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冰蟾
白慕雪被李琰环抱在他身前，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了，脸色不由得又红了起来，双手撑着他的胸膛，身子稍微直起来一点，看着他认真问道：“你打算怎么办？难道一直这么装傻下去吗？不是我说，你的身体……看起来真的中毒已深啊！”
李琰眼中闪过一抹暗芒，良久才轻叹一声，“那药我其实没有喝。我中的不是乌头的毒。”
这下轮到白慕雪懵了，看着李琰，确认他没有在开玩笑后，这才低声问：“那你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李琰犹豫了一下，答道：“缩肌腐骨丸。”
听这名字，就知道有多可怕了。
“这是来自燕北的一种毒药，中毒之人不会立刻就死，而是浑身肌肉慢慢萎缩，骨头也慢慢被腐蚀，到最后剩下一副皮囊而死。”
白慕雪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道：“那你就是在燕北的时候就已经中毒了？那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李琰神色一暗，“是一个燕北的医者救了我，也帮我控制住了体内的毒性，但却因为少了一样药材，没办法帮我解毒。这一年来，我派人四处打探，始终寻不到那味药材，只能勉强用之前的药控制体内毒性发作。”
白慕雪很是怀疑，这世上真的有这些奇奇怪怪的毒药和解药吗？反正从现代医学的角度，好像真的没有那么复杂的药理反应啊！
不过，谁知道呢？中医药毕竟存在了几千年，只是现在式微了而已，不能否定它真的曾经辉煌过。
“是什么药材，当真那么难寻？”
“冰蟾。”李琰叹了口气，“此物状如蟾蜍，通体透明，能分泌剧毒的蟾酥，比普通蟾蜍毒性要强不知道多少。就是这冰蟾蟾酥，可以解缩肌腐骨丸之毒。但这冰蟾极为稀少，而且生长在常年冰雪不化的深山，一般人别说见，便连听说都没听说过，所以想找到一只，也绝非易事。”
原来是这样，看来此物当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了，白慕雪叹了口气，很是为李琰担心，“那……如果一直找不到冰蟾，你体内的毒，还能压制多久？”
李琰眼中闪过一抹冷芒，盯着白慕雪看了一会，突然戏谑地笑道：“怎么了？夫人是担心自己会变成寡妇吗？”
白慕雪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个人，死到临头还有心思开玩笑，还真是个心大的。
不过她也感觉得出来，李琰多少还是有点防着自己。
两人一时沉默，过了一会儿，李琰又问：“是了，你还没说，今天过来有什么事？”
白慕雪有点不好意思，嫁过来这么久，从来没到丈夫跟前侍疾，这第一次来，居然是来申请出门玩儿去的。
“呃……臣妾想出门一下，特来跟王爷禀告一声。”唉，出个门还要申请，这也是这个时代有钱人家的小老婆的无奈啊！
李琰有点意外，“夫人因何事要出门？”
“想出去逛逛，买些东西。”
这个时代的女人还不至于连门都不能出，不过李琰显然不希望白慕雪这个时候出门招来什么麻烦，“夫人想要什么，跟李嬷嬷或陈管家说一声就行了，何必亲自出门去置办？眼看还有几天就要入宫赴宴，夫人不如先安心在家学习宫中礼仪，等过几日再出门？”
说到这个白慕雪就头大，这入宫的规矩真的又多又无聊，单单一个走路，就练得白慕雪想要投降。好好的走路不行吗？还非要头上插支“步摇”，腰间别个“禁步”，一串串的玉石珠子之类的，走路稍微快点就会弄得叮当作响，必须做到轻轻行步之时，发出的声音缓急有度，轻重得当，方为大家闺秀之风。
这对于一向走路生风的白慕雪来说，真的是种折磨。
当然对于教导嬷嬷李嬷嬷来说，就更是一种折磨了。她又不能像容嬷嬷对小燕子一样直接动手教训，毕竟主子始终是主子，她就算是萧贵妃亲赐给李琰的人，也还是个奴婢。
白慕雪可不想再天天闷在府里学礼仪，不然恐怕不是她发疯就是李嬷嬷发疯了。
“王爷，臣妾就是想亲自去给贵妃娘娘买件可心的生日礼物啊！”白慕雪眨巴着眼睛，一脸真诚地道。
李琰却不买账，“夫人不用操心，礼物陈福上月就已备下了。”
“我在府里闷得慌，想出去透透气！”见说好话没用，白慕雪干脆瞪起眼，凶巴巴地道。
李琰看了她一会，居然点头道：“这段时间确实也难为你了，毕竟是年轻姑娘，要你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人道。既然如此，夫人早去早回，还有，出门低调些，不要太张扬。”
咦，居然批准了？白慕雪很是意外，早知道就没必要扯那么多谎了啊！
白慕雪兴冲冲站了起来，“多谢王爷，那臣妾先告退了。”
她正要退出去，李琰又道：“去库房领一千两银票先吧。要是要买什么东西不够钱，就先记王府的账上，回来叫陈福安排人去销账。”
白慕雪呆了一呆，这个老公要不要这么帅！她就出门逛个街，人家就那么大方地给了一千两的零花钱，要知道她自己的小金库里加起来也就几千两的银票啊！
努力摆出平静的表情再次道过谢，白慕雪这才转身优雅地离开，刚走出端风院，白慕雪就忍不住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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