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乐门的小夜莺（19）

　　淡淡的雪茄味，还有一种清冷如冬雪的香气，他手指插进她柔软的长发之间，鼻尖相贴，唇齿相交，

　　就在初冬冰凉的空气里，两人交换了一个缠绵而又满怀柔情的吻，身后是遍地废墟，初冬的雨像细针一样落下来，十指紧扣是冷的，额头相贴是冷的，淡的像丝絮的雨水落在身上，可是胸膛里浮起了热意，就像从心脏某一个柔软的地方，啪嗒啪嗒塌软下一片春水，流淌进四肢五脏里，从心底里烫得人发颤。在这样的时候，就像是末日之前最后一次浪漫的告别。

　　封哲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不妙的寓意，松开手放开了她，脱下大衣披在她身上，低声嘱咐说，“你先进去吧，我马上就过来。”

　　他指尖也是凉的，在冬日里指甲苍白，替她系紧了大衣，转身坐回车里。

　　她唇动了动，无声说了句再见，

　　他并未明白其中意味，抬起头向她一笑，车载着他离开了。

　　就在他们刚刚拥吻的一刹那，误解值悄然湮灭了。

　　任务完成，请准备脱离。

　　莺伊感到浑身更冷了一些，将大衣往身上系得更紧一些，她走到路上，汽车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烟尘像是桔色的灰，在灰蓝色的天空下，随着风渐渐消散了，雨落在青石路上，让那青灰色显得更深了一些，她开口，冷气直往喉咙里灌，于是发出的声音也是沙哑的，

　　“再见。”

　　封哲在警局外下了车，迎面的冷空气让他咳嗽了一声，他一路想着先前那个吻，唇角还带着笑，耳尖发红，走进去说了句，“什么任务？”

　　一个目光锐利的中年男人见他进来，放下手中的热茶，说道，“我们查到有一个ky的特务悄悄潜伏在城中，暂时还不知道具体位置，过些时候需要你亲自枪决。”

　　封哲有些疑惑，“枪决而已，为什么要我执行？”

　　男人脸上露出了几分赞赏之色，“你的枪法是这里最准的，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定点狙击移动目标，我们会在通讯器里给你提供具体位置，距离会比较远，以防打草惊蛇。超远距离狙击动点，只有你能做到了。”

　　“好吧，不过我可不保证能打准了，”封哲漫不经心地道，“就当是谢谢你给我车让我能把人接回来了。”

　　男人摇了摇头，“你把封老将军气得厉害了，临时逃回来，也亏你子干得出来，炮弹可不认得你姓封，要不是我强拘着你，真让你前两天跑出去出了什么事，追究下来责任，我可真是冤得慌。”

　　封哲转过身，走向外面，“知道了，那我过段时间再来。”

　　身后，男人脸上的笑缓缓收了起来，面色严肃，重新端起茶，喝了一口，抵住了将要发出的叹息。

　　炮火轰鸣一直持续了十几日，等到处理结束，余孽尽清，城中逐渐恢复了太平，莺伊和封哲相牵着手在夜色中漫步。

　　走到海边，月光细细碎碎地浮在海面上，满地灰白的沙砾，颜色漂亮的贝壳，她弯腰捡起一个，在月色中看了一会儿，又放了回去，这么一会儿，他已经往前走了一段了，莺伊跟了上去，“海边冬天里的月色也漂亮得紧。”

　　“这就满足了？”封哲笑了声，转身作弄一样解下她的发带，她绸子一样顺滑的长发顷刻倾落下来，“那一日撞散了你的花，还没有补偿你呢。”

　　她抬起头看着他，脸在垂发中更显得而白皙，月光似乎也有意偏爱，她脸上一片白灿灿的月色，更有一种近古典的柔美，华美的旗袍在夜风里微微拂动，她笑吟吟地道，“你要怎么补偿我啊？”

　　话音刚落，不远处天上忽然一声炸响，五彩艳丽的烟花在深蓝色的夜空里炸开，然后拖着尾巴熄灭四散着坠落，又有烟花升上天空，不断炸响，烟火的光隐隐映在他们脸上，天空都美得有些虚幻，

　　他就在这漫天烟花前，俊美的脸上满是温柔，“你问我若有一日落草为寇占山为王，要从哪一条道上抢一位压寨夫人，”

　　“敢问姐，可否借道心上，直到在下白发苍苍、气绝声息之日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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