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实战理论

　　<p>　　没有虞妲姬和姬方的日子过得很快，学业虽然更加繁重，呼韩耶洛、孟蛟和尼普三个人反而却更加努力。这反倒让以韩牧为首的教习感到吃惊。这几个对于军事理论知识的如饥似渴，似乎就像是海纳百川一般，永无止境。好在韩牧等人确实肚里有货，一时半载跟本无法掏空。不过这样倒使他们生出一股危机感，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三年的课程怕是两年就会被他们学完。到时还有一年怎么办？天可汗可是说了，要让他们每个人掌握初级的军事理论。敷衍不得，敷衍就是欺君。韩牧等人不得不绞尽脑汁，开始给三位好学的弟子加料。当然那都是引经据典，以历史上发生过的实战战役来分析教学。这样既不超出教学规定的范围，又让他们学到了可以比肩中级、高级军事理论方面的知识。每一场战役，都可以让弟子们，费劲心思，绞尽脑汁去思考战役发起的初衷，战役的规模，战役进行中双方都用了哪些手段等等……往往是一场战术课下来，教习和弟子都如释重负。教习们是感到终于又拖延了教学的时间。弟子们是感到终于从某一场战役中走出来。这倒比中高级的军事理论更生动形象，容易弄明白。有一次韩牧心血来潮甚至讲到两年前龙族与大西洲之间的那一场战争。双方的将士比例是二比一，大西洲的大军是二十万，龙族是十万，且西戎族人最后还是本土作战，龙族方面根本就不占任何优势，但是在天可汗御驾亲征的激励下。龙族军队碾压大西洲的二十万大军，仅仅付出一万五千人伤亡的代价。大西洲方面，战后虽然公布伤亡也是五万多人，可是尼普知道，那一场战役的残酷。仅鬼戎族将士就战死十二万，还有其他族的伤亡还没有精确统计，否则，大西洲方面不会议和称臣。答应天可汗提出来的所有侮辱条件。现在尼普听了韩牧讲的课，才知道大西洲输在何处。第一骄兵悍将，以为人数占优势，结果轻敌埋下了后患。第二，准备不足。战争不是儿戏，鬼戎王直想到一战而胜。没有想过失败后如何反败为胜。比方说前锋十万大军因为轻敌冒进，被天可汗率领军包了饺子。鬼戎王只想着发大军去救援。而没有让前锋十万大军突围，哪怕前锋全军覆没。只要后面的部队返回，依仗崇山峻岭设置的天险。来一个坚壁清野，跟龙族大军对恃。就是不于天可汗的大军决战。龙族大军战线拉长，补给困难。若是再派小股部队骚扰龙族的粮道。最后一定是大西洲胜，历史将会被改写。然而真实的历史是鬼戎王投入后面的大军救援被围困的十万大军。被天可汗设下的十面埋伏击垮。最后惨败……韩牧显然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鬼戎族的弟子，是如何的聪明绝顶，一点就透。一下子就吃透了如何指挥战争的高超艺术。在他看来，这个不是聪明的弟子，总是闷声不响。有时布置的功课交上来，更是一塌糊涂。弟子里，反倒是狼族的那个叫呼韩耶洛的表现最好。孟蛟表现得中规中矩。其实战争是一门高深的艺术。呼韩耶洛懂的是皮毛，孟蛟懂的是肉，而尼普却深入到了骨子里。当然韩牧看好的弟子，呼韩耶洛也不错。至少比漠北大草原上的狼族将士强多了。懂得一场战争的所有流程。并且能预先设定战争的构想。以及如何应付战争进行中出现的各种意外。如果说呼韩耶洛是学得再好，顶多是一个战争贩子。孟蛟却可以成为一个战术家。而尼普却无形之中向战略家靠拢。韩牧也许没有想到，自己桃李满天下，却在国教别院教出了几个出类拔萃的弟子。并且因为尼普日后创造出来的战争史上的奇迹，而名扬天下，盖过所有在天书院的教习。当然这是后话。</p><p>　　虞妲姬在国教学院却远没有尼普三人学得那么好。虽然国教学院具有浓厚的学习氛围。教习们把为将之道讲得神乎其神。比方说《将道》的第七章：诡计。开篇就是兵无常势，水无长形。战争瞬息万变，谁最先捕捉到战机，谁就可以反败为胜。接着下来就是滔滔不绝地长篇大论。把高深的学术发挥得淋漓尽致。让领悟能力差一点的弟子听得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反而不如韩牧等人教授的浅显易懂，又及其宝贵的战争经验。这就好比教师与教授的区别。也就是教师能够教导出出类拔萃的弟子，而教授却只能教出庸才来。其理由是教授喜欢卖弄学问，而教师没有什么值得卖弄，只好兢兢业业地教。而教授若是像教师这样做，就会觉得自己掉价。跟自己的教授职称不相符。所以大凡是冲着名教授去的那些学霸，最后都变得平庸。所以说往往天才，都是出自平凡的教师的门下。虞妲姬苦恼学不懂，更苦恼的是太子殿下姬方三天两头的骚扰。还有姬家三姐妹那三盏不省油的灯。虞妲姬现在一静下来，就会怀念国教别院的日子。呼韩耶洛的好勇斗狠，孟蛟的纨绔样子，以及尼普有意无意地犯二。虽然她知道，也许那些只是他们的表象。但是和他们在一起，其乐融融。国教别院的教习们也比国教学院的要好，至少他们讲的东西自己能听懂。并且能领悟。而国教学院的教习们，讲的课简直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无论什么话，只要从他们的口中讲出来，就变得深奥，满是浓厚的学问。虞妲姬有时简直忍不住要发疯，甚至开始怀疑人生。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还什么皇家军事院校呢？国教学院，我呸，简直就是一群大象在教一群猪，怎样鼻子里插大葱装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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