充耳不闻，权当有人放了个屁，根本不把龙银飞的话放在耳朵里。
“哎，在这四年里，我们经历了九个轮回，输了九个轮回。”
张浪目光看向灵栀与小金鱼，无奈的叹了口气后，故作轻松道：“不过这次不一样，因为我们这次应该不用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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