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各怀心思
花亦清陪着皇上安抚老将军,不料将军却忽然想下跪求情,花亦清想将他扶起来,却看着默不作声的皇上,收回了自己的想要上前的手。
“老臣尚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皇上体恤老臣的心情。”
皇上早已料到他会说什么,有些心烦意乱的点头,示意老将军继续说。
“老臣的雪儿,那孩子,虽然如今贵为贵妃,但是她在老臣心里,永远是个孩子,还望她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皇上能看在南宫家族三代从军,的面子上,对她小惩大诫,如今城儿这个样子,她要是有什么事,可是要了老臣的命啊。”
说罢老泪纵横的样子,丝毫没有大将军的风度可言,南宫老将军年轻时候称霸南界,携兵平叛南界骚乱,历下无数战功。
那是个有名的爱护子女的,雪妃就是被他从小宠溺到大,才养成了目中无人的个性,他对儿女从来是有求必应。
花亦清有些惊讶的看着皇上,她不知道老将军会突然提及雪妃,皇上命人将雪妃软禁,并且每日责打腿部十大板,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皇上沉默片刻,看了一眼花亦清,无奈的回答:“老将军,雪妃实在是张扬跋扈,但是这些都是她应该接受的惩罚,不过罢了,打也打了,从今天起抄写女戒女则100遍,好好思过吧。”
老将军抹了一把眼泪,感激的说:“多谢皇上,老臣还指望着,过段时间,南耀国来使时可以见见雪儿呢,多谢皇上成全。”
皇上不回答,带着花亦清打道回宫。
“就这么算了?”
“朕不能寒了老将军得心,如今的朝局,战争一触即发,你知道的。”
“嗯,知道,但是还是不爽。”
“那怎么办,朕也想杀了她,但是不能不为大局考虑。”
“谁让你杀了她的,算了,以后再说吧,反正这件事以后,我就不信,她还是那么嚣张,总能得到点教训吧。”
花亦清一路和皇上闲聊着回宫,却不料,回宫后就接到了一个让她震惊的消息。
“主子,慎贵人......没了!”小林子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
“什么?什么意思,怎,怎么可能!”
“刚得到消息,慎贵人在房间自缢了,不治而去。”
花亦清带着灵雨,磕磕绊绊的赶往凝芳殿,只见殿内不复以往的热闹,显得十分冷清,众人聚集在云嫔的主殿,一片愁云惨淡。
“云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啊!慎儿呢?怎么可能呢!”,她不敢相信,活蹦乱跳的慎丫头会自杀,那么开朗的一个人。
云嫔扶着额头,脸色发青,“慎妹妹,最近都在养伤,可是明明见着好了,昨天还来我这里闹腾了一阵的。”
云嫔抹了抹眼泪,“可是,可是今天我去皇后那里请了安,回来了她也没出来吃饭,等着我去瞧的时候,人,人就没了。”
“她怎么会这么突然,没有迹象的就自杀了呢?她不是这种个性的人啊!”
“谁说不是呢,那丫头平日里见着我们,无不是欢声笑语的,但是她留了遗书,是她的笔迹。”云嫔,命春熙拿来书信,交到花亦清手里。
的确是她的笔迹,内容则是说明,她毁了容貌,不堪受辱,所以选择终结自己的生命。
“有时候眼见未必就为实,你觉得呢?”
“我也是这样想的,此事出在凝芳殿,我定会细查,不会让慎妹妹枉死,哎。”
“不过无论如何,这件事雪妃都是始作俑者,若不是她,妹妹不会挨打,也不可能被别人利用城这样。”
“亦清,你若是聪明就该知道,现在雪妃的地位是不会,也不能动的。”云嫔严肃的说。
“我知道,但是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啊,气死了。”
“亦清,你常伴皇上身边,这件事,你千万不要插嘴。”
“怎么了?”
“如今这件事恐怕我也会受到牵连,太后的怒火烧不到我,却很容易点着你,你明白吗?”
花亦清知道,太后对自己的成见很深,复而想明白,此时若是落在太后手中,想必一定会想办法把矛头指向自己,此时云嫔是在提醒自己,离这件事越远越好。
“多谢云姐姐提醒,我明白了。”
花亦清第一次感受到深宫的,尔虞我诈,顿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这边雪贵妃刚挨了今日份的板子,躺在贵妃椅上,听到慎贵人没了的消息,气的呼哧,将桌面的茶盏打翻,咒骂道。
“贱人,死也不死远点,还想害我!”
一旁的春樱上前不怀好意的说:“娘娘,那慎贵人,可不是会自杀的人,何况这都好几天了,要自杀早就自杀了,何苦现在死的这么突然呢!”
“对,你说的对,这是诬陷啊!谁把他弄死了,往我身上泼脏水呢!”
春樱故作思索的说:“娘娘,能在后宫消无声息的杀人,还能伪造出遗书,此人实力非常又心狠手辣啊,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恐怕,不是如妃就是皇后了。”
“如妃那个剪蹄子,一天到晚和慎贵人待在一起,不至于,恐怕还是皇后,那个贱人,抢了我的位置还敢这么嚣张!”
“娘娘,还请您息怒,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想着那位如今可是有着身子得人,还想害人,还不怕没得报应吗。”
雪妃突然转笑,“哈哈哈,说的太对了!这事情如果办得好,我定求父亲,到时候给你找个好人家。”
春樱娇羞的低着头,“娘娘,奴婢不想嫁人,就想陪着您。”
雪妃冷笑,心想着你不嫁也得嫁,这丫头现下还小就长的水灵,以后留着还不是祸害,趁早得打发出去。
皇后这边,也同时得到消息,正思索着,“玉琪,将这丫头的事,禀报太后和皇上,除了这种事,本宫也难辞其咎,等会你替本宫更衣,一起去凝芳殿那边看看。”
玉琪是皇后的大宫女,长相普通,但是却心思灵巧,从小服侍着皇后一同长大,是娘娘的心腹。
“娘娘,您还是别去了,如今您得身子才是最重要的,那边恐怕是晦气着的,您去了太后反而会怪罪的。”
皇后摸了摸肚子,点点头,“嗯,罢了,此事还是交给太后处置,如今身子还不足三个月,是得注意。”
皇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这显得有些大的肚子,心中有些担忧。
“娘娘,您可不要为了这些事烦忧啊,雪妃自己作孽,会有惩罚的,您且瞧着就好,自己还是要开心啊。”
“嗯。”皇后有些心不在焉的附和。
蘅芜苑,妍嫔绣着舞鞋,哼着曲儿,明明有无数下人,她却执着的喜欢想自己亲手绣东西,喜欢跳舞的她,绣了十几双精美绝伦的舞鞋,却没有机会穿。
自从看了如妃一舞,她就再也没了在人前跳舞的自信,只是依旧执着的制作着用具。
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笑道。
“很好,死了一个了,下一个是谁呢?哈哈哈,小舞鞋,你说选谁好呢?”
殊不知,最为胆小怯懦,性格委婉的妍嫔,才是杀死慎贵人的始作俑者,她的性格扭曲,她的自卑寂寞,早就顽固成疾。
她曾经也纯净美好过,三年前,皇上回宫夺位,京城一片混乱,她作为左相的义女,配合左相自导自演,替皇上挨了一箭,而入宫。
她从小学习舞蹈,和琴棋书画,为了维持身材,一顿饱饭都不敢吃,为了保持身份的神秘,她被藏在远乡老宅,身边没有一个朋友。
但是她却时运不济,入宫前三年,皇上从不理会后宫,后来好不容易,在聚会时对自己有过片刻温柔,却翻脸又是冷漠。
舞蹈上遇到了难以超越的花亦清,让她伤心和自我怀疑,感情上,她曾经得到过些许温柔,却又成为过眼云烟。
其实她不知道,皇上从来没给过她温柔。那个时候召见她,温柔多情的人,是她奉为仇敌的花亦清。
不知何时开始,她变得讨厌这世间的所有人,看着自己相貌娇媚,将自己从父母身边买走的左相。
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雪妃。伪善自私,虚情假意的皇后,薄情寡义,捉摸不透的皇上。还有太过耀眼的如妃,太过活泼的慎贵人,太有才情的云嫔......
她要一个个将这些碍眼的人铲除,或许只有这样,皇上才能看见自己,义父才能对自己满意。
她有些疯癫的痴笑着,一边继续手里的活。
寿康宫,太后得皇后嘱托,全权负责查处慎贵人之事,果然不出云嫔所料,首先查封了凝芳殿,跟抄家似的,将云嫔的屋子翻得乱七八糟,还胡乱处置了云嫔的几个丫鬟。
前一天和慎贵人有过接触的人,全部被打入慎刑司,使用严酷的刑罚,将云嫔软禁凝芳殿,任何人不得出入。
花亦清在一旁眼巴巴瞧着,心里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但是雪妃却被接了软禁,免了板子,只是由贵妃降为妃位。
此时花亦清都不得不佩服,人家有个好出身,比什么都靠谱。
而自己呢,自从入宫,花家鲜少来信,一向只和自己的妹妹,淑贵人联络。而淑贵人早就化为皇后党,和自己实在不是一路人。
皇上忙于准备,南耀国来使,和处理赤炎国边境骚乱的事宜,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只是每天晚上都会来和花亦清用膳,用完就离开。
花亦清则是每天蜗居月仙殿,养着腿伤。
(https://www.xuanhuanvvx.cc/xhw105055/3290928.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