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美人血09
的营业时间从晚上七点开始，不过正儿八经开始有人也是八点后的事。
二楼客厅里看不到白意的身影，电视机前白泽和吴雨欣正打游戏打得开心，顾羲和回来时，一人一鬼就抬了下眼皮以示自己知道了就继续埋头敲击键盘。能看到普通人都看不到的鬼就算了，最让人诧异的是，明明只是个六岁大的小屁孩，对鬼这一生物居然没有丝毫的感到害怕，顾羲和觉得白家兄弟两都挺神秘。
她全身瘫软地窝进舒软的沙发里，刚才被几杯黑咖啡强续上的精神一下就松弛下来，浓浓倦意来袭，眼皮像是有千斤重般沉沉搭下。
这一觉睡得很累。
梦中好像有只无形的巨手牵引着一切，顾羲和置身其中却仿佛木偶般任它摆布。她能看清梦中的楼台阁宇，能听到奇怪的人说着奇怪的话，却唯独看不清那些人的脸。所有人脸上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无论她怎么费尽心思都不能窥得端倪。
……
“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
……
“你是妖，他是人，人妖相恋本就不该，你偏一错再错。妖孽，容你不得！”
……
“我会记住你们的脸，不管千年万年，我一定会找你们报仇！一定会！！”
有什么湿热的东西擦着顾羲和耳边呼啸而过，浓重的血腥味冲进鼻腔。直觉告诉顾羲和不要转头，千万不要转头！那股力量却控制着她僵硬地转动脖颈，转过去的那一刹那，一颗还在跳动冒着热气的心脏跌落在地。
心脏崩裂，无数的血从中喷洒而出。
血，殷红的血！
顾羲和尖叫起来猛地睁开眼，望着熟悉的天花板竟一时有些恍惚。是梦，还好只是梦。仿佛刚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全身被汗水浸得又湿又黏，要不是客厅的窗都难得地被掩了起来，这一吹指定是要感冒。
客厅里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个人影，连吴雨欣也不知飘到哪去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吴雨欣虽然和白泽打成一片，却十分惧怕白意，要是她不在，吴雨欣绝不敢出现在白意视线范围内。
在沙发上蜷缩了一会儿，顾羲和扯开身上的毯子，手碰上毯子的一刻却忽地停住。
睡前，她什么都没盖啊。
＊
匆忙洗了澡换过衣服，顾羲和“噔噔噔”跑下楼。这一觉，睡得实在太长。窗外，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下来，楼下也响起了悠扬的音乐。
她一眼就看到了吧台前坐着的杜鹃，依旧是凹凸有致制作精良的旗袍。
顾羲和想起杜鹃称自己“小妹”，那年纪应该是比她大，可单看外表，她却觉得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像她们这个年纪很少会有对旗袍如此情有独钟的。
“小妹～”杜鹃显然也看到了她，悠悠朝她招了招手，指尖夹着的烟头燃着忽隐忽现的火星。
说不上什么原因，每次接近杜鹃时，顾羲和总会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你好，杜小姐。”即便不喜欢，她还是客客气气的打招呼，谁叫她是客人呢？吧台里看不到白意，顾羲和只得继续问：“杜小姐想喝点什么？”
“我？”杜鹃的细眉挑得老高，猛地吸了口烟，烟圈缭绕中她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我喜欢的东西你能给么？”
她的脸靠得很近，五官协调好看得不像话，肌肤又滑又白嫩，即使笑得很夸张，眼角处也看不到丁点皱纹。嗯，怎么说呢，就像是在一张平整的皮上精心捏制描绘出的模样，你让它眼睛大便眼睛大，你让它鼻梁高便鼻梁高。
人皮……
不知为什么，这个词突然就从心底冒了出来。顾羲和一寒，身子下意识就往后倾了倾，后背不偏不倚撞上一个结实的身体。
“禁烟。”白意一把将顾羲和拉到身后，语气冷漠充满了警告。
杜鹃娇摁灭烟头，不自然地笑着说：“白老板真是无情呢~那么熟的朋友了还和我计较这些？”
白意：“在什么地方都要懂规则。”
两人话中有话。
白意很可怕，杜鹃也很可怕，两个可怕的人凑在一起说着莫名其妙的话更可怕。这时，一身无比显眼的黄色道袍晃了进来。
“欢迎光临！”顾羲和借着招呼欧阳楚，溜之大吉。
再次在这里见到顾羲和，还是穿着侍应生制服的顾羲和，欧阳楚意外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他摸着光滑的下巴绕着顾羲和转了好几圈：“难得，真是难得！”
一连两个难得，叫顾羲和心生不妙。
“我印象中就没招过人。你——肯定有问题。”联想到上次白泽意味不明的话，欧阳楚的八卦之火彻底被点燃并且烧到了无法扑灭的地步。他凑过去，放低声音，“悄悄告诉我，你是不是白老板背后的女人？”
顾羲和就差没端起手里的托盘砸他脑袋上去，她没好气的指了指墙上贴招聘启示的地方：“我是正正经经通过层层考核被录取的员工好不好？”她特意强调了“员工”两个字，以和白意划分清界限。
“什么招聘启示？”欧阳楚用他5.3的视力仔仔细细望了望她指的地方，十分确信和肯定地说，“小姐，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那里什么都没有。”
吓？
顾羲和看过去，果然，墙上除了两张装饰相框外什么也没有，可她刚才下楼时明明还看到它稳稳地贴在那里。这下，她不做声了。这几天发生的事实在太过于匪夷所思，她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刺激得得了神经病，听说神经病会产生很多幻觉。
她的沉默看在欧阳楚眼里无疑就是默认，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做一个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的确需要承受很多，我懂你。”
你懂个P！
顾羲和恶狠狠地瞪过去，抓住欧阳楚搭在她肩上的爪子顺势一扭，“咔嚓”脆响，一声惨叫震得房顶都抖了几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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