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重用
周昕毅对欧阳承曦微笑道：“果然英雄出少年！朕以后定会重用你！”
欧阳承曦依旧是淡淡的一笑：“雕虫小技而已，陛下过奖了。”
盛宴之上，欧阳承曦得到了大周王赏赐的金牌，并得知周昕毅要将周芊月许配给自己的暗示，他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今夜，就该是自己行动的时候了！
回到自己居处，就在欧阳承曦悄悄收拾行囊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房门一响，心中一颤，抬头看时，却见是公主周芊月，心中暗暗捏了一把汗。
“你要走吗？”周芊月道。
欧阳承曦暗暗握紧了袖中匕首，对周芊月点了点头。
“为何要离开？”
“你父皇不喜欢我，今日你难道没有看到他要置我于死地吗？”
“置你于死地？”周芊月惊叫道。
“他今日设计在场上比武要暗杀我！现在对我表现出很信任也只不过是暂时稳住楚天煜，说不定待到明日一翻脸，天煜就会立时死在皇阶下。”欧阳承曦查看着周芊月惊惧的神色，心中微微笑了：“其实楚天煜也并非担忧自己生死，只是想公主对楚天煜这般深情厚意，到时候陛下一时恼怒怕是连公主也被连累上，因此――想求公主远离楚天煜，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公主一颗珠泪淌了下来，扑倒在欧阳承曦怀里，道：“父皇要是不同意你我婚事，我就和你……私逃。”
她说出了最后两个字，牙齿紧紧咬住嘴唇，一颗珠泪崩了出来。
欧阳承曦见了，心有点疼。
“带我离开！”周芊月接着急急道：“看不到你，我不知道该怎样活下去！请带我离开！”
不知不觉间，握着的匕首被浸出了汗，欧阳承曦心中忽然泛起一阵酸痛，暗暗道：“芊月，你可知道我是谁？假若你要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假若你要知道我将要干什么，不知你会怎样想？”但转念间，心头一动：“哼！你们大周侵犯了大氏领土，又虐杀了我那么多将士，这笔帐如何来算？别怪我心狠！我们只是各为其主罢了。”
心里翻来覆去地想，面上却依旧是清风拂过涟漪般微微的笑，欧阳承曦一把将周芊月搂在怀里，一面温柔地吻她的脸，一面轻轻道：“楚天煜一定会带你离开。但你这番盛情厚意我该如何报答？”一面说着一面牵了公主的手，道：“即是如此，我们趁天黑快离去吧。”
欧阳承曦一路径自来到军粮仓，伸臂震开大门，将手在袖间一探，摸出一个东西来。
公主见正是一个火引，禁不住惊叫道：“你要干什么？”
欧阳承曦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烧了粮仓，使得大周不得不舍弃战营。”
“不要！”周芊月惊叫道。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天下百姓啊！你难道想看到天下百姓因战乱而流离失所吗？”欧阳承曦说着将周芊月搂在了怀里，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火燃起来了！先是一簇，紧接着就流蛇般窜了上来，映红了整个的天！
欧阳承曦揽了周芊月的腰，低低道：“跟我来……”
一种腾云驾雾般的感觉，待到周芊月清醒过来时，已经到了大周城门下了。
有侍卫走上了喝道：“何人？”
欧阳承曦道：“有刺客袭城，奉陛下旨意，护送公主出城。”
虽心有疑虑，但在看到公主和欧阳承曦手中的金牌后，他们就放行了。
骑上马，一阵风驰电掣，公主心中还在迷惑中，马匹已经停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有持枪的卫士聚拢了近来。
借着火光，公主从他们衣装上认出，那是――大氏将士。
“属下参见羿阳王殿下。”
待看清了面前之人，众人俯首下拜。
啊？欧阳承曦！欧阳承曦在哪里？
周芊月忽然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再看那熟悉而陌生的白衣少年。
微风吹动他的白衣在夜空中款款飘舞，剑眉星眸，俊美飘逸，犹如碧空里的一支白莲。
欧阳承曦！楚天煜的真实身份难道竟然是“羿阳王欧阳承曦”？！
承曦将一页纸递给迎上来的承昊，道：“大哥，这是承曦在敌营中记下的大周阵图，而今他们军粮已被我焚毁，你可趁乱反败为胜。”
承昊捏着那页尚带着承曦体温的薄纸，望着他清俊的脸，声音喑哑道：“承曦，你受苦了。”
“快去吧。”承曦拍了拍承昊的肩。
待到军营只剩下他和她时，公主才如梦初醒，一转身就朝旁边的大树撞去，承曦惊惶间拉得迟了，就见殷红的鲜血已从公主额上涔涔淌下。
“不要拉我，我想死！”公主说着朝着承曦手臂上狠狠咬下去……
承曦一任手臂上的血蔓延流淌，那血缓缓滴落到地上，惊起了漫漫尘埃，公主看到了惊叫着扑上去将他的手臂揣在怀间，惊慌间，却只是哭得天昏地暗。
承曦一把将周芊月搂在怀里。
“你救了我，承曦就不能丢下你不管。”承曦继续道：“大周因你的善举将再苟延残喘十八年。但是假若你一意孤行，承曦今日就灭了它！”
公主浑身一震。
再望欧阳承曦，但见淡淡的月光下，这个俊美的白衣少年面上依旧是一如清风掠过的涟漪，但在其下周芊月终于看到了一丝不屈和傲慢！
“回到大氏，承曦将和你成亲。”承曦面上隐隐有一丝痛苦：“承曦已经有了心上人，故此你只能是我的侧室。我不爱你，和你成亲仅仅是为了大氏的国家利益和……报答你的深恩，而成亲后承曦也将好好待你。”他低头望着公主一张梨花带雨的脸，问道：“你可愿意？”
稍一迟疑，公主轻轻点了点头。
不答应又如何呢？他现在主宰着自己国家的命运，而且……事到如今，自己竟然还是深爱着他！
一场孽缘啊！
谁说又不是一场宿命里的纠缠！
军营里，御驾亲征的欧阳晟睿病卧在塌，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
此时有陈公公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薛太医到。”
冷亦瑶下意识望了一眼榻上几乎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大氏皇帝欧阳晟睿，嘴里说道：“快传。”眼前却浮现出数日前万象殿紫藤树下那一幕……
晨风微凉，落英缤纷。
“朕知道，你们都恨我。”欧阳晟睿的声音就在耳畔。
冷亦瑶心中一怔，面上却笑道：“既是如此，陛下又为何带臣妾御驾亲征？”
欧阳晟睿揽了冷亦瑶的腰，低低道：“朕自知已经时日不多了，自然要时刻不离地带着自己最喜欢的女人在身边――即使两世都得不到她的爱，那么还有第三世……”说罢哈哈大笑。
他嘴里说的最喜欢的女人难道说的是自己？
冷亦瑶厌恶地望着身边这个已经恨入骨髓的她的夫君，眼中忽然闪耀出那枚牡丹金钗的暗紫光华，她忽然想：那枚金钗虽陈旧，但仍锋利无比，难道说金钗的主人竟在在冥冥中将复仇的重任已经交予了自己？
忽而，她的眼前又闪现出那个少年俊美的容颜来……
欧阳承曦！
欧阳晟睿――你联合兰子骞设计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欧阳承曦――仅仅就是怀疑他的母亲不忠于你！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我――一定要杀了你！
“凤弦……”
男人低低的呼唤声中透着一股咸咸的血腥味，随即冷亦瑶的一双手臂就被他紧紧握住了。
他在叫亓凤弦！
“我不是亓凤弦。”冷亦瑶望着正在自己臂弯里瑟瑟而抖的不可一世的皇帝，嘴角不由得噙了一丝冷冷的笑。
“住口！”欧阳晟睿狠狠说出这两个字，面上却露出一丝哀婉之色：“朕一直不亲近你，就是为了怕看到梦破灭，可你竟还要忍心破灭一个垂死之人的梦吗？”
在那一刻，冷亦瑶心中忽然感到欧阳晟睿有点可怜。
……
“娘娘，陛下今日龙体可有起色？”
有男子清明的声音徐徐在军营里响起。
冷亦瑶看到御医薛南廖正站在自己面前。
面前这个少年十八、九岁，俊美飘逸，气质若兰。
一时里，冷亦瑶眼前竟然出现了一种错觉。
“娘娘……”薛南廖低低呼道。
冷亦瑶心内一酸，面上一红，对他道：“陛下龙体才刚有起色，今日却又似乎病得更重了，薛太医快给他看一看。”
薛南廖走过冷亦瑶身边时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使得她心头一跳：不会是薛南廖将不该用的药置入了欧阳晟睿的药罐中加重了他的病情吧？
可是他为何要这么做？
正在此时，忽听得门外有急急的声音传来：“陛下，老奴有急事启奏！”
听那声音竟夹杂着十分的欣喜，而那话语竟是出自一向沉稳若定的陈公公之口！
“陛下龙体不适，有事改日再议。”冷亦瑶淡淡道。
“儿臣欧阳承曦参见父皇、母妃。”
有动听音乐般清朗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冷亦瑶就像是迷途在茫茫森林中已经濒临绝望的孩子眼前忽然看到了一挂玄天瀑布，她惊问道：“谁？”
声音由于极度的紧张激动以至于有些颤抖。
“羿阳王欧阳承曦。”迟疑片刻，那个声音道。
“进来。”冷亦瑶终于说出了这几个字。
随着帐幕缓缓被打开，仿若有一束阳光照耀在了曾经布满阴翳的帐帏。
只见面前站着一位高大挺拔的白衣少年。他的面色非玉脂般的白，但却如一轮明月泛着胭脂般的润泽；微扬的剑眉下是一双烁烁生辉的亮眸，并非咄咄逼人，但亮若星辰，于凛凛寒意中透着些许脉脉温情；黑发垂肩，衬得白衣更胜雪，那柔软的衣衫微微打着褶，一波一波恰似微雨中的涟漪，泛了柔柔的波光，又一圈一圈晕了开来，随翩翩的脚步如云雾般飘散。
是他！
竟然真的是他！
“承曦……”冷亦瑶欲要起身朝这个梦中的人儿扑过去，冷不防一双手却被薛南廖悄悄地握住，她这才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强按捺住狂涛巨澜的心情，对面前那少年道：“承曦，有人来报你已以身殉国，你……又是如何逃的出来呢？”
“惠妃，承曦受伤了，能否先让薛太医为他诊治？”
有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从欧阳承曦身边传来。
周芊月！怎么？
一种不祥之感笼上冷亦瑶心头。
“本宫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大周公主周芊月！”冷亦瑶接着道：“两国交锋，公主怎会出现在这里？”
将满腹狐疑的眼睛在周芊月和欧阳承曦脸上瞄来瞄去，心里却是七上八落地有一种莫名的紧张。
“承曦，告诉他们，周芊月是你的未婚妻。”周芊月扑到了欧阳承曦的怀里，一双纤纤玉手握住了欧阳承曦的手臂，轻轻一拉。
这一下极轻，但似在狠狠撕扯着冷亦瑶千回百折的寸寸柔肠。
欧阳承曦垂首低低道：“儿臣准备择日就跟芊月公主完婚……”
有无数的小虫在空中眼前“嗡嗡”盘旋飞舞，冷亦瑶眼前一黑，就要跌倒。
他――竟然又一次骗了自己！
七月初，骄阳似火，已经沉寂了数日的万象殿突然热闹起来了。
隐隐中已经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将会是什么，但是似乎还是在期盼一切都能像从前那样风平浪静。
冷亦瑶在镜前静静地望自己依旧娇艳的容颜，似乎连说一句话的力气也没有。
一旁侧立的芷萱道：“今日陛下为羿阳王殿下大婚设置了欢庆大典，大周王周昕毅和大周宰相亓梵都要到会，陈公公一早过来传旨，因娘娘还未起身，就让芷萱代为传话。”
“好。”冷亦瑶说出这句话，却无意中瞥见插在鬓间的那枚牡丹金簪，眼前又闪现出那个白衣少年一双潋潋星眸，心中顿时百感交集。
芷萱悄悄瞥一眼冷亦瑶，迟疑道：“承曦哥哥在敌营想必吃尽了苦，答应娶周芊月一定有迫不得已的原因，何况‘为国尽忠、为父尽孝’也是身为皇子不容推辞的责任――他有难言的苦衷啊！”
冷亦瑶并不答话，嘴角只是冷冷的笑，转而问芷萱：“看本宫今日这身妆扮如何？”
芷萱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姐姐一定会是今日宴席上最美的女子！”
冷亦瑶微微一笑：“起驾万象殿。”
巍峨的万象殿与金色的天空辉映成趣，在空中缓缓飘浮的流云就是缠绕在其上的细柔丝巾，一波一波随风荡漾了开来，无限的优雅与惬意。
宫女远远地垂首肃立两侧，恭迎惠妃娘娘的到来，打眼望去，倒是一片姹紫嫣红的十分好看。
见到冷亦瑶到来，殿中众人一起将灼灼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而她只是在满目苍凉的心头微微一笑，将眼睛朝四周搜索而去。
洒满金光的一隅，因被帘帏的一角遮蔽，呈现出阴翳的一角，有一团白色的影子就在那里婆娑而动。
举杯，仰面，点点金光飘洒在那少年俊美忧郁的脸上，雪白的衣袂迎风飘舞，像是漂浮在一种极不真实的幻境中。
四目相对，深邃的眼眸中刹时沉淀了无限的深意。
那脉脉清眸，沉邃了大海的碧蓝，浸润了玫瑰的芳馨，满含了秋日的芬芳，飘飘洒洒在大雪纷飞的天际……
一如初遇时的万顷波澜，一如热恋时的心有灵犀……
而从今后，你就是别人的良人了吗？
我最爱的人！
你我――可否还能一如初见时的砰然动心？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一声长呼惊醒了殿中诸人，众人高呼“万岁”一起匍匐在地。
“都平身吧。”欧阳晟睿锐利的双眸微微含着笑意，将双臂稍稍向上平举，对众人道：“大氏国军凯旋而归，适逢这举国同庆之时，羿阳王与大周公主周芊月又将喜结良缘，今日就让我们为大氏大周两国的世代交好而欢庆一堂吧！”他说着，对人群道：“承曦，快来见过你未来的岳父大人。”
众人这才将目光投到站立在欧阳晟睿身侧的两个陌生人身上。
那个仪态威严的大约就是大周王周昕毅，而旁边那个头发花白但神态矍铄的老人就是大周相国亓梵了？
欧阳承曦上前一步，冲周昕毅深深施了一礼：“岳父大人，小婿欧阳承曦迎接来迟。”
啊？欧阳承曦！
周昕毅大吃一惊，禁不住将面前男子重新打量一番：“你？你不是楚天煜吗？”
欧阳承曦微微笑道：“小婿要是不自称楚天煜，此时哪里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情非得已，还望岳父大人原谅！”
周昕毅听了，顿时呵呵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凡人！但却从来也未曾想到一直呆在身边的楚天煜竟然就是自己倾慕已久却素未谋面的羿阳王欧阳承曦！”
“这真是不打不相识！”亓梵也笑了起来。
“外公……”欧阳承曦忽然对亓梵俯首就拜。
“你是……”亓梵望着欧阳承曦，眼睛瞬间迸发出灼灼的光来：“你是凤儿的儿子？”
“您的外孙欧阳承曦。”欧阳承曦嘴里的话语因为紧张有些微颤抖。
“亓相国，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从身侧忽然传出的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欧阳承曦微微皱了眉头，并不回头，侧了身子对走过来的兰子骞道：“兰大人和我外公是旧相识？”
兰子骞略一迟疑，答道：“我跟亓相国是二十多年的旧相识了。”说罢发出了一阵清朗的笑声。
欧阳承曦抬眼望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子，只见他高高的身量，玉立的身姿，虽头发已有些微花白，但雍容高贵的气度从宽大的紫袍中喷薄而出，站在人群中，总会给人一种鹤立鸡群之感。
这样一个人，怎么看也不像一介奸佞之徒。
欧阳晟睿似乎并不在意这几人的话中之意，招呼诸人往主位而去。
宴会开始了，见众人都在欢宴，冷亦瑶独自一人悄悄退了出来，往同心殿而去。
与万象殿的金碧辉煌、笙歌燕舞所不同的是，同心殿永远都是翠竹潇潇、洁净清爽――一如淑妃冷夕颜般的高贵贤淑、一派清明。
此时，寂静的殿堂内忽然袅袅流淌出一曲婉转的古琴曲……
寂静的林荫道，偶有倦飞的双飞鸟儿相携归巢，点点夕阳，映得那灰色的翅儿也洒下斑驳金光，潮来汐往，拍起细小雪白的海浪抛向蔚蓝的天际，一切都是那么婉转凄伤……
这是谁？将委婉的心曲付诸琴端？
又是谁？胸中埋藏了这许多沟壑与不平？
恰在此时，冷亦瑶听到不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她轻轻制止了欲上前见礼的宫女，循声而去。
但见一座被紫藤花枝缠绕的白色亭子里，背对自己而坐着两个身着白衣的青年男女。
有微风阵阵撩起他们雪白的衣衫在空中款款飘舞，那两张年轻俊美的脸就在忽明忽暗中闪烁出动人的光泽。
那坐卧抚琴的女子冷亦瑶认得，她就是自己的表姐冷夕颜。
站立冷夕颜身侧的那名年轻男子是谁？
冷亦瑶一时没有认出来。
婉转凄伤的琴声中传来冷夕颜徐徐的话语声：“亭中日影逐花影，指下弦声似我声。你……听出了我的心声吗？”
年轻男子将身子侧向冷夕颜，雪白的衣袂纠缠着丝丝柔亮的黑发在空中如蝶般徐徐飘舞，透过树缝洒下的微光，可以看到他的脸显得柔美而不可捉摸。
冷亦瑶看到――此人竟然是御医薛南廖！
只听薛南廖道：“娘娘精神萎靡、悲忧善哭、疲乏无力、脉多弦细，治宜养心安神。大枣补益脾胃，养血安神；小麦、酸枣仁、远志皆能养心安神，又可益阴敛汗，祛痰利窍；香附疏肝理气，解郁止痛；郁金行气活血，凉血清心；香橼皮能理气健脾化痰，柴胡可疏肝解郁。此方能养心安神，且有安眠作用……”
冷夕颜打断了薛南廖的话，道：“薛太医，将本宫的汤药端来。”
薛南廖迟疑道：“既然汤药对娘娘的病并无益处，娘娘就不要再服了……”
“不！要服！”冷夕颜决然道。
冷亦瑶不知道他们好好的为何就起了争执，但想到此时若贸然前往是有点唐突了，就想等他们都静下来再去拜见。
忽见冷夕颜劈手从薛南廖手中夺过那碗深褐色的汤药，望了一眼薛南廖，她一向娴雅端庄的面上居然飞上了一点狡黠的得色，一抬手腕就要一饮而尽，却被惊慌失措的薛南廖打翻在地。
冷夕颜定定的望着面色潮红的薛南廖，脸上忽然露出一种少女才有的甜蜜，她徐徐道：“你……阻止本宫喝下这碗药？”
“南廖说过……此药对你身体并无益处……”
“对身体并无益处？”冷夕颜忽然笑了起来：“你说错了，是‘对你的病并无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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