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天牢来客
因往日都是遣人递送消息,嫦娥这会儿看到敖烈,先是一愣,再是一惊。敖烈并不是会信口开河之人,他如此说话,定是大有缘故。待她从敖烈口中听到玉兔在天宫的遭遇,广寒宫的白玉盏又碎了一个。
素娥则想着,终于能如愿了。玉兔被判了死罪,那么广寒宫与西海联姻之事,舍她其谁。
她按下心头的雀跃,劝慰道:“姐姐息怒。天庭如今百废待兴,最是容易谣言四起。方才三太子不是说了,他那也是听来的消息,是否准确还未知呢。”
趁着素娥说话的功夫,敖烈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接过她的话道:“素娥仙子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我一听到这个消息,便急急忙忙来了广寒宫,尚未去天庭问询证实。无论是真是假,都应先证实了才是。不如嫦娥仙子私下去寻了玉帝,也好问个明白。我身边这小子名唤西蒙,术法不值一提,倒是修得些旁门左道,传递消息尚算利索,仙子且带了去。我在广寒宫候着,有何消息,仙子尽可令他传递出来。”
敖烈的这番话再无人反对。嫦娥本就打算去的,先前是被素娥劝止了。素娥则是听到敖烈要留在广寒宫,如此之好的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她怎能放过。嫦娥仙子不在,这便更好了。
嫦娥本打算独自前去,太阴星君不放心,加之敖烈从旁说话,最后嫦娥与太阴星君一同去了天庭。留下来的素娥殷勤地招待着敖烈,捡着广寒宫好吃好喝的,尽数摆了出来。素娥以担心玉兔为由头,费尽心机地同敖烈搭话。这日的敖烈竟罕见的好脾气,虽然并未像待玉兔那般,但总算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敖烈的虚与委蛇令素娥暗喜,愈发觉得,玉兔是她与敖烈之间感情升温的绊脚石。
幸好这让敖烈难受的二人时光不到两个时辰,随着嫦娥去了天庭的西蒙便传了消息回来。
玉兔被判了死罪的消息属实。
王母这次在玉帝软硬兼施,不但哭诉此前因蟠桃园被毁而病倒之事,更是找来证人证实,之前的流言非虚。王母还扔下话来,如果此次玉帝再包庇广寒宫,便要与玉帝一拍两散。最终玉帝向王母妥协,且为了不与嫦娥当面冲突,想着要快刀斩乱麻,匆匆忙忙再审玉兔,又凭着证人的一面之词,定了玉兔死罪。
嫦娥到了天庭,当面问询玉帝。玉帝知道再瞒不过去,只得实话实说,并摆出难处,陈述厉害,希望嫦娥能以大局为重。嫦娥为了给玉兔求情,言辞激烈,惹怒了玉帝,与太阴星君一道被囚禁了起来。而玉兔依然被关在死牢,只等三日后时辰到了便行刑。
西蒙本想混进天牢去打探一番,无奈天牢戒备森严,守卫重重,他的原话是:“只怕连只蚊子也飞不进去。”
敖烈重重一掌拍在石桌上,恨恨道:“玉帝、王母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难道就连见上最后一面道个别也不许吗?”
眼见着千斤重的石桌起了大裂缝,素娥眼皮一跳,西蒙却是劝慰道:“殿下,小心手疼。小的还还打听到一事,若是能成,进去天牢倒是不难。”
敖烈眼睛一瞪:“还不快快说来。”
“小的听说,七仙女皆有王母特批的令牌,可凭令牌自由出入天牢。若是我们能借来一用,便不用发愁会进不去。”
“你这不是废话!我已将那天羽得罪狠了,她们七仙女岂会借令牌给我!快快想想,可还有其他法子?”
“等等。”素娥突然插话道,“我倒觉得,这位小哥方才提出的法子值得一试。”
敖烈摇头道:“不行,不行。素娥仙子是不了解情况,我早与天羽结下梁子,她们姐妹间虽关系一般,对外倒是团结得很。我是绝对借不到令牌的。”
素娥给敖烈续上热茶,再柔柔道:“三太子方才也说了,你是绝对借不到的。可这不还有其他人吗?”
素娥接话前,早均衡过利弊。这不正是她在敖烈心目中树立良好形象的绝佳机会吗?天羽能在王母面前大涨脸面,还不是因为她的出谋划策!如今不过是去天牢探个监而已,料想天羽会给她这个面子。
听了素娥之言,敖烈作惊诧状,道:“素娥仙子是说,你去借?”
素娥点点头:“前些日子,我捡到了一根金簪。后来得知,簪子是天羽所丢,是在她百岁生辰时玉帝所赐,意义非凡。我还给天羽时,她很是激动,曾问我要何报酬。我当时婉拒了她的酬谢,只言如果有需要她帮忙之事,自会寻她。当时只做推脱之词,没曾想真派上了用场。”
“也罢。既然如此,便麻烦素娥仙子跑一趟。如若天羽不肯相帮,也不必强求,免得受了委屈。”
得了敖烈这么一句,素娥更是下定了决心,非要把令牌请回来不可。让敖烈见上玉兔最后一面,也了了他一桩心事,好过他日后一直因此耿耿于怀。
到了天庭,素娥自去寻天羽借令牌。待她走得远了,西蒙问道:“殿下,你说我们这番谋划成不成,她真能借着令牌吗?”
敖烈冷笑道:“这位素娥姑娘可是大大的聪明人,向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真如敖烈所料,令牌还真叫素娥自天羽手里借了过来。凭借令牌,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天牢,远远便听到玉兔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不服,我不服!是我干的,姑奶奶自然认;不是我干的,你们也休想赖到我头上!”
玉兔起初也是懵了。她虽然没有太大的本事,也没做出什么贡献,但但蝼蚁尚且偷生,她还是很爱惜自己的这条小命的。不过是吃了几个桃子,说她触犯了天规,她认罚。这怎么就犯死罪了?天规里面可没这条。
后来经太上老君解释一番,她才弄明白了。原来是说她的义兄猴哥毁了蟠桃园,偷吃了太上老君的仙丹,再反下天宫去了,而这种种“壮举”,皆是受了她的唆使。造反的罪名里,有她的一份“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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