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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提亲


  苏招悦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乔南枫坐在自己身旁,虚弱地对他一笑。

  “口渴吗?”乔南枫轻声问道。

  苏招悦摇摇头,“我觉得有点饿。”

  “我让厨房给你做了白粥。”

  乔南枫扶起苏招悦,拿起温热的白粥,一口一口喂到苏招悦的嘴里。

  苏招悦吃了几口就停下了,似乎胃口不太好,“南枫,对不起,我拖累你们了。”

  乔南枫安慰苏招悦说:“无妨,寻找闻幽聚魂草本就讲求缘分。”

  “你会怪我任性吗?”生病后的苏招悦想了很多,她知道乔南枫一直把寻闻幽聚魂草放在第一位,她不过是乔南枫下凡寻草时的一个过客。她不断的反省着自己,觉得当初的的自己口气真大,一个小小凡女竟然要与仙人随行,凡人跟仙人比起来,真的就是无能且脆弱的蝼蚁,一无是处,还特别麻烦。

  看着苏招悦苍白的脸,乔南枫说道:“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又怎么舍得怪你。”

  苏招悦被逗笑了,“我还以为你会后悔跟我在一块。”

  “我不后悔,这是我们命定的缘分。”乔南枫肯定道。

  “命定的缘分吗?”苏招悦慨叹,“是上天看你活得太好了,派我来折磨你的吗?”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乔南枫点了点她的鼻子,生病的苏招悦变得多愁善感,眼前的她似乎跟她两年前呆坐在岸边的模样重合了,又或许她一直都是当初那副忧郁的模样,只是自己未曾看清?乔南枫心里想着。

  苏招悦笑了笑,没再说话。

  乔南枫喂苏招悦喝完了清粥,便从袖内掏出一个同心结,放到了苏招悦手上。

  苏招悦双眼泛红地看着同心结,声音有些颤抖,“这是什么?”

  “我是仙人,不知道你们凡间的习俗,在街边无意中看见这结,觉得很是可爱,我就问摊主这是什么。那摊主说,这是同心结。我就问,什么是同心结?老板说拜堂成亲时,新娘和新娘各执一头牵着这同心结,寓意着夫妻二人永结同心。我想我们迟早都要成亲的,就早早把这个同心结买下。”乔南枫换了口气,继续说:“招悦,我是仙人,我也是药王独子,我下凡是为了寻闻幽聚魂草,寻到以后便要回天界复命,这些你都知道了。你我两情相悦,我当然是想跟长长久久,可是我保证不了,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就要回到天界去……麒麟仙君许我们两年,这两年他都不会向天界通告我们的事情,但是两年后,若被天界知道了你我相恋,我不知道天界会做出何种举措,但是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求得父王同意,允我下凡来跟你团聚……”

  乔南枫紧紧地握着苏招悦的手,“招悦,我是真心心悦你的,虽然我不能保证以后的日子,但是我的心永远都不会变的,无论我身在何处,我的心里就只有你苏招悦一个人……这样的我,你还愿意接受吗?你还愿意相信吗?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乔南枫看着泫然欲泣的苏招悦,他不知道苏招悦会说什么,或许真的会像晋三郎说的那样,苏招悦不一定会答应嫁给这样无能的自己。

  “你若是不同意,我也不会强迫你的,招悦,无论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妻子,我都会敬你,爱你,这同心结就是我的心了,我把它交到你手上了。”乔南枫想,或许他应该给苏招悦留点时间和空间,说完便要起身离开。

  “你要去哪里?”苏招悦哭着拉着乔南枫的手。

  “我想给你点时间考虑,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我不想给你压力。”乔南枫解释。

  “我都还没说话,你就要走,你这是怎么回事啊?”苏招悦哭得更大声了。

  “好好好,你说,你说,我坐在这里不走。”乔南枫立刻坐下。

  苏招悦仍旧在抽泣,嘴角却扬起了愉快的角度,“我要穿最美的新娘袍!”

  乔南枫大喜,她这是答应自己的求婚了!乔南枫当即笑得合不拢嘴,“好!我一定会给你准备最美的新娘袍!”

  苏招悦接着说:“我还要最美的盖头!”

  “好!我给你买最美的盖头!”

  “盖头上要绣龙凤的,我不需要绣鸳鸯的!”

  “好!不要鸳鸯,要龙凤!”

  “我还要你请八抬大轿迎娶我!抬轿子的轿夫都要年轻力壮的!轿子才稳!”

  “好!要找年轻力壮的轿夫,这个没问题!”乔南枫认真地点头,把苏招悦的要求都记下。

  苏招悦觉得乔南枫此刻的呆样有些可爱,心中又生出作弄的念头,“我还要你!”

  “好!你还要我!”乔南枫跟着复述了一遍,一说完,本是雪白的脸就染了一抹桃红,他这是被苏招悦调戏了?

  “你答应了!不能反悔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了!”苏招悦破涕为笑,笑得弯了眼睛。

  看着她睫毛上还挂着的莹莹闪烁的泪珠,看着她满脸的泪痕,乔南枫既心疼又感动,轻轻地给苏招悦擦走泪痕,“我答应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了。”虽然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但是我会努力,努力陪在你身边,乔南枫心里默默地发誓。

  ********************

  是夜,苏招悦以想吃糖饼为由,使开了乔南枫。她拿着同心结坐在镜子前,看了一遍又一遍。

  来了,苏招悦心想,她转身就看到宵易站在了房内。

  “仙君。”苏招悦还在病中,声音有些沙哑。

  “你还能反悔。”宵易跟她说。

  苏招悦摇头,“我已经决定了。”她摸摸手上的同心结,语气坚定,“无论是两年还是一年,无论是一个月还是一天,我都想要做乔南枫的妻子,无论代价是什么,我都不后悔。”

  “你可能会死。”宵易淡淡地说。

  “我知道,但仙君也说了,只是有可能,我也有可能不会死。”苏招悦似乎不太担心,看到宵易静静地凝视着自己,她低头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宵易没有回答。

  “我小的时候也特别理解不了那些殉情的人,觉得他们怎么那么傻,活着多好啊,却非得要自寻短见。可是,当我遇见了乔南枫,那一刻,我才知道情爱就是痴傻,我甚至没办法控制我的心,没办法控制我的身体,在遇到他那一刻,我才发现我的心跑了,跑到他身上去了,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我痛苦,我知道他要离开,我痛苦,我知道我不能爱他,我痛苦,我知道我不能不爱他,我还是痛苦,仙君,情爱这事,在发生的那一刻就会带来无尽的痛苦,然后我就想通了,既然无论如何都要痛苦,那我为何不做一次飞蛾,扑一次火?”

  情爱就是痴傻吗?宵易在琢磨这句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终会自食恶果。

  “我不是没办法嘛?”苏招悦声音不大,眼泪落在同心结上,“我也想不爱他,我是多希望自己的生命里没有他,没有他,我还是那个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渔女,可是他出现了,他就那么毫无预兆地出现了,偷走了我的心,我拿不回来了……”

  宵易看着苏招悦,回想最初的时候,他觉得苏招悦对乔南枫的是执念而非爱,就像是个想把新奇的玩具想要据为己有的孩子,但是昨晚以后,他又觉得自己错了,或许他还需要多花些时间才能看明白。

  苏招悦擦了擦眼泪,摆出一副振作的样子,她轻轻放好同心结,而后跪在地上,对宵易深深一拜。她仰视着宵易,神情凝重地说:“凡女苏招悦感谢仙君的告知,给了我选择的机会。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凡女苏招悦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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