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崩

　　第二天


　　小五却等到皇帝病危的消息，她来不及管陈韩素的事，可是萧长砚一直没回来。


　　她没得到宣召没法去皇宫，不过这事宫里应该瞒的紧。


　　她这里没有一点风声。


　　章王原本被囚禁在章王府，现在却被押着进了宫，想必是真的不好了。


　　虽然因着母妃，她对这个父皇是没什么好感的。


　　可他毕竟是他的亲人。


　　这几天萧长砚心情不佳，想来是为了父皇的事。


　　果然下午传来皇帝的消息，小五本来在为孩子缝肚兜。


　　冷不丁地听到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手里的肚兜没拿住掉在了地上，她不确定地再问一次：


　　“你说什么？”。


　　初夏支支吾吾不敢再说什么，她怎么忘了王妃不能受刺激呢。


　　可是这已经是满城皆知的事了，也是瞒不久了，所以索性全跟她说了。


　　说句实话她对皇帝没多大感情，可是她担心萧长砚。


　　记得前不久，她才去过皇宫，虽然父皇病的严重，但神色还算可以。


　　怎么这么突然？


　　他得知自己怀孕，眼里都多了些神采，神色温和对她道：


　　“小五，看得出来砚儿很爱你，我希望你能给他幸福，因为我，他之前生活很苦”。


　　他没有用“朕”，用的是“我”。


　　这给她冲击还是挺大的，在她眼里，父皇一直是个严肃的人。


　　从来没这么和蔼的与她说过话，他可能知道自个时日无多了，想要为儿子做些什么罢了。


　　听得她鼻头酸酸的，没有父亲不爱自己儿子的，所以她回道：


　　“父皇，您孙子还等着见他的祖父呢”，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些。


　　可是依然很哽咽。


　　果然，景文帝的脸上柔和了许多。


　　她看他想要想起来，所以扶着他缓缓走到案桌旁，从里面拿出一个金子打的长命锁，转头对她道：


　　“这是我送给孩子的，这事先不要告诉他，要不然他不一定会收”。


　　这个“他”自然是萧长砚了。


　　小五看着堂堂九五至尊对儿子却如此小心翼翼，心里难受，对于他的好意，她说：


　　“这长命锁自然要做祖父的亲自交给孩子”。


　　她总觉得这是要交代遗言的感觉，他的病情太医看过，说难听点，只能活一天算一天。


　　可是只要要看她孩子出生。


　　而景文帝却笑着摇摇头，可以看出他并不畏惧死亡。


　　天下的皇帝都想着长命百岁，永享荣华，可他不想，世上没了那个人，活再长时间也是不开心的。


　　现在儿子生活的幸福，女儿有哥哥的保护，他的孙子或孙女也有了，他没什么牵挂的了。


　　只想去找她。


　　想起不久前与父皇的谈话，拿起他给的长命锁，看着自己微微凸起肚子神情受伤。


　　孩子，你终究没等到见你祖父一眼。


　　可他是爱你的。


　　作为儿媳，小五当天就去了宫里，皇宫里到处都是缟素。


　　她还没走到里面就听到一些女人的哭声，这些面孔都是她不熟悉的。


　　她们想来也只是做做样子。


　　众人里，她一眼就看到一身黑衣的萧长砚，他脸色比平常更为冷漠了。


　　看到她后像是怕吓着她，才缓和了脸色。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无法过去像在家里那样拥抱他，只能过去站在他身边。


　　睿王夫妇，就连被囚禁的章王也被允许在这儿奔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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