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队友竟是间谍

歌词的中英双语版本也都初步完成了，中文版保持了语言的张力和意象的力量，英文版则在音韵的适配度上做了大量调整，确保翻译过去之后唱起来不会有任何别扭的地方。

这天晚上，钟华正坐在住处那张简陋的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反复打磨副歌部分的混音细节，耳机里循环播放着同一段旋律的不同混音版本，他的手指在调音台的虚拟推子上来回微调着每一个频段的参数。

正在全神贯注的时候，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来一条加密通讯软件的消息通知。

消息是孙国庆发来的，内容非常简短，只有一句话——“李曼抓住了。她是间谍。”

钟华盯着屏幕上那六个字，手里的鼠标停在调音台的某个频段上没有再动。他摘下耳机搁在键盘旁边，拿起手机把那条消息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字。

李曼是间谍——这个信息在他的大脑里碰撞出了好几层不同的反应。

第一层是纯粹的惊讶——李曼这个名字在他的人生记忆里占着一个相当特殊的位置，她曾经是他在那个选秀节目里并肩作战过的队友，两个人一起排练过、一起吃过盒饭、一起在休息室里聊过各自的过往和梦想。

第二层是某种后知后觉的了然——他回想起李曼之前在节目录制期间的某些看似无意的举动和她曾经对他说过的一些话，当时那些细节显得稀松平常，但现在回过头去看，一切都开始浮现出不一样的意味。

第三层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的情绪，混合了失望、惋惜和一种对于命运无常的感叹。

他给孙国庆回了一条消息：“什么时候方便见一面？我想知道具体情况。”

孙国庆的回复几乎是秒回：“明天上午九点，国海院燕京分部。到了之后会有人在门口接你。”

第二天一早，钟华跟黄云请了半天假。黄云问他什么事，他想了想，只说了一句“有点私事需要处理”。

黄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说“下午的戏份我让统筹给你往后调到三点，别迟到”。钟华说了声谢谢，转身钻进了经纪人陈哥安排好的车里。

车子在燕京早高峰的车流里穿行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停在了一栋看上去和普通写字楼没有任何区别的灰色建筑门前。

钟华下车的时候注意到这栋楼的外墙上没有任何机构的名称和标识，门口的安保人员穿着普通的保安制服，但站姿和眼神里都透着一股久经训练的警觉。

他刚走到门口，一个穿着深色便装的年轻人已经快步迎了出来，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钟先生，请跟我来”。

国海院燕京分部的内部结构和普通的政府办公楼并没有太大的差别——走廊两侧是整齐排列的办公室门，墙面上贴着一些安全规范的海报和通知栏，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唯一的区别是这里的每一扇门旁边都装着一块不显眼的电子门禁面板，每经过一扇门的时候都会听到一声细微的电子蜂鸣声，那是门禁系统在确认通行权限。

孙国庆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等着他。两个人见面之后没有多余的寒暄，握了一下手，目光交汇了短暂的一刹那，然后孙国庆就转过身领着钟华继续往走廊深处走。

他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皮鞋底撞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回荡着。

走进一间小型会议室之后，孙国庆关上了门，示意钟华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会议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墙角的落地灯投出一圈昏黄的光晕，照得整间屋子显得格外安静而压抑。

孙国庆坐在钟华对面，先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措辞，然后才开口。

“李曼的本名不叫李曼。”

孙国庆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她的真名叫李钰莹，今年二十六岁，江南省临州市人。

父母在她四岁那年因为一场交通事故双双去世，之后她由外婆抚养到七岁，外婆也因病去世了。村里的人说她命硬克亲，七岁的孩子被全村人指指点点地说成是丧门星。

后来有一家民间慈善机构介入，以资助贫困儿童完成学业的名义把她接走了，但实际上那家机构的背后资助方是一家米国的基金会——更准确地说，是米国情报机构通过多层代理操控的白手套组织。”

孙国庆从面前的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钟华面前。

照片上的女孩大约七八岁的样子，瘦得颧骨高高凸起，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在绝境中拼命想要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的眼神。钟华看着照片，没有说话。

“她在那家资助机构的安排下完成了小学到高中的全部学业，成绩一直保持在全省前三名的水平。

高中毕业之后她被保送到了米国一所知名大学，在那里她遇到了一个对她影响极其深远的人——波特教授。”

孙国庆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明显沉了一下，像是在念一个自己很不愿意念出来的名字，“波特教授，全名查尔斯·波特，米国籍，表面身份是那所大学能源工程系的终身教授，实际身份是米国军方情报系统的高级技术顾问，专门负责在留学生群体中物色和培养潜在的情报人员。

李钰莹就是他亲手挑选并培养出来的学生之一。”

“她跟随波特教授完成了硕士和博士的学业，专攻能源材料和信息传输领域，在学术圈里发了十几篇高影响因子的论文，拿过两个国际级的科研奖项。”

孙国庆翻了一页档案，继续说道，“表面上她是前途无量的青年科学家，但暗地里她一直在为波特教授的情报网络工作。

具体的工作内容是渗透华国在海外的高端学术圈和科研合作项目，获取相关领域的技术情报和人才信息，然后通过加密渠道反馈给米国方面。”

钟华安静地听完孙国庆这段话，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没有表现出愤怒，没有表现出震惊，甚至没有表现出失望。

他就那么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搁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前那张照片上那个瘦弱的七岁女孩。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她的？”

钟华开口问道，声音平稳得像是只是在询问今天晚上吃什么。

“前不久。”

孙国庆合上了档案夹，实话实说，“但线索其实早就有了，只是她之前的伪装非常谨慎和专业，每一次动作都处理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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