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殿前分辩
能这样明目张胆的闯进凤府，闯到她的房间里来抓人，她那个父亲，至少也算个帮凶。
果然她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看到凤正泽就站在院子里，眸色复杂的看着她。
“小九……”手微抬，他似有话要说。
可凤清九却转头对那些侍卫道，“不是急着复命吗？还不走？”
“九儿。”叶宛华上前握住她的手，较之前两日，神色倒是镇定了许多。
往前略靠近了点，作势整理她的领口，一边凑近耳畔轻声道，“你莫慌！娘已经着人去求太皇太后了，定保你平安无事。”
凤清九扬起一抹笑意，这凤府，便只有她一人，是真心对自己的。
“嗯。”她并不想开口打击，自己被污为刺客主使这件事，太皇太后不可能不知情，若要维护，早就做出行动了，何至于等到现在，不过，有希望总是好的，至少能让她安心。
所以她也不多言，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算是安慰，然后便昂首挺胸，俨然被请去的贵宾一般。
这样的大事，凤清渔和凤清越姐妹俩怎会错过，受了伤的两个人各自靠坐在特制的椅子上，眉眼间，皆是解气的冷笑。
“任她再嚣张，今日，便是她的死期！”
凤清渔唇角微扬，她噙着淡淡的笑意，冷眼就这么看着，那日派去的人一去不复返，她便知道情况不妙，没想到让她死里逃生也便罢了，回来简直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若不是前两日柳灵医来下了定论，说她的确身无半点灵力，她几乎要怀疑，这凤清九，是不是被掉了包，换了个人。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
就算那日她侥幸逃脱，今天，却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了。
刺杀云阳王这样的罪名扣下来，漫说不过是个待定的太子妃，就算她已经是正牌的太子妃，也照样能拉下来。
更何况，太子殿下亲自坐镇，证据确凿，凤清九，想你死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啊！
“三姐，大姐怎么还没回来。这样的好戏错过了，可真是可惜呢！”凤清越还没完全恢复，说两句话，就会间歇的咳嗽两声。
凤清渔轻轻摇头，“大姐去赤炎山取赤焰之莲，为皇上的药做药引子，算算时日，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错过便错过吧，她在大姐面前，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说的是！”轻哼一声，凤清越道，“等她死了，大姐也从赤炎山回来，为皇上立下如此大功，到时候，还不是稳坐太子妃之位！”
凤清渔眸光闪了闪，眉心微蹙，“此等狂妄之言，不要乱说。”
可凤清越却不以为然，“三姐，你怎地受了一鞭以后，胆子倒变小了呢，你还怕那臭丫头回来寻仇不成？”
凤清渔斜睨了她一眼，不语。
——
圣殿。
凤清九原以为，去的会是太子府，倒是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圣殿，看来，今日是要给她定案了。
不慌不忙走到近前，行礼。
上位中间者，自然是皇帝，右侧是太皇太后，左侧，便是太子了。
好大的阵仗！
“凤清九，你可认罪！”
慕云朝是迫不及待的开始发难，朗声质问道。
她立于阶下，仰首以望，神色没有半点慌张退缩，“我说过，我没做过，又何罪之有，何来认罪一说！”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看着她，慕云朝格外的厌恶。
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她的名字从小就跟自己捆绑在一起，不管他愿不愿意，她都是早已定下的准太子妃。
儿时虽觉她蠢笨，倒也算清秀可爱，可没想到及至成年，却越长越丑，这样又丑又笨的废物，凭什么能做他慕云朝的太子妃！
可偏偏皇祖母为了一诺千金不肯毁约，不管他如何缠磨，都没能取消这桩婚约，而现下，倒是一个最好的机会，他是绝不可能让她有翻身的机会的！
“人证物证？”挑了挑眉，她轻笑，“敢问太子，何为人证，何为物证？”
面对她轻蔑的笑意，慕云朝冷笑两声，“好，本宫便让你心服口服！呈上来！”
他话音刚落，便有侍卫押着一人，另有人手捧托盘从殿下走了上来。
经过她没有停，径直走到皇帝的面前，跪下。
慕云朝上前拿起托盘中的书信，“父皇，这乃是凤清九通敌叛国的罪证！而此人，便是雪之域的细作，也是他亲口承认，与其勾结，妄图截杀七弟！”
那书信，之前凤清九便已知晓，不过那人……她仔细端详了下，从脑中搜寻原主的记忆，也并不认得，怕是也跟书信一般的手法，不过是栽赃陷害罢了。
皇帝气色不佳，懒懒的扫了一眼，眯着眼问道，“凤清九，你还有何话要说？”
“回禀圣上。书信，可以造假，字迹，可以模仿。至于这细作，臣女也从未见过。都说捉贼拿赃，太子殿下呈上的这些所谓物证，不过都是片面之词。臣女只想问一句……”
“你问。”一手撑着太阳穴，皇帝淡淡的说。
“臣女身为凤府嫡女，又与太子殿下有婚约在先，身份尊贵，前途可期，为何要冒险做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而刺杀云阳王，对臣女又有何好处可言？”
“唔……”
皇帝不语，一旁的太皇太后也是迟疑不决，“说的也有道理。”
慕云朝朗声道，“那是因为你自知身无半点灵力，即便坐上太子妃之位，也无能耐担当重任。为了拿到雪之域的巫灵秘术，修炼邪道，你已经不择手段了！”
说着，深深一躬，“父皇，儿臣还有证据能证明，此女与雪之域的贼子，确有勾结。”
“哦？”
转身，他朝着凤清九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双眸灼灼的看着她，目光充满了攻击性和算计的意味。
凤清九知他来者不善，但是大殿之上不能后退，便挺直了脊背，眸光淡定的看着他。
“你身无半点灵力修为，若是没有修炼巫灵邪术，必不是本宫的对手，也断然无法逃过本宫这一掌。”抬起手来，他露出一抹邪肆的笑意，“今日，便让本宫来判一判，你到底是人是妖！”
一语未落，掌风已近至面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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