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无衣
过了良久，笑声止住。
忘川赋上了青铜面甲，拔出腰间的残梦。
这许多年来，它却是恢复了些灵性。
剑尖一挑，一簇火光落在了一旁的高架上，高架之上，悬挂着大大小小近万块的木牌。
这些，这这么多年来碧落军死去的将士的木牌。
他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他们生于碧落，死后…也在碧落。
看着那熊熊燃起的大火，她突兀的想起了那老者赠于她的儒家六书中的一书中的一篇诗歌。
不由得，她开口高声而呼：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与子同仇！”
下方的将士抬起头看着那高台上的女子，心中不由升起那一腔热血。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
与子偕作！”
他们与那女子一同的开口咏唱着这战歌，声音不绝，传出了王宫的校场，传遍了这燕王城。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修我甲兵。
与子偕行！”
“……”
战意高昂，那股惊天气势的爆发，使得那燕王城中的百姓皆是慌乱的跑回屋中，不敢出门。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明白，又要打仗了……
待那一首战歌的完结，忘川抬剑高举，直指天空。
“出征！”
……
三千人骑着战马，浩浩荡荡。
那战马的铁蹄踏于王城地面，如地动山摇，平生的让人心神压抑。
三千人手持锋利长矛，杀气凛然……
他们都没有带太多的粮饷，他们身上的粮饷，仅能供他们吃五日。
他们没有任何的后援及补给，待他们到北征战场时，已过三日……
这将是一场艰难的作战，但却无人退后。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奠定未来燕国局势的战斗。
为何要北征？
掠夺！
可又为何要掠夺？
原因便在于，粮食。
燕国城内尚在改善，但短时期内又如何能改善。
燕国的底蕴比起秦国来说差了太多，那差的，便是粮食。
秦国可以接连征战，以军队的强大作战能力碾碎敌人，但他们不行。
如今天下仅余秦燕两国，燕国粮饷看似极多，可若开战，只怕撑不了几年。
届时，那便是军队不弱于秦国，反倒是一国生生被饿死。
如此情况下，唯有掠夺！
而掠夺秦国吗？
那显然是不行，至于那中原的小国掠夺来更是无用。
如此情况，唯有北边匈奴！
北边匈奴虽然贫瘠，但各大部落多少是有存货的。
北边的匈奴部落极多，他们要掠夺的，就是他们！
一个部落不够，那百个，千个呢？
至于对他们的怜悯……
那帮匈奴南下中原可有怜悯过中原之人？
没有，那面对着将来奠定国中的一切的事情他们为何要怜悯？
三千铁甲一路浩浩荡荡，转眼已至燕国北部边境之外。
那北部边境，入眼的是一道跨越整个边境的高大城墙。
匈奴善骑射，所住之处无所定居。
与中原世世代代居于一地不同，这些匈奴随处可去，因为他们无永远的定居之地。
当然这也与他们的身处环境有关。
因此面对匈奴，中原也多是驱赶，没有如他们一般的去入侵他们。
因为这些匈奴在打过来时随时可以撤往别处，而中原所得来的也不过一片废土。
而一片废土，却是耗大力得来的，这片废土，还要君王派人去费心打理。
也因为这些原因，中原各国早在多年前就在与匈奴交界的边境修筑一道城墙。
匈奴善骑射，这道城墙，便是阻隔着匈奴最大战力的天堑。
有了这道城墙，即使匈奴再入中原，也不可能有初时那般强大，所面临的，唯有他们的任人宰割。
在那为首一人的带领之下，那三千人走出了那道阻隔着燕国与匈奴的天堑，踏上了北征之战。
他们要的不是土地，而是粮食，他们……
要掠夺整个匈奴！
松散的部落注定不是中央集权的君主制度的对手。
何为国？
聚众而为国。
几人成国？
百万人而成国。
匈奴中的部落，超过了万人，那便是可称霸号令底下的部落了。
而中原原先的各国，哪个不是有着几百万人的大国？
中原人的文明夹杂着凶悍，团结及一切，是这些北部匈奴无法企及的。
在某些匈奴部落中有人入中原朝拜若是胆敢扰民，也都是会立即被人斩首。
不管那是大汗还是皇子。
中原人，自骨子里就有着对周围的匈奴的看不起。
看不起他们的一切，土地与习俗，人与民风。
他们对这些人还有着另一个统一的称呼。
蛮夷！
可哪怕是低贱的蛮夷，三千人想全身而退，也是极难的。
更惶论，还要掠夺东西。
即使，这三千人不是一般的三千人。
……
三千人挥动的长矛，仿佛是可以刺破黑暗的锋锐神兵。
三千铁骑的浩浩荡荡，走入了那大漠之中，远远的却是可以望见一片绿色。
那是一片草原，但那草原，却是在几百里之外。
因此，他们如今要去掠夺的，是这大漠之上的夷族。
战马荡起了浓重的尘埃，转眼他们已至一处匈奴部落。
这部落，仅有几百人，但这却是周围极为强大的部落了。
这几百人都是长得极其丑恶。
这是中原人与这些人最大的差别之一。
也是这长相的差别，中原人与匈奴可以一眼辨别出对方是不是匈奴人（中原人）。
匈奴与中原人长相最大的一点是匈奴的长相如山间野兽般的丑恶。
至于那些说书人口中的野性美男子那压根是不存在的。
冷冷的看着那些畏缩着只穿着一点点服饰的匈奴，他们此刻正生吃着野兽的肉。
这也是他们被中原人称之为蛮夷的根本。
茹毛饮血，不通教化，不知礼仪，如那山间野兽，没有丝毫气节与风骨。
因语言的不通，忘川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给自己的部下下达了一个命令，开始掠夺。
三千人毫不犹豫的冲上前，挥出了长矛，在这小小部落展开了一番厮杀。
这几百匈奴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在那惨叫之中丧生。
这里，不能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因为这里的消息传出去，那等来的，便是匈奴各大部落的齐聚。
在这匈奴北地，唯有杀与掠夺！
在这匈奴北地，无仁慈与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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