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回到家后，明哲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有些心烦意乱。直觉告诉他，这很重要，必须弄明白。在脑中把今天和莫语见面的过程过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发现他想要的。莫语，莫语……他打开莫语的视频，决定找找有没有线索。
“大哥，听说你今天出门了？你不会是去找莫语了吧？”明儒敲了门没人应，看门没锁就自己开门走了进来。
明哲一抬头，视线就黏在明儒的脸上了。他不出声，只死盯着明儒，倒把明儒吓了一跳。
“大哥？”明儒试探着问。
明哲没顾上和他说话，低头在光脑上操作了一番，又抬头看他。反复几次之后，直接起身往浴室走去。
明儒看的一头雾水，也不敢打扰他，只好跟在旁边。
只见明哲目标明确，进了浴室直奔镜子，在镜子前左照右照，时不时低头看看光脑，要不是他一脸严肃，明儒都要以为有人冒充他大哥了。
明哲照完镜子回到房间里，已经是十分钟后了。明儒终于听见大哥开口说话了。
“明儒，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见过莫语？”虽然听明儒说过，但是事关重大，总要确认一遍。
明儒见他表情严肃，也端正了态度。“没错，我确实见过她一面，还面对面进行了大约十分钟的对话。怎么了？她有问题？”现在美英联盟又有点蠢蠢欲动了，难道莫语是间谍么？
现在的星际已经不是人类刚进入宇宙中，不分种族不分国家的时期了。自从形势稳定，人类就开始了内战，先是种族歧视，后是国家分裂。一千年前异兽泛滥的时候才算真正和平下来，人类也由原本的地球联盟变成了现在的华夏联邦和AE联盟。
明儒想到莫语可能是间谍就觉得十分不舒服，明知在关乎国家的大事上不应该掺杂私人情绪，还是忍不住为莫语开脱：“我觉得她不像是间谍，我并没有在她身上感觉到恶意。”他也不是十分了解莫语，最终只有这么干巴巴的一句。
明哲上下打量了明儒一番，“这不像你平时的作风，你什么时候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这么关心了？”
明儒一惊，自己也觉出不对来。他对外人向来淡漠，看着面上总带笑，实际万事不过心。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有趣的人，可从没有人打破过这个先例。
“你是不是看见她就觉得亲切，不由自主地想对她好一点？”明哲又问道。
“是这样没错，”明儒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大哥你不会也？你今天见过她了？”
明哲点点头，讲今天的事讲了一遍。
“我回家之后越想越不对，总觉得我忽略了什么，直到你走进了房间。”明哲顿了顿，又说，“你看到莫语那张脸，不觉得有些熟悉么？”
“？！”有些事如果不说破，谁也不会注意。但是一旦拨开迷雾，真相触手可及。
“可是，怎么会？”明儒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不够用了。“爸妈那么恩爱，不可能的……”
“现在还不能确定，也许只是人有三分相似。”明哲早就冷静下来，条理清晰地分析：“现在有三种可能。要么，她是间谍，有某种能力让见过她的人都心生好感。AE人体试验一直屡禁不止，这不稀奇。要么，她是我们流落在外的亲人，”说到这个，明哲表情有些复杂，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个家可能要迎来巨大的打击。“最后一种可能，也是我最希望的，她是明心！”
明儒被“明心”二字炸的头晕眼花，“明心不是已经死了？我们每年都去拜祭她啊！”
“你当年才五岁，很多事不清楚。”只要想到可能明心一直流落在外，明哲就恨得牙痒痒，“当年父亲出任务，江家在边境星的分家找到了妈妈的踪迹。妈妈把我们托付给爸爸的战友，自己逃往另一个星球。结果在半路被拦截，追逐过程中不幸早产，醒过来的时候送到她手上的就是明心的骨灰盒和脐带绕颈而死的明心的遗照。”
明儒表情渐渐变了：“也就是说，从头到尾妈妈都没有真正见过明心！”
“对！假如莫语不出现，谁也没有想到这里面会有人做手脚，当年一直是分家追踪妈妈的人经手生产事宜，毕竟是妈妈的亲人，谁也没有多想。妈妈之后神志不清，爸大概也没有时间去想这里面可能有问题。”明哲一脸凝重。“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妈，我们去爸的书房。”
“今天什么风把你们两个吹来了？”林上将惊讶的看着两个儿子，一般他们不会到书房找他的。
“有很重要的事。”二人一脸严肃，“爸，把你书房的防御系统全打开，这件事不能让妈知道。”
“有什么事不能让你妈妈知道？”林上将脸色不善的看向明哲：“是你上次负责的任务出现重大事故了？”见明哲脸色不变，又看向明儒，“那，是你在研究所做人体试验了？”
明哲与明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我在您眼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明儒简直要被气死，他像是会做人体试验的人么！
“真的不是？”林上将对自己儿子不是很信任。他这个儿子，大概是小时候见过妈妈神志不清的样子留下了心理阴影，表面笑嘻嘻，实则心里憋着坏呢。偏偏智商奇高，连连跳级，武器医学双博士。每次看见他研究的东西，他总担心家里出现一个高智商罪犯。
“真的不是。”明儒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在父亲眼中的形象就是变态医生？反人类科学家？
“那还有什么是不能让你妈知道的？”林上将有些疑惑。
“还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我怕妈听到了会犯病。”明哲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林上将听到犯病两个字立时正色起来，妻子的病一直是他心中的一道伤痕，“有这么严重？到底什么事？”
明哲看着父亲将防御打开，才开口说道：“有一件事，请您一定要老老实实回答我。”明哲直直地盯着父亲的眼睛，“妈怀上明心那年，您有没有对不起我妈。”明哲问的很隐晦，毕竟是长辈的私密事。
“有没有对不起……”林将军第一次没回过味儿来，低声重复了一遍，脸色猛的沉了下去，“我怎么可能对不起你妈！你小子是不是皮痒！”林上将气得面色铁青，他和妻子少年夫妻，同甘共苦，不离不弃。听见有人质疑自己对妻子的感情简直暴怒，假如说这话的不是亲儿子，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明哲看父亲气得不轻，微微转头看向明儒。见明儒对他点点头，心中猛地一松。只要父亲没做对不起母亲的事，莫语是明心的可能就更大了。
林上将把他们这点眉眼官司全看在眼里，气得狠了，冷笑一声：“我说的你还不信，特意带了明儒来看我说没说实话呢！我说你们两个怎么突然一起来了，原来是来调查我来了！”
明儒忙解释，“实在是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不得不慎重一点。”
林上将努力冷静下来，冷声说：“现在说吧，到底什么事。”
明儒看向明哲，大哥最清楚这些事。
“您还记得妈最近关注的那个主播么？”明哲放松下来，语气都轻快不少。
林上将却微微心虚，上次看过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个小姑娘挺可爱的。拿刀的样子颇有大将之风，从来不关注主播的他也偷偷下载了软件关注了她。他不觉得他思想作风有问题，他只是单纯觉得小姑娘亲切，就好像女儿一样。可是背着老婆关注女主播这种事，怎么说都感觉不太好。他故作镇定，“嗯，不就是你说要拉到军队的那个，你去找她了？”
“嗯，我今天跟她见了一面，发现有些不对……”明哲把事情讲了一遍。
林上将立刻把那点心虚抛开，这可是一件大事，关乎国家安全和他的女儿！
“明心……边境星江家……”林上将被惊得站立不稳，扶着桌面缓缓坐回椅子上。“我从没想过明心可能没有死，假如这是真的，那我的女儿就在孤儿院生活了十八年……”简直荒唐！他林彦风本该娇宠长大备受呵护的小公主，居然过了十八年无父无母的孤儿生活，甚至就在他眼皮底下！尽管明哲没有明说，但是间谍的可能性太低了。互送间谍已经是传统了，AE那边并没传来人体试验有什么成果。而且莫语也不是真的人见人爱，网上照样有一群黑她的人，只有他家从妻子到儿子再到他，都觉得她亲切的像家人一样。
“爸，不管怎么说，事情现在还没有定论，我们就是来找你商量看到底该怎么办。”明儒不忍见到父亲这幅样子，低声劝道，“大哥想着先调查一番，最好能弄到毛发血液，做过检测再去找人。可我觉得她恐怕不喜欢被人偷偷拿走自己的基因信息。”
林上将尽力调整好情绪，“明儒说的没错，还是先调查当年的事情和莫语的生平经历。毕竟是关乎国家安全的大事，轻忽不得。调查清楚了当年的事，我们就知道每年我们去祭拜的到底是不是明心了。”林上将想到被骗了这么多年，面色越发狰狞起来。“如果那个真的不是明心，我们再去找莫语说明，在她的同意下进行检测，也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林上将嘴上说着，心里却已经大致有数了。
“那我和明儒去查她的生平。”明哲希望早一点了解莫语的过去，“当年的事还是要交给爸，我们都不是很了解那些陈年往事。”
“行，滚吧！”也很想早点了解女儿的林上将瞪他一眼，不想说话了。
可怜的明儒平时巧舌如簧的，这次竟然什么话都没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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