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一舞倾国
天色如此早便来看望温贵妃的多是那些与她走得近的妃嫔,入了房门见到月临琛与月墨歌两人,纷纷称赞:“温贵妃子女环绕,当真是好福气。”
很显然这话是温贵妃爱听地,一个早晨都是眉开眼笑地,温贵妃的庆生宴安排在了中午,几位妃嫔来了没多久也纷纷回了宫殿,深知皇帝今日中午也会到那宴会上,便想着回去好生打扮,尽量在今日引起皇帝的注意。
众人刚回去没多久,皇帝便来了,那模样是下了早朝便直接过来的,朝服也没有更换,温贵妃贴心的走到皇帝身旁要替他换下朝服,月临琛与月墨歌见此状况,不好打扰她们的二人世界,便纷纷告退。
出了宫殿,月临琛便凑到月墨歌身旁,小声说道:“你要的东西我已经让人给你弄过来了,放的地方正对观水榭,你要不要事先过去看看位置是否满意?”
月墨歌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你做事我放心的。”
月临琛无奈地叹了一口:“哎!想不到你手笔这么大,又是乐师又是荷花的,也难为你为母妃费这么多心思了。”
“去你的,我到底是为你费心思还是为你母亲费心思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到底是你心爱的母亲,我这二十四孝妹子自然应该替你帮衬一下。”月墨歌不满的抬脚提了踢他的小腿说道。
“谢谢......”你。
“谢你妹,和老娘说谢?活腻了?”月墨歌挑眉,邪魅的说。
月临琛只得摇了摇头,这种又凶又暴力的妹妹,惹不起惹不起!
“不过温贵妃到底什么情况?我怎么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是那种看亲生女儿的眼神,那种想认又不敢认,欲言又止的感觉。”月墨歌半开玩笑的说,此事她并未放在心上,毕竟温贵妃如此受宠,自己的女儿哪里会让她成为别人的孩子,所以刚说完,月墨歌又改口,“开玩笑的,我要先回去准备了,中午见哟!”
说罢便先行离开了。
因此她并没有捕捉到,她说温贵妃看她的眼神像看亲生女儿时的眼神那句话时,月临琛那种想到了某件事而震惊的表情。
月临琛看月墨歌的眼神都变了,良久才压下心中那股想要回头询问温贵妃真相的躁动,一脸严肃的离开了承乾殿。
午时,皇帝在御花园中的观水榭为温贵妃举办了一个生成宴,于是便领着温贵妃步行到了御花园中,边走边欣赏沿途的景色。
立夏刚过,天气还未曾燥热,观水榭微风阵阵,坐在那儿正是舒服的时候,因此皇帝方将温贵妃的生辰宴办在观水榭。
沿途又遇到了不少后妃,以及各个带着女儿前来皇宫给温贵妃贺寿的命妇。本是两个主子身后跟着一行下人的,却没想到这御花园逛得越久,这一行人人数就越多,待众人来到观水榭时,观水榭早已人潮涌动,观水榭沿途都有人朝荷塘看去,似乎是被眼前的物件给惊住了。
观水榭前有一个很大的荷塘,如今刚入五月,本还不是荷花盛开的时间,但今日不知为何,荷塘中央竟然开出了一大圈荷花,那圈荷花并不密集,只是簇拥着中间的一个水台,也不知要作何用。
温贵妃本以为是皇帝的手笔,便诧异地看向皇帝,哪知皇帝的眼中也满是震惊,想来也不知晓此事。
跟在皇帝旁边的余栾差点跳脚,昨日下午他刚亲自检查过这观水榭的准备工作,那时也没见有这些东西,这些东西究竟是何时来的,从哪来的?他竟一概不知,若是皇帝问起,他可如何是好啊!
好在此时,有人替他解围了,月临琛走到温贵妃与皇帝跟前,恭敬的说:“父皇、母妃,想来准备这些的人也是想为母妃庆生,我们不如先入座,待将人揪出来以后再好好询问她一番。”
皇帝想来,他说得也对,拉着温贵妃走入观水榭入座,众人也按着身份地位纷纷入座了。
此刻,皇帝忽然看到月墨歌的座位空了出来,便扭头问道:“四公主怎么没到?”
身旁的一个宫女便说:“公主方才潜了下人来,说是替贵妃娘娘准备的生辰礼物出了点小问题,需要她亲自去调整一番,大约会晚到一刻钟。”
皇帝无奈地说:“这丫头果然不靠谱,生辰礼物也不提前检查好,怎么到了此时还会出问题。”
温贵妃立刻凑过去安抚道:“皇上,歌儿与臣妾说过要给臣妾一个惊喜的,既然是惊喜,臣妾也愿意再等她一刻钟。”
今日的主角是温贵妃,既然她如此说,皇帝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便跟身旁的余栾说道:“那便先开宴吧!那丫头既然来得晚,也不必给她留吃食了。”
皇帝深知月墨歌是个小吃货,如此说不过也是想气一气晚到的月墨歌。
得了皇上的命令,庆生宴便开始了,宫女们陆寻走进来给众人上菜,又鱼贯退了出去,众人也纷纷向温贵妃行祝词。
忽然荷塘水面竟发出一声巨响,众人的视线便被吸引了过去,没多久,水面竟然蹿出一个人来。
她从水中腾空而起,轻盈的落在荷花环绕的水台中,忽然乐声想起,她便在水台中应着音乐翩翩起舞。
她身着一件白色衣裙,从腰间往下是层层叠叠的纱裙,裙摆由白色渐渐变为浅粉色,裙摆散开,在四周荷叶的衬托下,犹如一株荷花一般娇然绽放。
琵琶声响,以羯鼓、箜篌、筚篥等近十种乐器为和,曲子悠扬,柔和却又不失坚韧。
她身姿娇柔,却又不失英气,舞姿轻盈,宛若在空中的鸟儿,自由翱翔,又宛如蜻蜓点水,漾起一波涟漪,她翻踢之时竟带起一阵水雾,旋转之时又被水珠环绕,犹如仙子一般,如此舞姿实乃世间难得。
竟是一曲《凌波舞》。
皇帝与温贵妃一眼便认出了跳舞之人乃是月墨歌,心下不免更是讶异。
早听闻公羽醉夸赞月墨歌善舞,当时以为他只是恭维罢了,如今亲眼可见,实乃绝美之人,绝美之舞。
待舞蹈收了势,月墨歌才缓缓踏出水台,也不急着换下一身湿哒哒的衣服,便走上观水榭,朝皇帝与温贵妃行礼:“歌儿给父皇请安,父皇万福金安,给温母妃请安,祝温母妃生辰快乐,花开富贵,福寿安泰。”
皇帝见她全身都湿透了,只是笑着训斥了她一句:“胡闹,也不怕手上的伤复发,竟瞒着朕和你温母妃擅自练舞,还不快换身衣服暖暖身子。”
月墨歌便吐了吐小舌头,领着冬翎退下去换了一身宫装,不多时便又走了回来。
皇帝让人领她入座,待她坐稳了便说:“鬼点子真多,竟瞒得如此紧。”
月墨歌只是笑道:“父皇若是知道歌儿擅自练舞,还不得没收歌儿的乐师们,枉费大皇兄不辞辛苦,替歌儿搜罗了这么多有名的乐师,歌儿当然得藏紧了。”
皇帝知道这丫头牙尖嘴利的,自己不管说多少句都能被她顶回来,便扭过脸不理她,顺便瞪了一眼月临琛,不满的想:“臭小子,既然早就知道,为何还要帮这个丫头欺瞒朕。”
月临琛假装没有看到他的责怪,低头研究着眼前的果盘。
温贵妃倒是感动得差点流眼泪,强憋了一会儿才说:“你倒是没有骗本宫,当真是惊喜。”
温贵妃说罢,就见月墨歌扬着小脸,一脸炫耀的朝皇帝吐了吐舌头。
“哼!你先跟朕说说这些荷花是怎么回事。”皇帝见她尾巴都翘起来了,便不满地问。
“行宫里有温泉呀!因此荷花开得比宫内都要早些,人家求了大皇兄很久他才答应替人家移到此处,今日夜里就要移回去了!”月墨歌笑道。
皇帝才勉强点了点头。
“你温母妃生辰你倒是费心,这舞蹈......”本想贬几句,让这丫头不要骄傲到天上去的,哪知想了半天,却发现自己一点错处都挑不出,无论从何处看她的表现皆是完美,便只能夸她两句:“这舞蹈跳得不错,实乃凌波微步袜生尘,谁见此间窈窕身?”
月墨歌皮皮皇帝又要说些什么不中听的话气自己,没想到竟然夸了自己一句,立刻展颜大笑起来。
众人也纷纷夸她舞姿绝美,实乃世间第一人。
月墨歌收下了所有人的赞扬,心满意足的吃东西。
却又忽然想到皇帝寻宫廷画师画的那幅图,那图可比月临琛画得那张差多了,也不知道皇帝送没送出去,便问:“父皇替温母妃准备了什么礼物呀?”
月墨歌是唯一一个知道那张画的人,皇帝见她如此问,自然摸清了她心中那点小九九,便说:“你温母妃身份尊贵,仪态万千,却少了几件彰显身份的衣裙,朕不过是命人连夜赶制,送了你温母妃一套衣裙罢了。”
月墨歌闻言便开口问道:“那画......”
皇帝便立刻插了嘴,说道:“什么画?朕何时有过画?”
上次听了月墨歌一言,他便深思熟虑了很久,画作果然不宜送给温贵妃,那画便被他收在尚书房的木匣里了。
因为儿子擅长作画,老爹怕被比下去,所以不敢拿画作当贺礼这种事还是不要让他人知道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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