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尽退皆尘埃
康青拿出金制花纹烟盒,在尤兰面前晃了晃。
尤兰摇了摇头。
康青笑了笑说:“我是问你,是否介意我在这里抽烟。”
“哦,不介意。”尤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康青修长的手指搬动限量珍藏版Zippo环绕雕刻厚甲哈雷侧鹰打火机,抽了一口烟问道:“颜子晴跟没跟你说过,要你来干什么?”
“哦,她说要介绍几个朋友给我认识。”尤兰的脸颊白里透红,看着好似一层果冻,此时她身上背着一层负罪感,她觉得有些对不起颜子晴,因为她没能守住秘密。
“哦,还有呢?”康青盯着尤兰的眼睛,他的心在撕裂。
“没…没了。”尤兰嗫嚅着说。
“没了?”康青苦着脸问。
“嗯,没了。”
康青突然陷入到愤怒和深度心痛的夹缝当中,他突然不想说话,他有些开始不信任尤兰了,他觉得尤兰在撒谎。天下怎么可能有这样傻的女孩?我不信。
“好了,你可以走了。”康青突然快速站了起来,刚要离开,又说道:“哦当然,如果你还愿意留在这里共进晚餐的话,我还是很欢迎你的。”
“哦…您生气了?”尤兰瑟缩着站起来,眼瞳中充满了惊慌。
“没,没有生气。”康青勉强笑了笑:“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你不应该看到的东西,现在的你,并不属于这里。”
康青大步流星地走了,再也没有刚才的儒雅。他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变成了一个冷漠的纨绔,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尤兰突然受伤了,她觉得自己被人瞧不起,而且自己还因为愚蠢而伤害了颜子晴,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觉得好委屈,眼眶立刻湿润了。
她迅速离开卡座,向门口走去,她没敢回头看任何人,更不敢看颜子晴,她害怕看到她恶狠狠的目光,她的目光太锋利了,好像带着一把刀。
“尤兰,你往哪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颜子晴这会儿正好从门外走进来,她伸出修长的手指一把掐住尤兰瘦弱的肩头,锋利的指甲深深嵌入尤兰的肉里,她恶狠狠地问道:“你说,你要去哪?”
“我…康总让我走的。”
“他为什么让你走!!?”
颜子晴抓着尤兰的肩膀,把她拽到门后,一把扯住尤兰的头发,用力把她按在墙上,尤兰强忍着后脑的疼痛,流着眼泪,哀求的目光看着颜子晴,可颜子晴却咬着牙骂道:“你个废物,这么好的机会你都把握不住,你是猪脑子吗!”
话音未落,颜子晴突然伸手抓住尤兰的耳朵,随后她使劲一扯,竟然活生生把耳坠给扯了下来,瞪着眼睛骂道:“你滚吧!再也不想看到你,丧门星的便宜货!”
尤兰哭着跑开了,她的耳垂上火辣辣的疼,已经红肿了起来。
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跑。
她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她被毁灭了。
可就在她刚跑到电梯口的时候,门突然开了,走出来一个清清爽爽的大女孩。那名大女孩一见到她,突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唐小米看着泪流满面的尤兰,她突然大叫了一声:“兰兰,你怎么了,不会吧,这么快就…”
“没有,什么也没发生…”尤兰泣不成声,她伤心得要死,就在这时,却又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抱住唐小米,痛痛快快大哭起来。
※※※
尤兰光顾着哭鼻子,却忘了看一看唐小米口中的“小林子”。
那个唐小米口口声声说不喜欢的男孩,应该是很帅的,虽然他一直戴着墨镜,一直只是一个背面的侧脸。
唐小米拒绝了林峰稍显傲慢的好意,她说要陪着尤兰走一走,林峰是一个极端雷厉风行的人,他二话不说就消失在了她们的面前。
随后唐小米陪着尤兰走走停停,她一忽儿慢慢走路,一忽儿蹲在地上哭,哭得好可怜。
她真的是好能哭,竟然哭了三里地,还在哭,哭得唐小米心里慌慌的。
她私下里仔细观察尤兰,除了耳垂上有些红肿,身上再无变化。她的头发还是规整的,好像瀑布一样直达腰间;她嘴唇上淡淡的口红,也是完整的。在她身上,应该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可她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呢?
“喂喂喂,兰兰,你有完没完了!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
“当真?”
“嗯,我只是…心情不好。”
“这算理由吗?心情不好哭成这个样子?”唐小米转到了尤兰的另一边,突然惊呼道:“喂,你的耳朵怎么了,好像流血了呀。”
“没,没事。”尤兰揉了揉耳朵,手指上留下一抹粘稠的粉红。
唐小米不开心了,她冷着脸问道:“兰兰,你现在越来越不把我当朋友了,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都说了,没什么。”为了防止唐小米刨根问底,尤兰止住了哭声。
唐小米知道尤兰是一个顽强的小东西,如果她不愿意说,就算自己磨破了嘴皮她还是不会说,于是她决定放弃了,毕竟她的兰兰还是好好的,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回忆起刚才,直到离开时,唐小米也没和她的小林子说一声谢谢,尤兰突然问道:“你和林峰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那么听你的?”
“他听我的?”唐小米最害怕别人知道她和林峰之间的娃娃亲,于是她一惊一乍的样子,好像能掩盖住什么似的,说:“别提了,今天倒霉,三个哥哥都肯定不能来,最后我只能求他了,你看他那张臭脸,好像我欠他多少钱似的。”
“要我看,他就是控制欲强了一点,倒不一定就是坏事。”
“你算了吧,这小子也是一个花心大萝卜,以为我不知道呢,他身边有一群烂女人,成天围着他。看着就烦!”
看了看唐小米故意掩盖什么的样子,尤兰好像看出了什么,不过唐小米就是这样,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她永远都不会承认,嘴巴硬得像铁一样。
……
……
回到寝室之后,尤兰便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虽然颜子晴的床上空空荡荡的,可她心底还是泛起一阵惧意。颜子晴的床好乱,就好像她糜乱的生活一样。
“我一定是搞砸了她的计划,对不对?”在心中,尤兰痛苦地自责。
“她一定会报复我,对不对?”
“我应该怎么向她道歉呢?”
她不停地自问着,陷入深深的不安当中。
可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神经质地站起来,把凳子撞得咔的一声,她立刻脱掉身上那件高档的露肩连衣裙,烫手似的把它扔到了颜子晴的床上。
唐小米听到床下发出一阵“慌打老鼠”的声音,她好奇地扭回头,抻着脖子向下望去,只见平日里换个衬衫也要拉上床帘的尤兰,正衣不遮体地站在那里,她好像在发怒,可在唐小米看来,他这种发怒更像是埋怨。
“喂,兰兰,你怎么了?”
尤兰突然清醒的样子,扭头回望唐小米一眼,没说话,便换上了一套地摊货。
她好瘦,瘦得肋骨都能看得清。深深的锁骨窝,简直能养条小鱼。
看着尤兰闷而不语,唐小米陷入沉思当中,她虽然不知道在尤兰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她却可以断定,颜子晴又在欺负尤兰。
唐小米咬了咬牙,心里道:
【曾经我也因为颜子晴的优秀而感到自卑;也因为她瞧不起我而感到伤心;也因为她的坏脾气而感到愤怒。
可我不怕,因为我能爆发,我能发泄,可是……兰兰呢?
她怎么发卸掉自己的坏情绪呢?
她会爆发吗?
如果不爆发,她想用什么办法排解掉那些情绪呢?
只用忍耐?
忍耐,真的会有用吗…
兰兰好懦弱啊,她除了自怜,什么也做不了…】
那天晚上,颜子晴没有回来。
不知何时,唐小米抱着她的瞌睡熊睡着了。她总说梦话,梦里还在嚷嚷着,好像在和谁吵架。尤兰睡不着,双手抱膝望着窗外,窗外高大的杨树上,不时传来哗哗的树叶声。
她的脸上写满了忧愁和寂寞。
※※※
太阳穿透窗帘的缝隙,射到了唐小米瓷色的脸上,突然觉得眼皮一红,唐小米哼哼着翻了一个身。
“起床!”
卖萌地喊了一声,唐小米费力地坐了起来,回想了一下昨夜的梦,没记住多少,也没什么有趣的事可以说出来,于是她决定不再想了。
不自觉地望了一眼颜子晴空空荡荡的床,上面本来堆放着的一件白色露肩连衣裙,已经被叠得整整齐齐,并放到了一个印有Prada字样的包装盒里。
那件衣服是新品,唐小米并不认识,不过她却老早就发现那件衣服绝不是尤兰说的价。
“Prada?”唐小米突然大惊小怪地嚷道。她手把着床帮,迅速低下头问道:“兰兰,你告诉我是200元的衣服,a?”
“小米,你别问了,反正我已经还给她了,现在,我不欠她的了。”尤兰好像没睡好,本来薄薄的眼皮,看起来有些肿。
“要我说,当初你就不应该收。”唐小米坐在床上叠被子。
“算了,不说了吧。”尤兰老早就穿好了衣服,开始翻找饭卡,她的饭卡里快没钱了。
“兰兰,今天天气真好,我带你去捞鱼,去不去?”唐小米想起了三哥放在仓库里的渔具。
“捞鱼?”尤兰最喜欢水,也喜欢水上运动,可现在她却迅速打消了游玩的兴致,说:“算了,我要出去面试了。”
“面试?”唐小米的手按着枕头,愣住了。
“我的衣服卖得不好,不过却有人找我,要我去当平面模特,那人说一天给我二百元。”财迷兰看起来并不是很兴奋。
“哇,也不少了呀!?”唐小米纳闷地感叹道。
“可是…那是内衣模特…”尤兰嘴巴噘起老高,看起来有些委屈,她说:“其实我老早就拒绝他了…”
“呃…”唐小米愣住了,其实她也是一个保守的女孩,她说:“…如果你不想去,你就不要去了。还有啊,你为什么非要等着别人来找你呢,你主动出击不行吗?”
“可是,怎么主动出击啊?”
“那有什么难的,谁用模特你就找谁呗。”唐小米跳下床,一挥手地说:“走,咱们去网吧,我帮你找。哦对了,把手机和数据线带着。”
“还没吃饭呢。”
“哈哈,那咱们先吃饭去。”
“喂,你还没洗漱呢。”
“呃…,好麻烦,那你先等我一会儿。”
※※※
受唐小米的影响,尤兰才开始主动联系,虽然她没能联系到雇用她的人,但却搞明白了一件事。
那个内衣店的人说,一天给她200元,这个价格简直是太低了。
虽然尤兰没有名气,可凭借她的身材和相貌,一件衣服200元也不为过。曾经还有一个热心的人说,凭借尤兰的条件,将来保准成为名模,在北上广的话,一天一万元也是有人用的。
一抹兴奋钻进心里,于是她连续续费呆在网吧里,两个人每小时四元钱,对她来说简直是太奢侈了。
尤兰刚接触电脑不久,好多软件玩不明白,打字的时候,也是一指禅的操作。而唐小米比她快多了,她操作电脑的时候也是风风火火的,她的手不住敲打键盘,不住捏着鼠标,让尤兰好生羡慕。
她忙了一天,脸都忙红了,头发也莫名地乱了,一丝头发还粘在了嘴角。
可是,他还是没能联系到雇用她的人,不免有些失落。
但值得庆幸的是,唐小米竟然找到了,她以拍每件衣服30元的价格,联系到一家在沈阳的网售商。
“哈哈哈,兰兰,找到了,找到了!我都跟那人说好了,每个星期六,星期天有时间,每件衣服30元,是牛仔裤的广告!”唐小米欢天喜地地说。
“哦,恭喜你哦。”虽然恭喜着,可她心中却泛起一抹悲伤。
“嘿嘿,”唐小米笑嘻嘻地说:“这次,你不用害羞了。”
“哦?我不用害羞了?”尤兰感动了,“你是在给我找吗?”
“废话!不给你找还给我找啊?”唐小米突然不好意思地说:“不过呢,其实我也把我的照片发了过去,可他们却没选我。他们说我更适合拍萌系时装,让我去那里试试,可我哪里有时间啊,都在给你找。”
瞬间,尤兰高高的鼻尖红了,她迅速转过头去,仰起头望着窗外。眼角湿热,目光里露出一丝欣慰。
网吧里的聒噪,好像与她隔绝了。
心中不禁感叹:如果身边所有的人都像唐小米一样,那该多好啊。
……
……
唐小米觉得自己干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于是她很快就兴奋到了极点。
可兴奋过后,却觉得自己好累。
腰酸背痛的她终于懈怠了起来,不想继续和那些要么狡猾、要么絮叨、要么冷言冷语、要么根本就不回复的网售商谈判了。
“兰兰,我决定不和这些人谈了,我把你的资料和电话留给他们,如果想用人,就会直接给你打电话。”
“小米,谢谢你…,你比我聪明多了,我觉得我好笨,什么也做不好。”
“才不是,你在表演上的天赋,让我望尘莫及,所以你绝对不笨。你现在只是不熟悉电脑而已,将来等你熟悉了,一定会比我做得好。”
“那怎么才能很快熟悉电脑呢?”
“哈哈,那还不简单,玩呀!”
“玩?我不会玩。”
“没事,没事,我教你,咱俩杀人去!”
唐小米很兴奋,而尤兰则显得有些紧张,她担心自己“不会杀人”,被唐小米嫌弃。可是在唐小米的无限热情面前,她也只能半推半就了。
她们把最后的时间用在了游戏上。
其实唐小米会得也不多,她就会打一个CS,而且也是一个半吊子选手。
尤兰完全没玩过电脑游戏,每次她都被唐小米残忍杀害,不过她依然玩得很开心,还总说:“真刺激呀!”
看得出来,尤兰是一个极爱玩游戏的人,而且她玩游戏的时候很认真,就好像一个天真的孩子,能完全进入角色。
这时她也体现出极活泼的一面…
可惜她们的钱不多,也没有再续费,便意犹未尽地离开了。
※※※
晚上正吃饭的时候,尤兰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网售商,他要求尤兰尽快赶到他那里,给一款牛仔裤拍摄平面广告。
由于时间紧,他承诺给尤兰报销路费,并一次性付给她50元钱。
接到这个电话,尤兰兴奋得吃不下饭了,她开心得一蹦多高,一把抓住唐小米的肩膀说:“小米!我成功了!老板给我打电话,让我现在就过去,给我五十元,还报销路费!”
唐小米惊喜地一拍手,可还没等她说话,尤兰已经抓起一件外套,跑了…
慢性子的她,终于快了一回,不过这也太快了吧?
“喂,兰兰,吃完了再走啊!”见尤兰撒腿就跑,唐小米在后面喊道。
“不了,你自己吃吧。”
“兰兰,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说着,唐小米扔下筷子,也跑了出去。
※※※
这个该死的兰兰,看起来瘦瘦的,可她跑起来,竟是个长跑冠军的材料。她一路小跑,把唐小米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哎呀妈呀,兰兰啊,你快别跑了,我们就在原地等出租车吧。”
“不行啊,这里偏僻,没出租车路过呀。”
“那你跑,就有车了吗?”唐小米双手叉腰地跑着,已经累得哭天喊地,“哎呦我的天,兰兰,你怎么这么能跑啊,你力气小,可跑起来真持久啊,我觉得你都可以参加马拉松了!”
终于,她们在一条大马路上拦住了一台已经有人坐的车,虽然不是特别顺路,可司机还是同意了。
终于到了市内,来到一家叫做“高雅云时装坊”的店面。店面里装修得金碧辉煌,颇为时尚,而且服装的档次还不低呢。
这家店的老板看起来三十多岁,人长得又高又瘦,还梳了一个高顶红白蓝三色鸡冠头,整体看来堪称细长。口音是沈阳本地的,但他的语调却极不像个东北人,因为他是一个典型的娘娘腔。声音娘,神态娘,肢体动作更娘。如果他再掐一个兰花指,活脱脱就是一个太监。
“哎呦~,你这也太瘦了呀,而且龙骨也有点儿宽了。”他娘哩娘气地说。
尤兰低着头,红着脸。
唐小米睥睨的目光看着娘娘腔,憋着气。
“哎呦~,你看你这腿,也太长了呀,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协调啊,唉,真倒霉,这么大个沈阳,八百万人呢,竟然找不到个称心的l。算了,反正也没时间了,今天就对付着用你吧。”
这个娘娘腔的目光十分挑剔,即使是尤兰这样的美女,他也要嘚啵半天,不过最后,他还是勉强同意了。
虽然尤兰已经很漂亮了,不过娘娘腔还是要求给她化妆。
唐小米没事儿,四下走了走。这店面不是很大,也不是什么名牌,不过在娘娘腔的精心布置下,显得还蛮有情调的。
这个娘娘腔本身是一个设计师,据说以前参加过某大牌服装的设计团队,后来回到家乡沈阳,自己设计并制作。
这个人蛮有才华的,可惜缺了阳刚之气的男人,让唐小米看着不舒服。
后来,尤兰去试衣间了,唐小米坐在外面看着这个娘娘腔生气。因为刚才,唐小米趴着门缝,偷听到一段话。
娘娘腔和摄影师窃窃私语说:“唉,这姑娘可真是好看,你猜,我才给她多少钱。”
摄影师说:“一百五?”
“一百五?如果给一百五,我还跟你说个什么劲儿!”娘娘腔大惊小怪的样子。
“一百。”摄影师皱了皱眉。
“再猜!”娘娘腔捂嘴偷笑。
“八十,不能再低了。”摄影师的眉毛皱到了一起。
“五十!”娘娘腔伸出五根手指,兴奋地说。
摄影师用手指点着娘娘腔说:“呵,你可真够黑的,这不是耍人家姑娘吗。”
娘娘腔顿时不高兴了,掐着腰,阴阳怪气地说:“啧啧啧,你可是大方了,如果你觉得心疼,你再给她加三十。”
“呵,我又不是老板,我才懒得操那份儿闲心。”摄影师不屑地说:“你要是不跟我说啊,我都懒得问。”
听到这些话,唐小米好悬没冲进去大骂娘娘腔一顿,不过她还是忍住了。毕竟这才是第一次,就当交学费了。而且,钱对尤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自己把事儿给搅合了,怎么和尤兰交代啊。
不久后,尤兰出来了,她看起来有些羞涩。
看着她,唐小米羡慕得不行。虽然她们两个体型差不多,不过不知为何,自己看起来硬梆梆的,而尤兰看起来就好像皮冻一样柔软,或许“柔若无骨”就是用来形容她这种人的吧。
摄影师终于看到了尤兰,一抹淡淡的怜惜从他眼瞳中划过。而那个得意的娘娘腔看起来更得意了,看他眯笑的眼角,好像是在说:怎么样,不错吧?这么便宜还这么好的model,你们找得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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