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茶与乐

　　“师兄干什么去了，怎么在这关键时候，联系不上。”刘不凡有些焦躁，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时间已经来到了成华与肖晓之战的第二天上午。

　　“师父，云河，星轮两派来人了。”一声急切的喊声传进书房。

　　“木托，别和你师兄学，毛毛躁躁的。”木托正是跟着成华的师弟里年纪小的那一个。

　　木托恭谨地立在门前，点头称是。

　　随着刘不凡的走向大殿，木托趋步跟在后面。

　　“你们云河派和星轮殿来我明寒宫，有什么事吗？”刘不凡不露喜恶，例行公事问询。

　　“我们三大派一起构建了华国的情报系统，由你明寒宫总辖，可是日国和棒国的人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锦城。据我派弟子汇报，你们明寒宫还有人和普通市民出手，抢别人老婆，同为华国武林三大派，我都觉得丢人。”星轮殿来者是一个中年妇女，她算是一个使者，地位并不算高，但言语上的讥讽却也无碍。

　　刘不凡的脸上毫无波澜，心里却松了口气，看来对方的人虽然看到了成华和肖晓的战斗，却离得远，并不知化龙之事，和这件事比起来，其他事都无足轻重。

　　“所以你们是来问罪的？”依然不显喜怒。

　　“不是问罪，而是问责，如果你们做不好这件事，就该交给做得好的人。”

　　刘不凡哈哈大笑，不可一世，冷声道：“所以你就是那个做得好的人，还是你们星轮殿才能做得好。”

　　“刘不凡，你休要如此目中无人。”中年妇女愠怒。

　　“许锦，不凡，莫要伤了和气。”云河派男子劝道。

　　“舍君，恐怕人家未必看得起你。”许锦别过头。

　　刘不凡大笑，温颜道：“这次是我徒儿的疏忽，年轻人嘛，对儿女情长的事总是上心的，以至于犯下了大错，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两个国家的人来了也好，我们大可将错就错，来个瓮中捉鳖。”

　　“说得轻巧，泥牛入海无消息，他们隐藏起来，如何寻得到。”许锦依旧不给好脸色。

　　“我这边稍有疏忽，你们就打上我明寒宫来了，还说寻不到，这时候还谦虚什么，我们泡壶茶，再详谈。”

　　刘不凡说着吩咐木托去准备，明寒宫依旧冷清，再无其他人。

　　“茶真是一项伟大的发明，有时候我想，没有茶的日子，古人是怎么过的呢，这么一想，就是皇帝换给我做，我也不换啊。”刘不凡冲了一杯竹叶青，茶叶根根树立在玻璃杯中。

　　“不过这茶味是真的淡出个鸟，你这里就没有浓茶吗？”舍君抱怨。

　　“搞不懂你们，不知道茶有什么好喝的，又苦又涩，喝多了整天跑厕所。”许锦端起茶杯，一口喝完，又倒了一杯。

　　木托侍立，给烧水的炉子添上木炭。

　　“师父，木炭没了。”茶未添三盏，木托问询地望向刘不凡。

　　“去把电磁炉拿过来，给你许师叔用，剩下的木炭给我用，我看一下，差不多够了。”刘不凡吩咐。

　　“刘不凡，你怎么打算的。”许锦问。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这就是我的打算。”

　　许锦诧异地看向刘不凡，惊异道：“开战吗？”

　　“三大派只是三大派，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了，至于开不开战，有人会做这个决定。”刘不凡嗅着茶香，眯着眼，许久之后，才一饮而尽，仿佛一场大醉。

　　舍君一直没有说话，他把大把的好茶装满了一个杯子，茶叶在沸水中有些舒展不开，他才终于觉得有那么一点味道。

　　在茶香弥漫的茶斋之中，突兀出现了笛声。

　　“石君。”许锦忽然坐起，茶杯倒下，洒了一地，木托赶忙打扫一番，再为她沏上新茶。

　　余音未绝，又添新声。

　　音声断而意蕴连，形影乱而神气凝。

　　“石君，你回来了。”刘不凡动容。

　　“我从不曾走开过。”

　　他说话的声音如同笛声一般，高低错落，自成曲调。

　　“石君。”许锦再次喊了出来。

　　“女人还是要打扮一下的，并不是素颜就是真实，既然爱美，如何压抑呢？”他一身汉服，素色麻衣。

　　“若是无人观，颜色有何用，若是无人闻，轻歌要谁听。”许锦噙着泪，她多希望这心如死灰的男人能够有哪怕一丝动容，却也只能失望。

　　就在三人中间，木托为他搬了一张茶几。

　　石君盘膝而坐，衣摆托在地板上，不染尘埃。

　　“小子，过来，去把你们掌门的那把凤鸣琴给我拿来，好久没碰过了，真是想念呢。”石君脸上带着笑意，周围人却感觉不到喜悦。

　　木托望向刘不凡，刘不凡点头。

　　不久，一把泛着酒色气息的古琴被摆了上来，茶还未沏，木托稍作收拾，为他摆琴。

　　这一天木托很忙碌，但他总是恭谨，半点不逾越规矩，把自己该做的做好，又端立在一旁，随时等待着下一次的传唤。

　　噔~咚~

　　石君轻拨弦，上下为之一清，左右为之一静。

　　高山流水，倾泻而出。

　　孤音成乐，一人画卷。

　　颤动的琴弦，仿佛在诉说着它的愉快，而举止起伏的石君，却仿佛置身事外。

　　他多可恨，牵动了别人的情绪，却不动情，究竟是谁在诉说，听者也不懂，或许这就是琴自己的声音，不是他在用琴达意，而是助琴发声。

　　恍惚间，那真似一声风鸣，鸣于九天之上，声闻四野。

　　琴收而音不止。音停而乐不歇。

　　石君起身，抚琴而立。木托了然，收起了凤鸣古琴。

　　待他离开，石君才自己泡上了一壶茶，坐在三人中间，丝毫不觉奇怪。

　　“刘不凡，明寒宫冷清得紧，怕不是要散伙了吧。”石君淡然道。

　　“石君说笑了，就算要散伙，估计也要等星轮殿什么的先散了，才轮得到我们。”刘不凡不忘打趣一番。

　　许锦也没有为此生气，似乎在这个男人面前，很难生气，无数杯茶水都未能涤清的心燥，在那一曲新音中，被安抚了下去。

　　“我这次回来，是想看一看肖晓。”石君眼眉一低，凝视着刘不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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