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屋 > 白月光宫廷手札 > 28.谁比谁渣

28.谁比谁渣


  温府前厅。

  项氏出来露了一面,略一福身向众人问了个安,“诸位安好。”项氏面相柔和可亲,这般笑意盈盈的模样倒叫他们几个来蹭饭的闹了个红脸。

  纷纷抱拳,笑嘻嘻的道,“嫂子安好,还望嫂子别嫌弃我们来打秋风。” 

  项氏不介意的摇头,她知道这几人都是跟相公自小玩到大,关系亲近。温家上下都是极通情达理的,她自嫁入温家,公婆相公都不许她操劳过多,就是入了宫的小姑子,与她关系也颇为亲近,今日不过是来吃顿饭,也不会累着她,“许久未曾下厨,手怕是有些生疏,盼着几位勿怪罪。”

  几人顶着温如宴冷冰冰的视线,连忙摆手道,“不会不会,哪里会怪罪。”

  项氏抿唇一笑,“几位可有忌口?”

  “不曾不曾,嫂子随便做,我们什么都能吃。”

  “是极,嫂子只管动手便是。”

  这话也不是客气,他们几个虽说出身世家勋贵,却也是自小被家里扔进了军营里待过好几年小兵,什么东西没吃过,哪里还介意这个。

  项氏再一福身,接收到温如宴温柔含笑的眼神,微红着脸下去准备去了。

  几人稀奇的啧啧,“聿儿都三岁了,还这般黏黏糊糊,老夫老妻的也不嫌腻歪。”

  “我同自家娘子什么样儿,碍着你们什么事了,有本事自己也回家搂着婆娘腻歪去。”温如宴一撩袍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

  站着的几个人也顺势坐下,其中一个抢过温如宴手里的酒杯,直接仰头就喝了个干净,嘟囔了一句,“珩渊你这酒液忒没劲了。”

  温如宴也不恼,慢悠悠的把酒杯从他手里拿回来,“我明儿还得上朝,文武百官都瞅着呢,真要喝个烂醉,言官还不得参我一本。”

  “要不说当官儿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做武将来的舒坦。”

  温如宴笑而不答,提着酒壶替他们斟满,“这酒呢,反正也喝不醉,今儿我高兴,便同你们喝个痛快。”

  他们几个也知道温如宴是为了他妹子的事,宫里头熬了那么多年如今好歹熬出了头,说起来,温如瑾当年那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呢,他们还猜等那丫头及笄,哪家的能有那么好的运气将人娶回去,不成想最后却进了宫。

  他们对视一眼,举起酒杯碰了碰,“来,不醉不归,喝喝喝。”

  项氏这边亲自下厨做好了菜,又命人将做好的菜式送到前厅去,自己回房洗去一身的油烟,又换了身衣裳,带着丫鬟提着食盒去了婆婆林氏的房间。

  “母亲,儿媳给您做了几道小菜,您且吃点吧。”

  项氏将食盒盖子打开,边将碗碟端出来边道,“相公带了几个相熟的在前厅吃饭,说是今日高兴,要喝一晚上的酒。”

  “珩渊那酒量。”林氏捂嘴笑,当着自己儿媳的面,半点面子也不给温如宴留,“还喝一晚上,那番话也就糊弄糊弄那几个傻得。” 

  项氏忍了忍,没忍住跟着林氏笑起来,婆媳两人笑罢,闲聊起来,“珩渊可是见到贤妃娘娘了?”

  林氏今日告病,不曾前去京郊宴馔,温家最近风头太盛,一家两代三人得宠,她若是再不懂得避避锋芒,才是真真的被蠢。她是二品诰命,却也是因她的丈夫得来的名声,如今其晟远赴塞北,珩渊在朝为官,如瑾又身在后宫,她这个温家主母,确也需要低调行事。

  项氏想了想,回道,“远远见了一面,听与相公同去的小厮说,贤妃娘娘有孕。”

  林氏瞪大眼睛,“当真?”

  项氏含笑点头,“今日皇上当着众多朝臣勋贵的面亲口所说,金口玉言,想来不会有假。”

  “好啊......好。”林氏想着自己女儿在宫里头受了那么多苦,温家还要与她刻意划清界限,心中不免酸涩,“菩萨保佑,日后这日子总不会太难熬。”

  “过几日,你替我去广济寺添点香油钱。”

  项氏点头应承,她也一向将如瑾当做自己的亲妹子一般看待,当年她执意入了宫,她不是没有劝过,从前她便说,入宫为妃哪有嫁与寻常勋贵做当家主母来的好,可如瑾的性子......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一晃这么多年,老天爷也总算开了眼,有个孩子也好,这心里还有个盼头,可慰长夜寂寥。 

  林氏与项氏此刻不约而同的想,总盼着如瑾那丫头,一生顺遂才好。  

  另一头,御撵总算赶在天黑之前回了宫,太医早早便候在荣熙宫等着为温如瑾复诊,温如瑾同燕长恪和皇后告了声罪,便回了荣熙宫。 

  “今日舟车劳顿,皇后便先回去歇息吧。”燕长恪看着皇后道,“朕去贤妃那里看看。”

  皇后看了眼温如瑾渐行渐远的轿撵,心中不知想了些什么,只微微一笑,“皇上去罢,贤妃那处皇上去看看也好,有皇上在,想来贤妃也能安心些。”

  燕长恪深深看了一眼皇后,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

  皇后也不介意,向他行了一礼,“那臣妾便些回凤仪宫了。”

  荣熙宫。 

  太医在燕长恪冷淡的目光下觉得有些不自在,额头上冒了些许的汗,片刻后,他退后半步行礼道,“启禀皇上,贤妃娘娘这脉确是喜脉无疑。”

  “贤妃这胎如何?”

  太医忙不迭擦擦汗,“贤妃娘娘此胎好算稳健,只是冬日那次......不过也无妨,只少食寒凉即可。”太医在燕长恪越来越冷的眼神下,声音越来越小。

  还是温如瑾看太医这般小心翼翼,出言解围,“多谢院判。”今日来的是太医院的院判,贤妃受宠,太医院怕出疏漏,这才特意派了位尤擅妇科的院判过来,温如瑾看着这位院判头发都花白了,也不忍为难老人家。 

  燕长恪这才终于舍得将视线从太医身上移开,他看向温如瑾,摸了摸她的脸,温如瑾仍是带着笑,动作极轻微的摇头,“臣妾无事。”

  燕长恪没说话,眼中却带了眸中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愧疚?

  温如瑾垂眸,男人的愧疚总是不值钱的,燕长恪如今的的愧疚更多的是建立在对她还有兴趣的基础上。 

  她始终警醒自己不要轻易尝试越过那条线。

  永远不要奢望一个帝王会对一个女人有多少真心,燕长恪这样的男人活的清醒,他不会允许,任何有吞没他理智的可能性存在。温如瑾蛰居深宫这么多年都明白的道理,她自然也明白。

  不过她应该承认的是,这个男人的愧疚,能让她过得更好。

  帝王的宠爱,是她如今在宫中立足的根本,毕竟……

  温如瑾轻轻隔着衣服,将手放到小腹处,燕长恪见此,也将大掌覆上去,“放心罢,朕定会护你们母子周全。”

  站在那头的陈德内心却如惊涛骇浪,这……太医都未曾诊出贤妃怀的是男是女,皇上这般说,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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