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异族
云瑕走后没多久就回来了，跟着她一起的还有白凡。
此刻的白凡一进营帐就迫不及待的走到她面前，张嘴就想说一大堆自责的话。
但一切却被忘川阻止，“大夫说了，我身边不能太吵。”
白凡张开的嘴一顿，什么不能太吵他听都没听过，不过这不妨他明白妹妹的好心，明白妹妹不想让他太过自责而忽视这件事。因此现在也将那些话咽下肚中，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小妹感觉怎么样？”
忘川点了点头，没说话。
这时，云瑕瞥了白凡一眼，“我要帮小璇换药了。”
白凡脸色一僵，有些敬畏的看了她一眼，而后赶忙出去。
他出去后，云瑕从旁端出一碗药，轻轻用嘴吹了吹气，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子的药水放在忘川嘴边，同时用一双关切的眸子看着她。
忘川探过头将药喝掉，“你是如何成为燕国的阁老的？”
还有，燕国阁老是做什么的？
当然，这句话她没问。
闻言，云瑕正将勺子收回的手在半空一顿，但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如之前一般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是燕国人。”
再度舀了一勺的药放在忘川嘴边，她说。
忘川再度探头喝掉，“就这个原因？”
话语中并没有太大波动。
云瑕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飘忽，语气中带着些许唏嘘，“可能，是突然不想做江湖中人眼中的妖女了吧。”
说着，她直接将整个碗放在忘川嘴边。
忘川挑了挑眉，抿着嘴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
喝完过后，她问：“你今年多少岁？”
云瑕脸色一僵，过了许久，她神色恢复原先，“五十七。”
听着她的话，忘川有些惊叹，一个凡人是怎么保持容颜不老的？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云瑕开口解释了句，“移花宫的亲传功法修炼到最顶层可保青春不老。”
……
三天后，忘川的身体已好了大半，至少是可以下床了。
距离包围匈奴已是第七天。
与之前不同，此刻的这些匈奴已无太多力气战斗。
终于，也就是这一天，七国军队打算发起总攻，将其尽数围剿。
这一天，忘川与云瑕来到了之前她去过的那处山上。
山巅，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忘川微微皱眉，问：“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云瑕却只是微微笑了笑，淡然着坐在地上，她目光看向了战场，“看着便是。”
闻言，忘川不在言语，看着战场那边。
整个战场被分做大大小小的数百区域，所有仿佛都只是各自为战，但若细看，从这山巅俯瞰整个战场，能发现一切皆有关联。
从整个山巅看去，也能发现从七国军营中涌出密密麻麻的各种不同甲胄颜色的士兵。
看着整个混杂的战场，忘川坐在地上，微撑着头，看着这一切，若说仙的战争的极其混乱，以实力为尊，那这不修仙道的凡人的战场，便是极其混乱中带着严谨。
细微之处却也带着严谨。
忽然，身边传来一道淡雅的声音，“你不怕吗？”
微侧过头，是云瑕带着些微好奇的双眼。
忘川转过头，看向底下战场，“有什么好怕的吗？”
“有时候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说完这话后，云瑕似乎也被自己逗乐了，轻笑了声，继续问，“你对这战场如何看？”
忘川皱了皱眉，微微沉思。
“若是此刻从这看，这战场，不过一盘棋子。”
呃？
云瑕愕然，她第一次的认真打量着这女孩，以往的她，对于她的印象不过是一个天赋很强的漂亮女孩罢了。
可此刻，她似乎发现了些不同。
寻常的女孩，不会面对百万战场而面不改色的，也不会说出此刻这句让人心神一震的话来。
能说出这句话的，从古至今无异于是一代枭雄。
从她的脸上转过视线来，云瑕也是看着战场，失笑了声，“是吗，确实有点像呢。”
……
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包围住了此刻无力抗争的匈奴，李剪及十几位老者皆是跨坐马上，身后是剩余的军队。
七天战争，七国军队已死伤近十万。
此刻的李剪，双手自然的放在马上，一张脸上写满了淡然。
今天，是最后的决战，以战争来看，这仅剩三十多万的疲惫之军不可能能够在此战全身而退。
经过几天的协议，这最后一战也铺展好了布局。
已最小的损失将匈奴剿灭，最好的办法便是……
各大先天合力出手。
后天再强，十位一品亦可抵挡。
而先天，从理论上来说，来再多一品也是无用。
心中仿佛压下一块巨石，他知道他迎来了或许是此生最大的挑战。
与周围的数十人彼此对视了眼，他悍然拔出了腰间闪烁着凌冽寒光的长剑，抬剑高举在右边，他运足内力大喝一声，“全军。”
后边所有士兵肃穆站立，同时，战鼓声起。
“进攻。”
后一句话说完，他与其余十几位老者一齐骑马先奔战场。
后方猛然窜出几道人影，加入了空中的战场。同时，数道震慑心神的气势同时爆发。
先天有多强，在忘川那一战中并没有展现的太过淋漓尽致。
此刻这些各国的先天高手，才是真正的展现了一番狼入羊群的情况。
数十位先天高手尽皆飞入战局之中，匈奴千军竟无法碰其分毫。
“可汗，大将他们至今没来，恐怕早已出事了。”
战局之中，有一人周围被围满了数千匈奴，此刻有一人在他的身边大声喊到。那可汗紧拧着眉，看着四周不断死去的军士，心中焦急万分。
可此刻在焦急却也是无用。
脑中是对南下掠夺的后悔之意。
若非草原贫瘠，族人连最普通的食物都吃不上。
谁又愿意招惹这强盛的中原。
这中原七国，哪怕是最弱的一个，也不是他们所能挡的啊。
本想趁这七国混战分一杯羹，谁知却落如此局面。
只是此刻，在最终他唯能拔出弯刀。
“冲，不顾一切的冲出去，不管最终能走出多少人。”
他知道，眼下他们除了冲，别无选择。
莫说投降，便是他们投降，七国又会接受吗？
这剩下的三十万大军粮食谁管？
没人会管，因为谁也不想去空耗如此多的资源去养活一帮异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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