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给小姐姐买朵珠花吧
城镇外围。
戚博城巡视着环境。
自从出了上次的蝙蝠妖事件后，他便加大了此项工作力度，不仅是为了排除妖怪再次袭击民众的危险，也是为了调查这帮妖怪那么大胆的原因。
之前那只蝙蝠妖被制服后，居然自尽了。
也就是说从它口中不能再问出什么。
“将军，东南北三边都已经确认没有隐患了。”
有士兵来报，戚博城点头：
“你们都回城吧，我一个人去西边看看。”
既然三边都已经排除了隐患，没必要浪费兵力在巡视了，而西面是唯一一面通向山野的地方，需要提防，戚博城决定独自去查看。
他骑着马，一边走，一边在想当下的局势。
万妖谷的妖怪们全体不知所踪，散妖则开始出来作乱了，皇帝此次派下来的任务有两个，一个是去寻找万妖谷万妖的下落，另外一个是降服散妖。
后者交给了自己去办，而前者交给了李墨白。
李墨白是文官，戚博城是武官，两人职责有所不同，工作上没有太多交集，私底下也没有什么交往，不过戚博城知道李墨白是个有能力的臣子，不然也不会得皇帝那么器重了。
正在想着，他的眼角突然瞄到了一个影子。
戚博城马上警觉了起来。
那是一个高速运动的物体，所以看到的时候才会是一个影子，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个战斗妖，对方体术十分厉害，与他对打的时候，就像在跟一个影子对决一般。
难道他又回来了？
那次对战有多个疑点。
战斗妖看似凶狠，但最后明显是不想要他的性命，而且临走前他说了一句话：
“妖王大人是无辜的。”
他是因为知道自己此次为了妖界的事情而来，所以提醒了一句？
戚博城下马，将其牵到一边，全神贯注去体会周围的动静，那个影子又在周围闪了几次，他始终没有捕捉到其实体的样子，倒是闻到了一股味道。
那是股血腥味，不像是人类，而是兽类。
闭上了眼睛，戚博城用双耳去捕捉动静，终于，在他的四点钟方向，他感受到了空气流动的变化，一睁眼，便迅速往那边移去，一拳出击，打中了那个影子。
影子连退了数步，速度放慢，真身得以显现。
它整体为人形，也穿着兽皮的衣服，不过露在外面的皮肤是有毛的，从未进化完全的五官来看，可以判断为一只狼妖。
狼妖中多出战斗妖，这一只应该也是。
“哼，如果不是我没吃饱，你根本就打不到我。”
被打倒在地的战斗妖十分不甘，它擦了擦嘴角，戚博城这才发现刚才那股血腥味是从其口中发出，他皱眉，走上前去，以居高临下之势问话：
“你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
战斗妖倒是也坦白：
“我是只妖怪，袭击你是为了吃你。”
“你口中有兽类的血腥味，还需要吃人吗。”
“需要？当然需要！我只有吃人才是最能补充身体能量的！”
这只战斗妖红了眼睛，再一次扑向戚博城。
戚博城躲过它一击与它过招，本来也是不分上下的，但是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一群战斗妖，一下就变成了以一敌众，戚博城开始处于下风。
这些战斗妖来势汹汹，都很想吃掉戚博城。
“你就是那个对妖法免疫的凡人，如果吃掉你，我们的能量会更强！”
戚博城就像是变成了唐僧一样抢手。
终于，战斗妖们围成一个圈，密集到滴水不漏地朝戚博城发出攻击，他很难逃脱，双拳紧握，决定背水一战以硬碰硬之时——
那个圈突然有了一个缺口。
戚博城找准时机从这个缺口闪出，破了这个局。
然后，他很惊讶的发现，帮助他的人，竟然是那位惑姑娘。
正是因为有芈惑在众妖包围上来时，赶上来从外围除掉了几个，此时她早已落地站稳脚步，看了戚博城一眼，虽然没说话，可一个眼神，戚博城就有默契她想做什么，于是点头。
两人组成了临时的双人组合。
这些战斗妖都是散妖，刚好不知道芈惑万妖之王的身份，也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是何方神圣，它们只是变得更加凶狠。
于是，戚博城主防御，芈惑主攻击。
一场群斗战得特别激烈。
就算是紧张到没有时间想其它，戚博城也十分讶异芈惑的身手。
早在上一次降服蝙蝠妖时，他就见识到了芈惑的实力，但战斗妖与一般妖怪不同，虽然体型不大，可是体术十分厉害，而迷惑的体术，远远在它们之上。
芈惑对于战斗妖的决斗，一点也不陌生。
她的副手杀夜，便是妖界最厉害的战斗妖，她经常会与杀夜进行切磋，可以说杀夜在某种程度上让她的体术提升到了一个新境界。
终于，全部战斗妖都被芈惑打倒在地。
战斗妖有个特点，如果是被打到倒地五秒之内都站不起来的话，那就是输了，而输了的一方是不能再对对手进行挑战或是攻击的。
它们都选择留在原地让胜者处置。
唯独有一个战斗妖逃离了现场，其实从最开始芈惑便特意留意它了，它与其它战斗妖不同，身手更快，攻击更狠，似乎是非常想要了结戚博城的性命。
此时它的身体一闪，化为一道闪电般撤离。
芈惑自然不会放过它，对方速度像闪电，那她的速度就像一道光，一场追捕在半空中开展，看上去很像是一场幻影，让戚博城大开眼界。
最后，自然是芈惑赢了。
她单手将战斗妖压在地上，突然眉头一皱。
戚博城赶过来，不解芈惑为什么会皱眉，不过当他看向地上战斗妖的嘴里有血的时候，也是眉头一皱，因为对方咬舌自尽了。
这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就算战斗妖失败了，也完全不用死。
芈惑探了探它的鼻息，死得很彻底。
“惑姑娘，我看事有蹊跷。”
戚博城并没有感受到刚才芈惑所察觉到的，不过他认为突然一群战斗妖跑出来袭击他，这个行为还是很可疑，芈惑点头，随后，一群巡逻的士兵赶到。
戚博城让他们把战斗妖带走。
“惑姑娘，为什么你会来到这里？”
芈惑看了戚博城一眼，戚博城才意识到她是不会说话的，他看了看周围，找到一根树枝然后递给芈惑，芈惑在地上写字：
巧合。
这个回答让戚博城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道：
“刚才多亏了惑姑娘相救。”
芈惑没有再回应，她迈动脚步打算往城镇走，刚才与战斗妖的战斗，让她想到了杀夜，内心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到目前为止，自己还是没找到杀夜的行踪。
杀夜原本应该向芈惑禀告实际情况。
可他没有。
他到底是真的背叛，还是有什么苦衷？
戚博城在吩咐了一个士兵一件事情后，跟在芈惑旁边偏后一点位置，以一个观察者的身份，既能看到她的侧脸，又能看到她的背影，对她开始有了更深的思考。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性像芈惑这样。
她的身手不逊于任何男人，甚至比自己还要厉害。
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还以为她是那种被人欺负的角色，真是有些自以为是了，不过只要她不处于战斗状态时，就特别低调，根本像是两个人。
刚才，戚博城让士兵去速取纸笔，拿到之后，便与芈惑一边走一边“聊”了起来。
“惑姑娘，对刚才那些战斗妖的底细，你有什么看法？”
芈惑用纸笔写：
我赶到的时候，你们已经开战了，可否把整个经过告知。
戚博城点头，详细说了一遍，芈惑发表自己意见：
它们应该是有预谋的，第一只妖先出场探你的底细，然后其余同伙再围上，其中最后咬舌自尽那只，更是凶狠，似乎非要你这条命不可，戚将军，你是否有什么仇家？
戚博城笑了：
“如果要说仇家，那真的是数不清了。”
他是一名将军，百姓们自然是十分拥护的，但那些吃过败战的敌人，那些被他打过的妖怪，肯定是很恨他的，如果有机会可以取他性命，绝对不会手软。
不能因为这次袭击他的是妖怪，就百分百确定要杀他的是妖怪。
妖怪也是可以被人收买的。
芈惑看了戚博城一眼，突然没有任何问题想问了。
她其实并不是巧合来到城墙外这边，而是早上出来调查线索的时候，看到了戚博城，所以悄悄跟在了他的后面，为了......
芈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时，他们所走的街上人越来越多了起来，有一些小孩手中挎着个篮子到处走，这样流动性大一些，商品被卖出去的几率也更大。
其中，有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卖的是女性的首饰类物品，别看年纪小，卖东西也有一段时间了，在街上寻找可能的顾客很有一套，最终，目光锁定在了戚博城和芈惑身上。
一般来讲，一男一女在一起，只要她上前去说几句好听的话——
让男的替女的买首饰，男的很少会有不买的。
“这位大哥哥，你要不要买东西给这位姐姐？”
小女孩长得可爱，说话说得也很甜，但她所提议的内容，让戚博城有些意外，他看了眼芈惑，芈惑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
“大哥哥，你看这株珠花是不是很衬这位姐姐？”
衬不衬？
戚博城对于这种女性的东西没什么研究，他只是认为芈惑给人整体感觉是非常素的，与他见过的任何女性都不同，或许......加点东西会好看一些？
本着绅士风度也好，或者是心里有一种道不清楚的感觉也好——
戚博城给芈惑选择了一款珠花。
那是用白玉和一些白琥珀制作的，从风格上来说，倒是与芈惑比较相配。
他知道小女孩肯定也是因为家中困难所以出来贩卖，付钱的时候，他多给了，就当做是让她拿去改善一下生活，小女孩当然是很开心了，连连道谢：
“谢谢大哥哥，你替姐姐把珠花戴上吧。”
她这是要做助攻。
戚博城又是一愣，他与芈惑并不是小女孩认为的那种关系，可眼下的气氛，也不好说出点什么解释的话，于是便有点卡顿在了那里。
正在进退两难时，芈惑很自然地从戚博城手中接过珠花。
表示了收下，但并没戴上。
她在将珠花拿在手心的一刻，回忆闪回到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前——
那时，芈惑还只是妖界最底层的一只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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