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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伏地魔番外四and艾维拉番外四


  “夫人……”汤姆里德尔干涩的开口。

  他的目光全部凝聚在对方脖子上,那里是金发都遮掩不住的手指形状的淤青。

  她靠在自己的沙发里,她像是没有什么力气一样的靠在那里。

  她依然很美,但是脖子上的伤痕青紫交加。

  她穿着一件黑裙子,那裙子黑的像夜色,那是丧服的颜色。

  她白的像是在发光。

  怎么会有人那样的苍白却又那样的光彩照人?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她脖子上那极力遮掩却依然掩饰不了的淤青更吸引人的注意力。

  她转动着自己的那双绿眼睛,微笑着,依然微笑着,看他一眼,“下午好,汤姆。”

  “夫人……”他觉得自己几乎要哭出来了,“您怎么了?”

  他克制不住的想要靠近她。

  “没什么。”她从沙发上坐起来,行动间袖子滑动了两下,你可以看见那双美丽的手上有着齿痕和擦伤,像是被利齿撕咬后又被尖锐的指甲划过了一样。

  他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她身边了。他想伸出手去触碰她,他只想握住她的手看看那双手到底怎么了。

  “他只是希望我求饶。”她轻声说。

  “好了,汤姆,回去吧,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她微笑着,“你该回去了。”

  他不喜欢她这样的笑。

  她这样笑起来比哭还让人难过,虽然他还没有看见这位夫人的任何一滴眼泪。

  “夫人……”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跪在她的沙发旁边了,他克制不住,“夫人……”

  他说,“我很抱歉……”

  都是他的错,在明知道她丈夫那强的可怕的占有欲的前提下。

  “没事,”她将自己的双手举到面前,“汤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是你的错。”

  她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双手,“那是我自己的无知。”

  她说,“我自己伤害了自己。”

  可是他却下意识的夺过那双手,捧在自己胸口前,在他回过神来前他已下意识的对着那深的不可思议的齿痕吻下去,那比起人类更像是兽类撕咬出来的伤口。

  “夫人……”

  可是她却狠狠地皱起了眉头,她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弄疼您了吗?夫人?”他问她。她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上面还有着新鲜的血色。

  “是的,”她说,“有一点,但那不是你的错,我很怕疼,我对疼痛比较敏感。”她的双手在颤抖,“好了,汤姆,回去吧……”

  他知道他不该继续待下去,可是下次他再见她得是两个星期之后。

  “夫人……”他几乎要恳求她了。

  “汤姆,”她那双深翡翠色的眼睛看着他,“你太年轻了,汤姆,”她看着他,“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该回去了。”

  不,他知道。

  这就像是他的本能一样,靠近她,无论如何更进一步的靠近她。

  他握住自己的魔杖,“至少让我为您治疗一下……”

  他的手在颤抖着,连带着他的魔杖都在颤抖。

  她沉默的看着他,过了一会,终于将手递过去。

  他颤抖着将魔杖比上她的伤口,哪有什么治疗魔法呢?

  不用魔药的话,伤口是不会愈合的。

  不过是将对方的伤口转移到自己身上,不过是用自己的健康去换她的健康。

  可是为她,他心甘情愿。

  然而,就连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都注定无法满足。

  她的伤口无法愈合。

  “这不可能,”他低声说,他不可能连这样的小小的咒语都无法实现,“这……”

  “他的伤口还没有好,”她低声说,“我弄伤了他,他很生气,他不肯用白鲜也不愿意用魔药,所以在他的伤口愈合之前,我伤口也不会好。”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可是她却笑起来,“别担心,汤姆,他让自己脸上的伤口愈合了。他要出去见人的,他也不喜欢我脸上有伤。过几天他自己觉得不舒服了就会让它们长好的……”

  而且。

  一想到他根本不敢摘下自己的手套,一想到他不敢挽起自己的袖子……

  她心里就无比的快慰。

  她突然笑起来。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指。她的手指很凉,但是捂久了也透出了一点热气。

  过了一会。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魔杖上面,“是紫杉木?”

  很多人都说紫杉木是黑巫师的魔杖,所以就算是必须介绍自己魔杖的时候,他都只是一笔带过,但是他很好奇她是如何认出来的。

  除了制作魔杖的工匠,大部分人是没有这样的眼力的。

  “是。”他轻声说。

  她温柔的笑起来,“汤姆,你绝对不会是一个懦弱无能的人。”

  不,不,不,他没有办法拯救她。

  他无能为力。

  “这是一种很好的木材,”她说,“要是它的主人死了,把它和它的主人埋在一起,它会长成一棵树来保护他的坟墓呢。”

  “杖芯是什么?”她摸着他的魔杖,很温柔的问他。

  “凤凰的尾羽。”他低声回答。

  “和我的一样,”她轻声说,“我也是凤凰的尾羽。”

  她是个没有魔杖的女巫。

  至少现在没有。

  “我能用一下它么?”她轻声问。

  他无法拒绝她,她已经失去了太多东西了。

  她用魔杖轻轻挥了挥,从天花板上落下些细碎的金色小火花。

  落在他们身上,弹跳在地上,最后终于消失不见。

  “你觉得这好看吗?”她低声问他,嘴角轻轻弯起来。“我第一次用魔杖的时候,”她轻声说,“它给我看的就是这个。”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碰过自己的魔杖了。

  “很美。”他注视着她的脸,看着那些细碎的火花从天上掉下来,在她的头发上弹跳,让她的绿眼睛里倒映出细碎的金色,最后终于落在地上并且熄灭,“很美,夫人,这很美。”

  她对着他笑起来,“是吗?”

  她这样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有一种难得一见的天真,像个孩子一样。

  他忍不住又难过起来。她总是在笑,可是这样的笑容却是第一次。

  “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像是看出了他心里的悲伤,她微笑着,“汤姆,”她注视着空中,“十年了,我嫁给他快十年了,”她说,“你知不知道昨天是我二十七岁生日?”

  从十七岁到二十七岁。

  十年。

  从十四岁生日到二十七岁生日。

  十三年了。

  十三个生日。

  人们说十三是最不吉利的数字。

  然而他不在的每一个生日对她都是一种折磨。

  他死的时候还不到十五岁。

  而她已经成长为现在这样的一个悲伤的成年人了。

  “我已经习惯了,”她低声说,“至少我觉得我习惯了。”

  这已经比她十五岁生日让她感觉要好了。

  这一切已经比起她结婚的那一晚要好了。

  那一晚……

  她克制自己不去想,将他的魔杖还给他,“谢谢你,回去吧,孩子。”

  她很努力,但是她依然在想,你越告诉自己不要想一件事情,那件事情就越在你的脑海里盘旋。

  她神色透出一股子恍惚和脆弱。

  她一直都这样,像是易碎到极致。

  也美到极致。

  他立起身子,突然克制不住的弯下腰想要亲吻她,可是就在他快要接触她的那一瞬,她突然从恍惚中回过了神。

  她猛地向旁边一缩,颤抖着尖叫起来,“别碰我!”

  她下意识的抗拒着他。

  他停住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做出了这种事情。

  门口的小精灵问,“怎么了?夫人?”

  他紧张的胃都抽起来了。

  她镇定了神色,她的手掌按在他的胸口上。

  她先是高声,“没什么,不用进来。”是对家养小精灵。

  随即她冷淡的说,“你该走了。”

  他停住了,他说,“对不起……”他有点慌乱,“我只是……”

  他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转过头去,“你该走了!”

  她想要呕吐。

  男人,男人,男人!

  一个个都令人作呕!

  她深呼吸,她知道那不关他的事,她知道这主要是自己心情不好。

  她重复着,“你该走了,孩子!”

  别叫他孩子!

  别叫他孩子!

  他不是一个孩子了!

  他二十岁了。

  还有两个月他就满二十岁了!

  但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他不该试图吻她的,他怎么可以那样做!

  她的手掌还搭在他的胸口上,用力地,抗拒地。

  可是他……他什么也做不了。他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可是……

  他知道自己也在……愤怒。

  愤怒她的抗拒,愤怒她的丈夫,也在愤怒自己……无能为力的自己。

  可是……

  她手掌又用了力。

  但是那点力气其实毫无意义,甚至那点抗拒在某种程度上更撩拨了他的某种欲望。

  她离他这么近……

  她个子不会超过五英尺半,她的手腕是那样纤细,按在他胸口时几乎是柔若无骨的。

  她这样软,这样小……

  他一只手就能制住她。

  他想把她就这样按在沙发上,他知道只要他愿意他就能够那样做……

  她实在是太年轻的时候就被囚禁了,她真的什么也不懂,这种程度的反抗……

  她呼出的气扑在他的面上,那气息都是细弱的,哪怕她已经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浑身紧绷并且害怕着,她也没有更大的力气了。

  那种他只要再用一点力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任何东西的感觉几乎要蛊惑住他了……

  她像是一只猫一样……

  不,她不见得比一只猫更强壮。

  她连魔杖都没有……

  如果他……

  他满脑子都是这种疯狂到几乎失控的念头。

  然而她的那双绿眼睛已经含着泪了,她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她甚至已经在发抖了。

  “汤姆……”她小声叫他,“汤姆?”

  他吓到她了,她在害怕。

  她怕的要哭出来了。

  他不想让她哭出来。

  他想抱抱她但是她坚决不让他碰她。

  可他真的很想要一个吻……

  一个吻就好,夫人……一个吻……

  他深呼吸,知道自己不愿意但是必须这样做,他不能再让她讨厌自己了。

  他得离开,他不能那样做。

  他拎起箱子,快要走到客厅门边的时候,他转过头望着她,轻声说,“生日快乐,夫人。”

  客厅里难得一见的很暗,非常暗,隔开了一点后几乎就看不见对方的神色,面容模糊到只有一个隐约的影子。他已经看不清对方脖子上的伤痕。

  这样暗淡的光线下会让你有一种困惑,困惑那样的伤痕是否真的存在。

  但他知道那伤痕存在。

  那伤痕在她脖子上,也在他脑子里。

  挥之不去。

  他等了一会。

  没有任何回答。

  他终于开了门,出去了。

  而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终于可以蜷缩在沙发里环抱住自己了。

  她穿着鞋子,两只胳膊紧紧环抱住自己的膝盖,让自己变成小小的一团蜷缩在沙发的两个扶手之间。

  黑暗是令人害怕的,但是……

  有什么是不让人害怕的呢?

  她什么也不想做,她什么也做不了。

  就算是兽也会有舔舐伤口互相抚慰的行为。

  可她是孤单一人的。

  她是没有同伴只有自己的。

  但是就连着这一点自己也不全是她的。

  哪有什么快乐。

  自十四岁以后,所有的生日都是折磨。

  她在自己的怀里呜咽,她一无所有,她连自己都不是自己的。

  她穿着丧服一样的衣服,却只是因为她早已死去。

  PS;奥利凡德魔杖的定价真是BUG,七个金嘉隆一根,然而作为杖芯的独角兽的毛是十个金嘉隆一根。

  独角兽的毛还好说。

  只有一颗心的龙的心腱,只有两根尾羽的凤凰的尾巴毛真的那么便宜吗?

  请问那位老先生是一直在开业大酬宾,用爱养家糊口吗?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七个金嘉隆是给救世主的特别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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