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高山流水贱人屠
屋内两人秉烛夜谈，从山海经谈到国富论，又从现代营销管理谈到大荒神奇风物，气氛很是热烈，颇有伯牙子期相识恨晚之感。
最后讨论了饕餮楼的营收分成，楚歌本来只愿拿四成的，架不住屠老板大气，硬给谈到六成，不过得请楚歌出一个大致的酒楼经营方案手册，这点对楚歌来说当然不是问题。
时光如水，不知所逝。此时东方已经泛了鱼肚白了。
正事谈完，屠方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对了，我听闻先前你曾在太庙遇袭？”
楚歌神色一正道：“不错。看暗杀者的服装制式及战斗特点，像极了文命侯麾下的。不过……”
“不过什么？”
楚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嘴上说道：“我总感觉这件事情有些古怪，文命侯如果想杀我，完全不用选择在太庙动手的，这样就算最后成功了，也会留下口舌。但是……”
他又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我听说文命侯行事，本身就鲁莽，且以目前的形势看，他确实最有动机袭杀我。”
屠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道：“不愧是楚兄，果然看得通透。”
楚歌反应极快，一听这话，立刻凑上前追问道：“听你这话，莫非知道内情？”
“哈哈，不可说，不可说啊。”
楚歌闻言打趣道：“好你个老屠，装腔作势学得还挺快。”
说着摇了摇头，似是对屠方现在装逼的样子很是看不惯，随即从空间掏出一本镶着金边的食谱，撇嘴道：“本来还想把这本食谱送给你，看来你老小子不怎么上道啊”
屠方眼神一亮，直愣愣地盯着楚歌手上的书，封面金灿灿“舌尖上的大荒”几个字简直亮瞎了他的眼，脸上换上讨好的神色，屠方搓着手道：
“楚兄你也别怪我，我身份特殊，是真的不可多说。这样吧，我把我的绝技天厨刀法传给你，你把这本秘籍给我如何？”
楚歌脸上挂着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说道：“不换。除非你告诉我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屠方手挠了一下胸口肥肉，纠结不已。内心陷入强烈的挣扎之中，思虑良久，他眼中划过坚定的神色，对楚歌道：
“告诉你是不可能的，但可以给你个提示。你听好了，簟凉秋山雨，卷书作诗文。貌合神相异，死处方求生。”
尼玛…等于没讲，这tm破打油诗。
“你老小子刚才想这么久到底在想什么鬼？”
“哦。我在想诗呢。”
……
楚歌有些后悔将现代的知识都说给这家伙听了，他真没想到这老头的接受能力如此之高，本来只是想装装逼，没想到这老小子竟然触类旁通迅速的理解了营销和管理理论，简直就可以称得上是太初世界的罗大胖。心中暗道一句“血亏。”
随手把《舌尖上的大荒》摔在屠方脸上，楚歌很是不爽道：
“罢了，看在你好歹给了我一点提示的份上，这本食谱你拿去吧。我相信这本书和你绝对的相得益彰。”
“哈哈，多谢楚兄。”
楚歌神情一板，故作不悦道：“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屠方竖起大拇指，赞道：“豪爽！我屠方交定了你这个朋友了。”
“难道我们现在不是朋友？”
“呃…嗨！你看我这张嘴。”屠方啪地一声打了自己一个巴掌，笑道：
“是我失言，我自罚一爵。”
说着屠方将酒爵倒满，双手举起对楚歌敬道。
楚歌哈哈一笑，也端起酒爵，手中伸出手对屠方道：
“无需罚酒，你我共饮之，祝我们合作愉快。”
“说得好！合作愉快！”
酒喝罢，楚歌不顾屠方的强烈挽留，告辞而去，此时胧夜已在楼下等了良久了。
见楚歌下来，她冷眼一瞪，不满道：“怎么说这么久。”
楚歌嘴上露出一个自然流畅而不做作的假笑，对胧夜说道：
“哈哈，就是说了些生意上的事，顺便谈谈昨天在太庙遇袭的经过。”
鸩胧夜眉头一皱，神色微异，嘴上试探道：
“他和你说了些什么？”
楚歌眉头一扬，目光往周围扫了两眼，随即压低了声音，透出几分神秘来：
“他似乎身份很不一般，知道一些隐秘。而且他用一首诗暗示了我，说袭杀我的人，其实是伯益。”
“不可能，他本就是伯益的人，怎么会……你诈我！”
鸩胧夜反应也是极快，一时失言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可惜还是被楚歌捕捉到了关键的信息。这屠方，居然是伯益的人。
鸩胧夜脸色数变，阴晴不定，手中已不自觉摸出了短剑。
楚歌一看，故作叹息道：“看来我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哎，吾命休矣！你来吧，下手轻点，别打脸就行。”
鸩胧夜本来提起来的杀意被他这一说反而烟消云散了，白了楚歌一眼道：
“放心，动手之时，我绝对先把你这张脸连皮带嘴撕下来。”
收起短剑，沉凝片刻后，她疑惑道：
“是屠方先提太庙遇袭之事的？”
楚歌悠然一笑，目视胧夜道：“谁先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兴趣往下谈。”
鸩胧夜面色一变，喃喃道：
“难道……不可能。”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很快摇了摇头，说了声不可能。
楚歌一听这话，好奇道：“老屠到底有什么重要身份？能否满足一下我小小的好奇心呢？”
鸩胧夜扫了他一样，没有回答，径直向楼外走去，嘴上说道：
“别磨蹭了，回太庙吧。”
楚歌快步跟上，嘴上叫道：“哎，别走这么急啊。不想说我们也可以聊聊别的嘛。”
鸩胧夜头也不回，也不管楚歌在后面大呼小叫。
……
此时，在屠方的房间内，他正两眼冒光地翻看着楚歌送给他的食谱《舌尖上的大荒》，心中对此书中所述的各种套路和手法钦佩地五体投地。这一比较起来，自己之前的各种花哨手段，简直不值一提，完全上不得台面，落于下成。
“神作！”
看到精彩处，屠方低吼一声，一拍书页。
“哗”
书页中突然掉下三个被火漆封好的信封，其中一封写着老屠亲启，一封写着伯益收，一封商均收。
屠方面色一变，拿起三封信，正准备直接销毁。转念一想，又有些好奇的打开那封给他的信。
“老屠啊，你我高山流水、一见如故、倾心相交、情同手足、志同道合、肝胆相照、刎颈之交、亲密无间、心心相印、推心置腹、情深似海、风雨同舟……
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我想作为好朋友的你绝对是不会拒绝的。舌尖上的大荒里面还夹了两封信，一封送给伯益大人，一封交给商均。我行动不便，只能请你这个知心好友帮我转交一下了。
楚歌敬上。”
屠方看我脸色数变，嘴中念念有词道：“亏了亏了，这回亏大了。楚歌小儿，不当人子……着实不当人子啊。只是我刚受了他的恩惠，实在不好拒绝……”
他看着手中另外两封信，如同看两个烫手的山芋，纠结道：
“罢了，送个信而已，应该不会与我有多大牵扯。不过，还是先看看到底写了什么。”
说着随手一抹，信封上的火漆就化作虚无，抖了抖手，只见从信封中又掉出一封信来，随之还有一张纸掉落。
屠方拿起纸一看，脸上如同便秘……
“老屠你他妈也太无耻了吧，竟然私拆他人信件，还好劳资有所防备，夹了一封信中信！
你楚哥我洞察人心，一见你老小子的面相就知道是个什么货色，果然不出所料，连私拆信件这种烂P眼的行为都能做出来，我顶你个老扑街。
你个阴阳人斗鸡眼，丰腰肥囤烂屁股，我抄你祖宗十八代，让你坟头蹦迪灵车漂移…….（此处省略1000字）”
这张纸前面超大一段全都是各种骂人的脏话，还不带重样的，看得屠方勃然大怒，偏偏还发不得火，下次见到楚歌还得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
直看到最后，屠方才看到正题：
“老屠啊，能坚持看完前面这些话的，也就只有你这厚脸皮了，那信中信呢，如果你还是要看，我也不阻拦，毕竟你脸都不要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不过……别怪我言之不预，如果你看了信，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想要脱身就没那么容易了。我个人是希望你能看的，但是选择权还是交给你自己。”
屠方紧皱的眉头都形成一个川字了，肥硕的大脸挤成一团，一看就写满了纠结。数度挣扎之后，他终究还是没有打开信，只是对着身后一处暗影说了一句话。
“这两封信，你替我交给那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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