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屋 > 白月光宫廷手札 > 13.宠不宠?

13.宠不宠?


  “听闻歆贵嫔将养了一个多月,期间每每派人去请皇上过去,皇上都说忙,不去。”云荣华凑过去跟蒋昭仪说话。

  蒋昭仪斜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便都是自己找的,是她自己生了那等心思,皇上仁慈,念她失了孩子已经算是得了惩罚,只罚她不挂灯罢了,竟还敢厚着脸皮去请皇上,要我说还是罚轻了。”

  歆贵嫔那档子事,燕长恪查的时候也并未刻意瞒着,皇上说贤妃无罪,不就证明歆贵嫔有鬼?稍一打听便能打听出来,也不是什么密辛。

  “要说这歆贵嫔,本宫倒是听了一桩趣事,”祁妃突然出言道。

  王淑妃掩唇笑,“什么样的趣事儿能入得祁妃妹妹的眼。”

  祁妃凤眼一眯,没理会王淑妃的话里有话,修剪得宜的指甲摸了摸细腻的下巴,道,“也不甚大事,不过就是云荣华说的那件事。”

  云荣华闻言看向祁妃,“这里头竟还有内情,倒显得嫔妾孤陋寡闻了,还请祁妃娘娘同我们说道说道。”

  “也就是前日的事,歆贵嫔在皇上下朝的路上赏景,大冬天的只着了一身单薄的广袖裙,在雪地里头迎风瑟瑟。”

  蒋昭仪鄙夷一笑,“怕是冻得瑟瑟发抖吧。”

  祁妃继续道,“不过人算不如天算,那日皇上忙着北地的军务,同英国公安国公商议了许久,下了朝也根本就没往乾清宫去,而是转去了荣熙宫贤妃姐姐那处。”说着似笑非笑的看向老神在在的温如瑾。

  温如瑾看似不怎么走心,实则众嫔妃说的什么她都听了个清楚,祁妃这会子这般说,是在提醒自己什么?温如瑾伸手拿过茯苓给她剥的橘子,往嘴里丢了一瓣儿便放下了,再不多吃。

  然后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可怜了歆贵嫔,冰天雪地的受那些罪。”

  “贤妃姐姐大度,这种心思不轨的人都能心疼她。”

  温如瑾悲天悯人似的笑了笑,“都是姐妹,是歆贵嫔自己想岔了,也得了教训,本宫也做不得落井下石的事。”来啊,互相伤害啊,看谁先恶心死谁,圣母光芒照大地。

  果然见蒋昭仪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一张俏脸僵了僵,主动避开温如瑾的笑容。

  温如瑾见好就收,收起那副玛丽苏式的表情,恢复了淡定。

  倒是祁妃,暗中挑了挑秀眉,贤妃比之从前,变化不可谓不大,一个人的气质言谈真能变得如此之快?

  温如瑾也不担心祁妃发现自己的异常,她就是温如瑾,用着温如瑾的身子,承袭了温如瑾近二十年的记忆,一应小动作都不曾变过,便是旁人怀疑又怎么样。子不语怪力乱神,更何况,他们也没证据证明她不是温如瑾。

  这天被聊死了,再待下去也不过是走神的走神,发愣的发愣,有一瞬间殿中安静了下来,下一秒便被皇后打破。

  “也不早了,这天气也寒冷,本宫也不拘着你们了,便就此散了吧。”

  众妃嫔从善如流,顺着皇后的话起身施礼告退,皇后端着笑脸目送她们依次而出,直至没了外人,皇后脸上的笑淡下来,变得冷淡。

  翠柳恭敬道,“娘娘,可是要注意荣熙宫的动向?”今日她瞧着贤妃可不像是个容易拿捏的,虽大部分时间都不怎么说话,一副温婉淡定的模样,不管是真的还是假装的,这都是个难琢磨的,无论如何,她都要保证皇后娘娘的地位不受威胁。

  皇后脸上什么情绪也无,垂了垂眼,眼底有一丝疲累一闪而过,她揉了揉眉心,“让人暗中看着就是,本宫倒真希望她能安分。”

  翠柳轻声安慰,“娘娘多虑了,您是后宫之主,皇上又一向爱重您,她不过是个妃位,再怎么蹦跳,又哪里比得过您去。”

  皇后扯了扯嘴角,苦涩道,“是啊,爱重……不是宠爱也不是爱……到底是本宫不如她们年轻貌美,留不住皇上的心。”她与皇上年少夫妻,与皇上相差两岁,也有过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的日子,可是随着日子久了,比她年轻漂亮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皇上待她,虽仍是温柔体贴,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纵使她是皇后又如何,皇上的心不在她这儿,她又能如何。她嫁给皇上十年,第一个孩儿出生不多久便发热夭折了,自那之后她伤了身子,再无所出,这么多年,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别的女人为皇上生儿育女,深夜独自饱尝悲痛与孤独。幸而皇上极念旧情,也无变更后位的想法,不然她又怎么能在这皇后之位上坐的如此稳固。

  “娘娘……”翠柳嗫嚅道,她家娘娘如今也不过二十有六,除了手里头握了凤印,又还剩下什么。一生在这深宫熬着,看着自己的丈夫流连众多女人之间,心里是该有多难过。

  “本宫无碍。”皇后摸了摸手腕上的青玉镯子,这是当年未成婚时皇上送她的定情信物。

  “本宫是皇后,皇上从前便说过,谁都越不过我去。”

  翠柳松了口气,只要娘娘想得开就好,“娘娘说的是。”

  这对主仆的对话外人尚不得知,凤仪宫从旁伺候的宫人们也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接连几日,众嫔妃仍旧按时去给皇后请安,除去皇上一连三日宿在荣熙宫,倦勤楼又有几个笨手笨脚的奴才摔碎了几个茶盏瓷器,方婕妤又被蒋昭仪罚跪两个时辰等等这些小事,后宫倒也风平浪静。

  温如瑾也搞不懂燕长恪,说好的不恋渔色,不流连后宫呢?全特么是瞎说,这狗皇帝一到了晚上就没完没了的,扰的她一连好几日睡不好觉,皮肤都差了许多。

  芙蓉帐暖,暖黄色的宫灯为一室春色添了几许暧昧,烛芯时不时发出细微的声响,瞬间又被帐中的浅浅喘息声盖过去。

  许久之后,室内才平静下来,又有低沉好听的男声传来,似是在安抚。温如瑾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感觉到身下的黏腻,白眼都懒得翻。

  燕长恪见她眼皮都快睁不开了,笑着将人抱去洗浴,“爱妃就是平日太过懒惰,体力差得很。”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燕长恪这样儿的。

  温如瑾横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只这一眼却叫燕长恪眸中墨色翻涌,温如瑾如今身上不着一物,柔软无骨的靠在燕长恪怀里任由其擦洗,兼之一身细腻如丝绸般的肌肤此刻满是爱痕,她那一眼实在没什么威胁,眼中仍留了些许情/事过后的娇娆,眼神缱绻动人,叫人看了忍不住生了别的心思。燕长恪是个正常男人,能忍得住才怪。

  只是今日闹得晚了些,再折腾,只怕温如瑾会同他翻脸。他从生下来就没这么伺候过人,更何况是女人,温如瑾是头一个。别的宫里的见了他都是十足的欢欣雀跃,到了她这还不情不愿的,有时候闹得厉害了还会被挠,跟猫儿似的爱娇。

  即便如此,他也还是天天往她这儿来,跟中了邪似的,往日的禁欲到了温如瑾这儿全是狗屁。

  燕长恪发现自己只要一沾上温如瑾就没了平日的克制,或许,自己该冷冷她,燕长恪眯着眼想。

  心里这么想着,却还是在水凉透之前把人抱出来,把水珠擦拭干净,把挂在架子上的中衣给温如瑾穿上,又将人抱回床上。

  轻车熟路做完一切的燕长恪回过神来,看着被自己搂在怀里的女人,突然有些怔愣,习惯还真是可怕。

  这样的习惯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从前他一直都觉得,女人可以宠,但不能宠过头了,温如瑾如今处在后者,这让燕长恪警醒。

  第二天一早,燕长恪仍旧是早早起身,轻声翻身下床,刚穿上一件,温如瑾便醒了,不是吵醒的,她每三日也都是要给皇后请安的。

  燕长恪听见动静,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他收回手,有意冷淡道,“怎么不多睡会。”

  温如瑾不大在乎燕长恪想什么,半跪坐在床上,替他系上了腰带,“臣妾今日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燕长恪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见眼前这女人纤长浓密的眼睫,偶尔轻轻颤动,如同蝶翼,他移开视线,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待温如瑾替他穿好衣服,又拿了玉佩给他压衣角,他才道,“朕走了。”

  温如瑾只穿了中衣,也不好外出,只微微屈膝,“臣妾恭送皇上。”等燕长恪出去了,她才站起身眨眨眼,才过了一晚上的功夫就变得这么冷淡,男人真是比女人还要难琢磨,男人心海底针,说的果然没错儿。

  不过她也不在意,燕长恪对她冷淡点也好,正好衬着这些日子她能睡个好觉,不然他这每回来,都给她折腾的半死不活的,一回两回还行,天天来谁受得了。天知道她今天还给皇后请安,这身子还乏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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