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痛彻心肺

　　一声接一声的诘问，问得梁矜橒心肝颤动听得梅姑姑等人面露愤色。

　　梁矜橒已经被吓住了。她不敢置信地望着程太庄妃，无意识地频频摇头，可待要说些什么，却有些无言以对。

　　那心里却如火烧般地疼痛起来。

　　松蕤查出来，那些日子，她的份例确实日日都是超出的，青浅一共补了五万两银子进去，但是之前的伤害却是已经存在的。

　　而西宸殿一天十二个时辰，片刻不停的供暖却是事实。

　　难道真的是她妨碍了宫里人的生计？难道果然是她害死了周太嫔？

　　良心受到强烈谴责的梁矜橒，面色苍白的可怕，紧接着一阵窒息般的疼痛，自下而上传遍了全身，最后抓住了她的心肝再使劲地撕裂了。

　　“疼，肚子。”梁矜橒喊完了这句话，就陷入了无知无觉的黑暗之中。

　　“娘娘”

　　福安宫顿时慌成了一片。

　　梅姑姑抱住了梁矜橒，想将她放平了身子躺下，却一把摸到了湿漉漉的一片。

　　胆战心惊地她，慢慢地挪出了手，定睛一看。。。

　　“娘娘”

　　嘶声裂肺的一声怆呼，将程太庄妃的魂儿吓掉了一半，再一眼看见了梅姑姑的手，瞬间一呆，之后也如梁矜橒一般委顿了下来。

　　西宸殿内，秦太医跪在地上，沙哑着喉咙轻声回禀：“胎儿才着床不久，娘娘因受不住心里的煎熬，刺激太深保不住了。。。”

　　看见苍白如雪，似乎了无生气的梁矜橒躺在偌大的床上，钱郦稷，犹被人摘了心肝般的疼痛，头一晕，他也跌坐在了床沿上。

　　“好在娘娘一向身子康健，再调养个半年依然无妨。”

　　如同天外之音一般，秦太医的声音，飘飘荡荡地传进了钱郦稷的耳朵里。

　　橒儿，橒儿，若是我的橒儿知道了孩子没了，又该是如何的心痛伤怀啊。

　　钱郦稷捧着她的脸，磨蹭着她的面颊，一颗泪珠儿滚落在了她的脸上，再慢慢地滑落在了枕头上。

　　“橒儿啊橒儿，你怎么就这么傻啊。那些人死了就死了，最多厚葬就行了，怎么能劳动你亲自前往呢。你这不是要痛死我了吗？”钱郦稷抱着她，喃喃地悲戚不已。

　　“陛下，娘娘要安静地歇息，等自然醒了才能无恙啊。”秦太医摇了摇头，也是伤感不已：皇后娘娘自出生起，这一路走来实在是命运多舛啊，唉。

　　钱郦稷缓缓地抬起身子，将她的被角掖了掖，再默默地看了半晌才吩咐道：“好好伺候着，等醒了再禀朕。”

　　钱郦稷踉踉跄跄地走出寝宫，外面呜咽之声不绝于耳。

　　宫女、宫人们跪成了一片，她们即将承受钱郦稷的滔天怒火。

　　而此刻的殿外，他的十二弟也跪着，这是为她母妃求情。

　　程太庄妃已经脱簪跪在了先帝的灵位前赎罪了。

　　“哭？你们还有脸哭？那些人便是全死绝了，也及不上皇后娘娘的一根毫毛，更何况还有我们的孩子。”

　　钱郦稷咆哮着，或是因着心痛或是气急了，他浑身发抖：“梅兰香、秦瑜、唐梅、青浅，”他一个一个咬着牙齿点着名头：“你们都是死人啊？连着娘娘的月信晚了三日都不知道找太医？”

　　其实这话还真是冤枉了她们。

　　梁矜橒的月信才来了两年，一向时间都是不定的，晚个三五日那是很正常的，便是十天半个月的也经常有，但就是没有一次是准时的。

　　所以她们根本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儿。

　　若真的有心里准备，她们怎么敢让她出门？还不得将她如眼珠子似的护得紧紧的才好？

　　青浅含着眼泪，不屈地抬头盯着钱郦稷了。

　　“怎么？难道你还有理了不成？”钱郦稷拧着眉头瞪着青浅，指着她厉声问道！

　　这个丫头，一向被他家橒儿宠的无法无天，如今不反省自己的不是，竟然还长了反骨了，看朕今日不教训了你。

　　可是还不待钱郦稷教训她，听她铮铮一番话后，他自己却被惊到了。

　　“你说什么？那些烟碳是湿的？”钱郦稷不敢置信地向着青浅求证。

　　“是，陛下。”青浅一抹眼泪：“奴婢也用烟碳，但是从来就没有这许多的碳气。因此，奴婢就去查看了。那些烟碳是三日前送的，上面的都是好的，用到了底部全是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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