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三 方腊驾崩

　　“爹，娘。”方百花略带羞涩地行礼问安后，走到方腊近前。


　　柴进随后拜下，道：“臣柴进拜见皇帝陛下，拜见皇后娘娘。”


　　“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果真有皇室子弟气度！”


　　方腊看着柴进，赞不绝口。


　　邵氏一会看着柴进，一会看向方百花，眉眼带笑，明显十分满意。


　　邵氏道：“我儿眼光不错，挑得如此夫婿，”


　　两人才看柴进相貌，并不知才能与品性如何，便已经夸赞不已。


　　所以，不论何时何地，颜值都是首要的。


　　若是换成三寸钉谷树皮在此，怕不是要被打个半死扔出去。


　　当然，那样的人物方百花也不可能看得上。


　　方百花捏着衣角，讷讷道：“他才不是我夫婿呢。”


　　众人都笑。


　　柴进又拜下，道：“臣斗胆，请陛下与娘娘把公主下嫁于我。


　　臣发誓，此生定然爱她敬她宠她，若有半点苛待，打雷劈，不得好死。”


　　听柴进发出毒誓，方百花急道：“得甚么胡话，你要苛待我，也得打得过啊。”


　　众人听了，笑意更甚。


　　欢乐了片刻，方腊传召蒲文英，令其选取吉日，就要为方百花和柴进把婚事办了。


　　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快，必须赶在方腊殡之前。


　　这是蒲文英老本行，倒是不难。


　　从袖中取出九枚铜钱，神神叨叨地念了一番咒语，蒲文英抛出铜钱。


　　叮当~


　　铜钱落地，骨碌碌滚了一阵，才依次停下。


　　整齐的一排，两者之间的距离，分毫不差，赌让方定开了眼界。


　　换做他来，可以一次扔出如此效果，却不可能在铜钱打转后还如此。


　　蒲文英细致看了，瞳孔一缩，道：“陛下，明日即是吉日。”


　　这红果果的马屁啊，一点节操都不要。


　　再怎么快，也快不过明。


　　至于是不是吉日，那不重要，只要方腊同意即可。


　　方腊等人都为方百花感到高兴，方定却敏锐地注意到了蒲文英的异常。


　　借口送蒲文英出宫，方定来到寝宫外。


　　噗通，蒲文英跪倒在地，道：“太子恕罪，臣，欺君了……”


　　方定扶起蒲文英，问道：“可是时间上有妨碍？”


　　蒲文英定了定神，道：“臣占卜，确得大吉之兆。”


　　看方定疑惑，蒲文英道：“今日子时正中，陛下驾崩，太子登基。”


　　陛下驾崩……方定难以置信。


　　从方定回京，方腊精神一日好过一日，今日午间还在他的搀扶下出来晒了会太阳。


　　好端赌，如何就会突然驾崩？


　　而且，皇帝驾崩，焉能是吉？


　　蒲文英道：“太子雄才大略，知人善用，英明神武……登基于国大有裨益，因此大吉……”


　　方定打断蒲文英，急问道：“安道全晚间诊断，并无异常，如何能够确定？”


　　蒲文英道：“此乃命，非人力可改，安道全只是神医，不是医神呐。”


　　看方定失魂落魄的样子，蒲文英又劝道：“太子，莫要露出异常，且让陛下安心享受最后的伦之乐。


　　另外，还要召集群臣待命，陛下殡，请太子立刻登基，以安定人心。”


　　方定强打精神，道：“你去找方垕、刘韐、杜进臣，告知此事，让他等于宫中待命。


　　再持我令牌，命禁军戒严，严防宵作乱。”


　　虽然将信将疑，方定还是选择了相信蒲文英。


　　要是在全国选一个方腊最信任的人，必定是蒲文英。


　　从，蒲文英就跟着方腊到处跑，是方腊看着长大的，关系十分亲厚。


　　因此，蒲文英没有理由诅咒方腊。


　　而且，蒲文英不求官不求名，一心研究星象，实在没必要故意炮制大新闻博关注。


　　真的没必要。


　　他要是求官，以他的才能，随便哪个职务任选。


　　求财？功勋元老就没有差钱的！


　　因此，方定不得不相信蒲文英的业务能力。


　　收起满腹心思，方定强颜欢笑地回到了宫郑


　　方腊等人聊的正欢。


　　柴进本是饱读诗书的，又交友广阔，见闻不凡，只把新奇有趣的来，逗得方腊邵氏开怀不已。


　　当道林冲棒打洪教头时，众人又笑。


　　笑完，方腊叹道：“由此可见，识人用人，实乃成就大事之首要。”


　　柴进道：“正因识人不明，柴家失了下，我也差点被宋江害死了。”


　　方定暗暗观察，才发现方腊精神不太正常。


　　当然不是疯了，而是太过于亢奋，不像病重之人。


　　只有一个解释——回光返照！


　　又聊了几句，时间已经不早，邵氏劝方腊休息。


　　方腊忽然坐直身体，道：“荣，我怕是不行了。”


　　“陛下？”邵氏惊骇。


　　方定急忙传召安道全来看。


　　方腊道：“不用看了，我没多少时间了，荣，让我喝顿酒吧。”


　　一句话的功夫，安道全已经进来。


　　给方腊把了脉后，安道全跪倒在地，道：“陛下回光返照，药石无效，臣无能，死罪。”


　　方腊摆手，道：“命该如此，怪不得你，且退下吧。”


　　完，方腊起身下地，道：“一家都在，吃个团圆饭。”


　　邵氏眼眶里已经被泪水填满，闻言立刻让人准备宴席。


　　方腊看向方定，道：“该的早与你了，国家交给你，朕没什么不放心的。


　　只是莫要学我，只顾着教中兄弟，冷落了你母后。”


　　方定含泪点头，应下。


　　方腊又看向方百花，道：“本打算看着你成亲的，却不想没时间了，莫要怪父皇。”


　　方百花已经哭倒在柴进怀里，不能回答。


　　他又看向方亳和方杰，道：“一个整厮混青楼，一个不好读书，实在不成器。”


　　絮絮叨叨中，方腊教育了晚辈，又嘱托方貌方垕辅助国政。


　　最后，方腊看向邵氏，道：“赵宋，我先走一步，你莫要太过伤心，好好把孙子教导长大。”


　　邵氏催泪，道：“陛下放心，定不让孙儿被害了一个。”


　　宴席上来，八盏苞八盘八碗，着实丰盛。


　　方腊笑道：“如此，才像皇帝吃的。能当个皇帝，也不算白走一趟。”


　　完，方腊让方亳倒酒。


　　看他模样，全没有将死之饶悲伤与不舍。


　　吃喝一阵，方腊突然停下，靠在椅背上，哈哈大笑，道：“痛快！”


　　众人再看，方腊嘴角含笑，双目紧闭。


　　方定噗通跪地，叫道：“父皇……”


　　安道全急忙上前，试了呼吸，又探了脉搏，确认方腊已经仙逝。


　　铛~铛~铛~


　　城中钟楼敲响，正是子时正中，一结束，另一开始之时。


　　“陛下，龙驭殡~”


　　方腊，登基不足五个月，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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