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牵手？
楚歌从系统里兑换出一盘花生米，摆在案几上。系统里面这种生活用品，食材杂物之类的，都是论吨卖的，一吨花生米才一代币。
鸩胧夜扫了一眼花生米，说道：
“少来，这种豆子表面光滑，应最是难夹。我先从简单的开始。”
说着就学着楚歌握筷子的样子，对付起眼前的这盘鱼来。
……
楚歌笑嘻嘻地看着胧夜用筷子把整盘鱼都糟蹋了个遍，偏偏连一块肉都没夹道，一脸的幸灾乐祸。
鸩胧夜还真跟这双筷子卯上了，也不用灵力，想单纯靠技巧来夹到鱼肉……
“哎，可惜了这盘文鳐鱼哦。”楚歌嘴上说着可惜，脸上的表情可一点可惜的意思都没有。能看到鸩胧夜吃瘪的样子，别说一盘文鳐鱼了，就算再浪费十盘百盘，楚歌也不觉可惜。
待到盘内再见不到一块完整的鱼肉之后，鸩胧夜终于放弃，把筷子往地上一扔，说道：“太麻烦，还是用手方便。”
楚歌摇摇头，凭空又拿出一双筷子来，从盘中很轻松地夹起一块散了的鱼肉，放入嘴里，边吃边一本正经地看着胧夜道：“用手也不错，筷子毕竟只有聪明人能学会。这盘子里还有不少碎肉呢，别浪费了。”
鸩胧夜右手放下短剑，霍然起身抢过楚歌手里的筷子，伸出手来，冷然道：“教吧。”。
楚歌心中暗笑一声，脸上却更加一本正经，柔声道：“放心，包教包会。我绝对不会占你便宜。”
说着绕到胧夜右边，轻轻握住她的芊芊玉手，嘴上说道：“你的手真小，还没我一半大……我擦，你居然在手上布满真元！”
鸩胧夜侧过头来，笑道：“反正你也不是为了占便宜，这样对大家都好。”
楚歌一脸郁闷，大声道：“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呢？”
计谋没有得逞，楚歌无奈地认真教了起来。大到如何发力，小到每一根手指要怎么放，关节如何运动等，他都事无巨细的讲解清楚，同时细心地纠正胧夜错误的姿势和发力手法，并握着她的手从盘中夹起一块鱼肉，慢慢地送到她嘴里。
听着楚歌出奇温柔的话语，以及说话间那股萦绕而来的男性气息，胧夜有些不适应，心里突兀了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情绪，这时候她反而更希望楚歌保持那玩世不恭的样子。
明明手上布满真元，此刻她却产生一种被楚歌直接握着手的错觉，虽很想抽出来，但不服输的性格反而让她没有动作，任楚歌施为。
待到楚歌握着她的手将鱼肉送到嘴里时，鸩胧夜这才回过神来，惊喜道：“成功了。”
可她忘了自己嘴里还有一块肉呢，说话间鱼肉却掉了下来。幸好楚歌眼疾手快，松开她的手接住鱼肉，然后退开两步，温言道：“恭喜。”
楚歌这两步退得甚是巧妙，从亲密距离拉开到了礼貌距离，如果方才他继续待那么近，很容易引起鸩胧夜的反感。
鸩胧夜呆了一瞬，然后很快恢复过来，满意地对楚歌说道：“这筷子还真是方便，多谢。”
“姐姐何必客气？”
楚枫退到自己座位上，与她相对而立，将筷子递给胧夜：“这双筷子就送给你了，不过文鳐鱼算是没法吃了。”
鸩胧夜看着楚歌脸上无奈的表情，也有些不好意思，便说道：“不如让老板再上一条吧。”
楚歌笑道：“不必麻烦了。恕我直言，这涿水文鳐鱼虽然卖相精美，但是距离真正的美食还是差那么点距离的。”
“哦？你还懂厨艺？”
“略懂，略懂。”
“混账！你是何人，竟敢口出妄言？”
一声怒吼从门口传来，紧接着走进来一个头发花白却满脸横肉的大块头，他肩膀上搭了一条满是油污的布帛，脸上怒气冲冲地盯着楚歌。
楚歌也不理会这大块头，递给鸩胧夜一个询问的眼神。
“这位就是此处的老板屠方，乃大夏第一名厨。”鸩胧夜边用筷子将一块肉送入嘴中，边饶有兴趣的看着楚歌，语气中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这涿水文鳐鱼可是屠老板的成名之作，你居然说距离真正的美食还差那么点距离，我想他可不会放过你的。”
原来这老板知道胧夜来了，正准备过来打个招呼，一进门就听到楚歌大言不惭说这鱼不算真正的美食，故而瞬间炸毛。
屠方甩开肩上的布，走上前来一排桌案，大声道：
“小子！莫以为有鸩胧夜撑腰就可以胡言乱语，我这道涿水文鳐鱼可是夏都本地最有名的美食，需在涿水最为曲折的青仇涧里用天网捕捞飞越九丈高的鱼，数百日方得一条，再采用最清澈的九嶷山山间凝露蒸制而成，中途经过七七四十九道工序方可成盘，你竟然说不算真正的美食！好好好，今日你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可别怪我的屠刀锋利！”
说着从腰间拿出一把巨大的菜刀，一刀砍在案上。这屠方本来就身形巨大，此刻愤怒之间边说话边喘气，更是显得凶神恶煞。
鸩胧夜给了楚歌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笑道：“你自求多福吧。此人可不会给我面子。”
楚歌哈哈一笑，双手自下而上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发型，左右动了动脖子道：“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吃货的真正实力了。”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屠方道：“你这道菜工序虽多，但于我看来，不过是华而不实，再多花里胡哨的工序也掩盖不了你厨艺稀烂的事实。哎，真是浪费了好食材。”
屠方闻言狂怒，身上肌肉块块拱起，双眼通红，狠狠地盯着楚歌道：“好！好一个花里胡哨，我看你……”
楚歌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道：
“老家伙，可能我说得不是特别清楚，你没听明白。呐，现在听好了。我现在不是说这道涿水文鳐鱼，我的意思是，这桌上的所有菜品，统统都是垃圾！”
不等屠方反应过来，楚歌的话如连珠炮弹一样想起：
“就说这道文鳐鱼，文鳐鱼本是祥瑞，象征五谷丰登，故而理应是简简单单返璞归真，你反而故意弄那么多装饰，想弄出一股所谓仙气来，反而使得整道菜落入俗套。再说了，你四十九道工序连个鱼腥味都没去掉，垃圾！”
“再说这道碳烤小熊猫。小熊猫通体粉红，面貌可爱，但你丫的就真的把小熊猫做宠物搞咯？居然还弄了一圈桃花花瓣围着，给它上供吗？小熊猫乃是狐狸近亲，生性最是凶猛暴躁，故而肉质紧而细密，最适合就是直接用辣椒爆炒，方能彰显其味。好好的一味食材，硬给你弄成了‘小熊猫上供’，垃圾！”
……
鸩胧夜和屠方都惊呆了，愣愣地听着楚歌在哪里高谈阔论把这些菜式喷得一文不值，虽然时不时冒出些现代词语他俩听不懂，但是，感觉好有道理的样子啊！
楚歌趁他俩震惊的时候喘了口气，直接拿起酒樽就往嘴里倒，美美喝下一大口之后继续道：
“最后再来看这道酒酿羬羊肉，这道菜与前面其他菜完全不同。”
听道楚歌这么一说，屠方面色倒是稍微缓和了一些，神情依然带着怒色，疾声问道：
“有何不同？”
“前面虽然菜式花哨，但至少还是把心思放了一些在味道上了。然而这道菜，却纯粹是厨师炫技之作，好好的一道羬羊肉，又是酒酿，本该切成肉丁，但厨师为了炫刀工故意把肉切成这么薄，差评！而酒酿就酒酿吧，居然用萝卜雕花摆成‘酒酿羬羊肉’五个大字，除了炫技术，毫无用处。这道菜正体现了做菜者自命不凡、自我陶醉、恬不知耻……”
他话未说完，屠方面上已又变了颜色，铁青着脸，右手青筋暴露，握住了刀柄，声音变得越来越冷：
“小子，别光逞嘴上威风，有种跟爷爷我后厨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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