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偶发空缺

　　一连三四天没有在公司里见到沐熙，这有点反常。照常理来讲，每次冰蓝踏进公司大门，不出三秒钟他肯定会出现在她背后“Boom”一声来吓她。连续缺勤就算了，竟然连这么重要的试妆的日子都不过来，这不仅使冰蓝感到有些火大，总裁的表弟了不起了？

　　而冰蓝更在意的是，上次自己对他说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想起他当时迷茫的小鹿眼……说真的，还从没见到过他脸上呈现过这样的表情。他是不是受到了打击，再也不出现了？

　　手上的油彩洗了好多遍才完全洗净，一天的化妆工作下来，冰蓝感到有些疲惫。工作结束，回学生公寓之前，她打算先到“Waiting吧”去喝杯咖啡。

　　虽然已经是晚间20:10，但透过落地窗看到角落里的“老位置”依然是空着的，冰蓝不免心生一丝欣慰。

　　她推开店门，门框上方的铃铛发出一声香甜的脆响，像是小朋友咬了一口薯片。

　　在吧台处埋着脸睡得香甜的服务生被铃铛的声音叫醒，急忙起身，见是冰蓝进来，不好意思地笑笑，孩子一样的揉了揉眼睛。

　　冰蓝一愣——是那个叫张宇堃的男孩子。

　　“这么晚下班啊？”他问，“今天喝点什么？”

　　“老样子就好，麻烦你了。”冰蓝没有去“老位置”，索性就在吧台坐了下来，“怎么，忙得面朝黄土背朝天？你看起来很累哦。”

　　“马上就要月考了，这几天都睡很晚，”宇堃做了个打趣的表情，“还有超多我不会的题。”

　　“应考的日子就是辛苦。”冰蓝十分同理，现在回想起高三那段魔鬼般的日子还是心有余悸。

　　“如果有时光机让你能回到高三的话，你愿意再回去体验一把吗？”宇堃问。

　　“不，”冰蓝凝重得夸张，连连摆手，“那样的日子一辈子过一次就够了！”

　　宇堃笑了，一面为她准备咖啡，一面闲聊着：“最近工作一定很忙吧？”

　　“还好还好，算是做了一份最接近现实的工。工作内容我还是做得来，就是觉得有些心累。”冰蓝微微皱眉望向半空，回想起这几天的经历，感到自己还需适应，“总之，和我还未踏入工作领域之前，对这个社会了解得不太一样。”

　　“觉得不太好吗？”

　　“也倒是没有，不过，刷新了我对现实生活的认知吧。我想可能还是之前的我对于许多事都过于理想化了。”冰蓝接过他递来的咖啡说着，“生活还是要扎实地付出才能扎实地得到快乐，我现在这么觉得。”

　　“烟火气十足，但欣欣向荣的感觉？”宇堃坐下来，双手托腮调皮地望着她。

　　“对，就像你说的这样。”冰蓝笑了，抿了一口咖啡，随即问道，“你呢？毕业之后怎么打算？”

　　宇堃愣了愣，眼神中透着迷茫定在空气里，一句话将他打入沉思状态。

　　这神情好像在哪里见过。冰蓝望着他的脸出神。

　　“啊，我想考你们学校！”宇堃突然回答。

　　这回答太让人出乎意料，这回轮到冰蓝傻了——这话好像也从哪里听到过。

　　“但其实我成绩不怎么好，尤其是作文，基本上每次都乱写一锅粥。这样下去，我担心我会连试卷都答不完……”宇堃显得有些焦虑，而后转过头来望着她说，“这次漫展结束以后，你帮我补课吧。”

　　突如其来的逻辑搞得冰蓝一头雾水，她不自在的笑了笑，说道：“补课当然没问题，但是……为什么要‘漫展结束以后’？有什么讲究吗？”

　　“啊不……没有。”好像察觉自己说了奇怪的话，宇堃的语言逻辑又卡住了，脸上又呈现出了小狗一样迷茫的神情。

　　“也对，漫展之前我果真会每天排得满满的。”冰蓝突然想到现状，于是说道，“这样吧，在这之前，你遇到问题的话……”

　　宇堃的思路被她这句话从团团转中解救出来，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点头回应：“是啊！我可以给你发WeChat！”

　　真是怪哉！冰蓝诧异：“我们互加了吗？我不记得。”

　　“呃……”宇堃神色尴尬，好似有难以提及的事实。

　　冰蓝见状也没作难，从包里拿出咖啡的钱放在吧台上，笑着回应：“下次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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