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名字
过了流星雨这个浪漫而又绚丽的景象，市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去,青市再一次沉入了寂静中。
市中心的警察局却异常的热闹，一群小混混七扭八歪的坐在一起，嘴里嗷嗷叫疼，还有几个家长跑过来认领自家不争气的小孩，边心疼边骂，乱糟糟的，在中间调解的赵叔听着的头简直都要炸了。
这些小混混都是附近老区的一所职业高中的学生，平常在叶文那小混蛋的带领下几乎都是打别人，哪像今天成了被打的那一方，这亏吃大了。
要说叶文，就是刚刚好不容易想见义勇为一次的小混混头子，三天两头就被请进局子，但是赵叔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恨不得叫他祖宗，求求他别再给自己找事了。
而这位小祖宗就坐在勇者和魔王的对面，鼻青脸肿的，带着一圈青紫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坐在勇者旁边的小魔王。
“，me！”
叶文从到了警局开始就一直在试图和这两个人进行交流，却发现对方压根听不懂自己的话，于是拼命的从自己就没用过的脑袋瓜子里搜索着几个有印象的英语单词。
魔王皱着一张小脸，盯着叶文那一头毛茸茸的黄色卷毛，忽然想起了自己在魔王城养的一只叫做二傻的魔鸟，就是这样毛茸茸的黄色卷毛。
这样一想，魔王看叶文的眼神和善了很多，即使耳朵边都是他的噪音，也没有生气。
“听不懂？英语不是比较通用的语言吗？难道是R国人或H国人？”
叶文费了半天劲，只收到了魔王给予他的一个怜爱的眼神，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一不小心碰上了头上的肿包，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勇者在一旁冷着眼看着一个人手舞足蹈的不知道说啥，一个人神游天外，垂下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勇者之前裸着上半身，警察们实在看不下去，给他披了一个毯子，现在可是二月份，他不怕冷，但是别人看着就感觉冷飕飕的。
紧了紧身上的毯子，又看了看周围人的穿着，不爽的气息让旁边的魔王都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别的语言我更不会……啊……”
叶文嘟嘟哝哝，忽然对上了勇者那双冷漠的丹凤眼，整个人都定在原地，眼睛里的神采都消失了，就跟丢了魂一样。
“从现在起，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勇者盯着他开口道，他的声音淡淡的传过去，热热闹闹的警察局就好像是背景布一般，丝毫没有干扰到这边，虚无缥缈的异世界语言回荡在三个人之间。
“好。”叶文呆呆的，板正的坐在凳子上，老实的不行，嘴里却吐出了和勇者魔王一模一样的语言。
……
等赵叔把那一群小混混收拾好，已经快要到凌晨三点了，忽然发现后面的祖宗竟然一点动静都没了，转头一看。
呵！人趴桌子上睡着了。
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把人叫醒。
“小子，该醒醒了，人都走光了，就剩你了。”
“唔……”
叶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茫然的打量着周围：“我怎么睡着了……这是……警局？”
他一下子清醒了，看了看自己面前空荡荡的凳子，猛地抓住赵叔的袖子。
“赵叔，之前坐在这里的两个人呢？”
“啊？”
赵叔愣了愣，上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叶文不耐烦的打掉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继续追问道：“一个很好看的小姑娘，一个光着上半身后来披上毯子的那两个人啊！”
看见赵叔茫然的神情，叶文眉毛都要皱的连一块了，顾不上面子：“就是把我打成这个熊样的那两个人。”
“没有这样的两个人啊！而且，”赵叔忍不住插嘴：“谁有那个胆子和武力值打你啊！你现在不好好的吗？”
“好好地？”叶文的声音扬了起来，整个人都从椅子上蹦起来：“我脸上头上的伤还疼着呢！”
抬头瞥见警察局门口的一块玻璃上，他猛地朝那块玻璃走过去。
上面的人影好好的，脸上什么都没有，之前的青紫和肿块全没了。
朝自己的脸上和头上摸了摸，一点疼痛都没有，别说之前摸到的包了。
“你是睡癔症了吧，要你整天打架闹事，梦见被人打了吧！”赵叔幸灾乐祸的嘲笑道：“老老实实的当个小少爷不行吗？”
不对头，之前不像是梦，被小姑娘踹的那一脚疼的也太真实了吧。
“那我是怎么进的警察局？”叶文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
“当然是打架闹事啊，你每次都是这样进来的啊！”赵叔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打架的理由。”
“你打架还需要理由？”赵叔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又不是你们这些不良少年的保姆，我只是来阻止你们打架的。”
叶文郁闷的挠着头，把自己一头金色的卷毛搞的更乱了，不会真的是自己出现幻想了吧？
忽然警局门口传过来了引擎声，赵叔往外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车牌号映入眼帘，立马站了起来。
“奇怪，不是出差了吗？叶文你爸亲自来接你了！”他顺便把叶文给提起来，往外推。
叶文看见自家的车，整个脸都青了，之前遇到的事情一下子扔到了脑后，扒拉着赵叔的手臂死也不松手。
……
在昏暗的大马路上，小魔王提着自己的牛角头饰快步的往前走，一个高瘦的身影紧紧的跟着她，怎么甩都甩不掉。
“喂！你还跟着我做什么！”小魔王再也忍不住，白净的小肉脸皱起来，转身瞪着身后的勇者。
“现在的情况我们都从那个黄毛那里搞清楚了，我们现在已经不在格维尓大陆，没有必要再打一架了。”
小魔王头顶上的呆毛随着她的动作一摆一摆的，一下子就把勇者的视线抓住了。
“再说了，在这个世界是不可以杀人的，勇者你再怎么想杀了我都得等回到格维尓再说了。”
轻轻的咳了一声，掩饰住自己刚刚有些走神的举动，勇者恢复到了以往的模样，垂下眼看着魔王的小肉脸。
“确实，这个世界和格维尓完全不同。但是你的身份还是魔王，谁也不能保证你会不会准守这个世界的律法，我身为勇者有监视并惩戒你的义务。”
死板！
魔王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留下一句“随便你，我管不着”转身就走。
勇者紧紧的跟着她，看着她矮小的身影，忽然往前走了几步，和魔王肩并肩，开口道：“你知道吗？这个世界无法补充魔力。”
“知道。”淡定的回答着旁边的人，魔王一点都不吃惊的样子：“在我发现变成现在这个形态的时候就知道了。”
勇者愣了一下，关于魔王现在的样子他也有很多疑问，还没来及文就被逮进警察局了。
“其实你都看到了，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小姑娘直截了当的解释起来，顺便把滑下去的领子再次拉到肩膀上。
“这才是我真实的样子，之前你们所见到的形态是我用魔法幻化出来的。”
“要不是之前和你打了一架，消耗的魔力太多，这里又没有办法补充魔力，幻化的魔法支持不住了，自动解除了。”瞥了一眼勇者，眼里抱怨的神色很是明显。
勇者默了一瞬，接着有些吞吞吐吐的问：“那……为什么……”
“为什么幻化吗？”瞬间就明白了勇者想表达什么，磨磨唧唧不是她的风格，于是果断的将话接过来。
“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边说边用白嫩的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小姑娘肉肉的小脸变了个形，配上她那水盈盈的杏仁眼，瘪着小嘴，看起来就软软糯糯的，格外的萌。
“即使是在格维尓，跑到最热闹的大街上说我是魔王，谁信啊，一点威严感都没有，怎么服众！怎么能统帅上千万的魔族大军！”
小魔王本来就白，皮肤嫩的就像个嫩豆腐。她说着话一激动，手上的劲没控制好，一下子就把自己白嫩嫩的小脸捏红了一片。
勇者看着她手底下那一大片红印子，轻轻的拧了一下眉，伸出手的将那只捏住自己肉脸不放的小手给拨拉下来。
“本来我是想变成维克那种看起来经历很多的沧桑大叔样来着，被路西法他们全部给否决了，克蒂丝特别喜欢打扮我那副形态，不过维克还太年轻了，对这件事一点都不知道。现在想想，那些家伙真的是太吵闹了……”
这样一说，不由得想起过去那一群人围在身边打打闹闹的日子，每个人的性格和表情都历历在目，小魔王扬起了幸福的笑容，眼里闪过一丝怀念。
勇者正好刚把魔王的手拨拉下来，刚想拉住说什么，一抬头就看见小魔王幸福的笑容和怀念的眼神，本来想要拉住她的手僵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收回去。
只不过本来就偏冷傲的脸上，像是裹了一层寒冰，嗖嗖的往外冒冷气。
他本来也应该是她嘴里说的那些家伙的一员，不过他最后还是被她放弃了，就连被放弃的理由都懒得找，直接扔回了人类世界，隔绝了一切的往来。
两个人走走停停，在城市里面打转，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两人都很疲惫，于是直接坐在市中心公园的长椅上休息。
天空逐渐泛白，勇者凝视着天边那一抹隐隐的红光，初生的辰光慢慢的从面纱中透出刺眼的金色光芒，他忽然有一个在这里重新生活下去的想法，抛弃勇者的身份，远离格维尓，摆脱那些繁重的义务，斩断和各种人之间的牵绊，在这个新世界好好生活下去。
顺便，偷偷瞄了一眼身边发呆的小魔王，自己心中有执念，这是勇者再清楚不过的事情，在这里说不定能把自己的执念消除掉。
“啊对！”一直发呆的小魔王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往自己袖子里掏了掏，摸出了两个小卡片，还有一个男式的牛皮钱包。
“这是你的身份证，我在你问黄毛问题的时候偷偷用剩余的魔法办理的。”
在叶文嘴里得知，这些是在青市生活下去必不可少的东西。
勇者的手里塞过来一张卡片，他低下头看过去，上面有一张自己的大头照，姓名那一栏上工工整整的写着两个大字：陆洺。
他是一个孤儿，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陆洺这个名字是魔王在捡到他后，亲自为他取的名字。
在被她抛弃以后，他就没有在提过这个称呼，熟悉他的人都认为他应该对这个名字很排斥，索性就叫他勇者了，陆洺这个名字反而不被人所知。
抬起头瞧了一眼魔王手里的另一个证件，魔王的大头照就在上面，旁边写了一个超级简单的名字在：莫莫。
“这是你真实的名字吗？”他忽然开口询问道。
“不是啊！”魔王拿起了这个崭新的证件，漫不经心的抚摸着姓名栏上的字：“我没有名字，只不过在我把魔族整合之后，大家就开始称我为王，后来时间久了就开始叫我魔王了。”
“我也懒得想名字了，索性就取了魔王的魔，叠音：莫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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