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命悬一线
“那碗甜点是给我的!”皇后终于在震惊中反应过来,铁青着脸道:“来人!给我把今晚负责制作这道甜点和上甜点的人全部抓起来!”
其他人这才如梦方醒,看着殿中原本负责上菜的宫女们一边喊着冤枉一边被迅速押下,这才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萧贵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弄懵了,待反应过来,这才道:“姐姐,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宴会也继续不了了,而且此事看来应该是宫中之人下的手,跟宫外的人无关,不如先叫各位大人和夫人小姐们先回去吧?咱们先去看看穆昭容,再来慢慢审查下毒的事情,如何?”
皇后想了一下,难得跟萧贵妃意见统一了一回,点点头道:“各位,宫中发生这样的事情,今天只能先散了,你们先回去吧。”
她说完,目光看了一下下方右侧,道:“宓儿,你且留下,陪着本宫一起吧!”
那个先前看了白慕雪数次的美丽女子走了出来,恭敬道:“儿臣遵命。”
白慕雪恍然,原来这个是太子妃梁宓呀!听说她可是宁国公的嫡长孙女,皇后的侄女,难道以前的白慕雪竟然能跟她认识不成?
还没想明白,便听到萧贵妃道:“雪儿,你也陪着本宫一起吧!”
白慕雪讶然,搞不明白这俩战斗中年妇女为何都要拉着自己儿媳妇,难道都到了这时候还想继续掐架不成?
想归想,还是乖乖出列,跟在皇后和萧贵妃后面,和那个梁宓一起并肩往前。
一行人出了两仪殿,追着皇上去了穆昭容所在的承欢殿,还没进门便听到穆昭容凄惨的哭号声,皇后和萧贵妃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沉。
刚走进殿内,便听到后面步履匆匆,一个太监领着太医院的三个太医和一个医女正疾步走了进来。白慕雪看了一下,里面赫然就有张太医,另外的两个太医,一个看起来年龄比张太医要大上不少,这么着急地一路赶过来,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地了。
几个太医见到皇后等人,连忙就要跪下行礼,皇后摆摆手道:“各位太医,救人要紧,免礼了!”
太医们也听到了穆昭容的呼号,点点头,说了句:“多谢娘娘!”便迅速往内寝而去。
皇后带着众人,也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此时穆昭容仍穿着那身衣服躺在床上,身上盖着锦被,人却拱成一团,脸色煞白如纸,大汗淋漓。
而睿宗皇帝正坐在床边,握着穆昭容的手,柔声安慰着她。他脸上也出了汗,身上更是沾了不少血,看着竟是有点狼狈。
没想到这个皇帝对穆昭容倒是挺有几分情意,白慕雪看着他一脸着急的样子,倒是有点意外,宫斗剧看多了,觉得皇帝差不多都是些把女人当玩物或者政治工具的薄情郎,冷不丁见到个活的,却不按套路出牌,这不科学啊!
强按住自己想要穿越回去现代跟宫斗剧编剧们好好聊聊的想法,白慕雪看着睿宗侧过了头来,盛怒的眼神射向了刚走进来的太医们。
几个太医都不自觉心中一凛,赶忙跪下行礼,“微臣叩见皇上,万岁……”
“行了,都起来吧!赶紧救穆昭容要紧!”睿宗皇帝不耐烦地一挥手,跟着又道:“穆昭容和皇儿要是有个好歹,朕唯你们是问!”
此时皇帝正在盛怒之中,太医们也不敢多话,只说了声“是”,便赶紧起来上前去看穆昭容。
“太医,无论如何,一定要帮我保住皇儿。”穆昭容满脸汗泪交融,看着狼狈不堪,看到太医的第一句话却是想要保住肚子里的小生命。
白慕雪无声地叹了口气,心里对这位倒霉的昭容又多了几分同情。
那个年长太医一边安慰穆昭容,一边给她把脉,医女则在一边翻开锦被查看出血情况。
这一看,大家都吓了一跳,只见穆昭容下身衣服已经基本被血染透了,看样子血还没有止住,空气中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老太医把了一会儿脉,脸色不由更苍白了,“皇上,昭容娘娘这是……中毒了,幸好食用量不多,臣等马上为昭容娘娘解毒,性命当是无碍,只是小皇子……”
“不!一定要救我的孩儿,太医……陛下,请一定要救我们的孩儿!”
睿宗皇帝听到穆昭仪凄厉的哭诉,深深拧起了眉,“许太医,朕说过,穆昭容和皇儿都要救!”
许太医为难地道:“回皇上,昭容娘娘误食的毒药已经被身体吸收了进入了血液,虽然不会马上就到小皇子身上,但也来不及完全清除的了。如果毒药进入小皇子血脉之中,小皇子必定是会……胎死腹中。若要保住小皇子,只有一边解毒,一边让娘娘喝药催产。但小皇子还不足月,娘娘宫腔也未开,而且失血过多,体力已经几乎耗尽,想要顺利产下小皇子,实在是难上加难,一个不慎,只怕是……”
许太医没有说完的话,大家都很清楚,一尸两命!
睿宗皇帝犹豫了一下,看着穆昭容道:“嫣儿,你还年轻,以后咱们还会有皇儿的,这个孩儿……”
“不!皇上,不要……”穆昭容哭得撕心裂肺,就是不舍得放弃腹中胎儿。
白慕雪看着这一幕,手紧紧攥了起来,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中。
睿宗皇帝看着穆昭容凄然的脸,想起她三年前无端滑掉的一胎,心里一酸,叹道:“罢了,许太医,就按你说的,给穆昭容催产吧!”
许太医只得应了一声:“微臣遵旨!”
皇后见状道:“那就快去把产婆叫过来,准备给穆昭容接生。
下面的宫女领命而去。
因为穆昭容要生产,皇帝和皇后等人便都一起退出了内寝,来到了外面大殿上坐着。
睿宗皇帝此时的脸色阴沉如水,看向皇后和萧贵妃,“皇后,贵妃,你们说说,这该是何人所为?”
皇后闻言脸色悲戚,“陛下,这件事还有待调查。臣妾已经将所有接触过那碗炖奶的人都关起来了,等穆昭容……平安诞下皇子,臣妾定会彻查此事,还穆昭容一个公道。说起来,穆昭容也是因为臣妾,才遭了这无妄之灾,不知道是何人如此歹毒心思,居然想要毒死臣妾!”
皇后一边说着,眼光一边有意无意掠过了萧贵妃。
睿宗皇帝便也跟着皇后一起看向萧贵妃。
萧贵妃心里一惊,抬头看着睿宗和皇后,苦笑一声,“姐姐莫非怀疑妹妹?妹妹便是再愚钝狂妄,也不会傻到在自己的寿筵上下毒吧?”
皇后不语,只是看向睿宗皇帝。
睿宗皇帝想了一下,道:“此事只怕不简单,下毒之人说不定就是想要一石二鸟,既毒死皇后,又栽赃贵妃,好一个毒辣的计谋!把这个人找出来之后,朕定要灭他九族!”
殿中众人闻言都是一惊,一时都不敢开口。
此时大殿中都是忙忙碌碌,出出进进的宫女和太监们根据太医的指示准备着一应物件。而内寝里,穆昭容的声音却是越来越低,越来越嘶哑。
产婆很快来到,走了进去,几个太医则退了出来,只剩下那个医女留在里面。不一会儿,便听到穆昭容的声音突然又拔高了,但那声音听着比之前更恐怖,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而产婆和医女的声音也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听到她们一直在鼓励和帮助着穆昭容努力生产。
此时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睿宗皇帝更是焦躁地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过了一阵,里面突然没了声息,众人心里一惊,正想进去查看,便见到穆昭容的贴身宫女绿萼急匆匆跑了出来,跪在了皇帝面前,哭着道:“皇上,不好了,娘娘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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