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有得必有失
圣女大人的别墅可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外设重重机关,内有全天监控。
因为之前有圣女觉醒了光明异能却隐瞒不报,差点酿成大错,学院就把别墅重建成了一座华美的金丝笼。
这件事情,祁言不知道,可他的系统应该一清二楚,让她搬走几乎是不可能的,怎么会发布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任务?
盛晚将信将疑地吃完整盘龙虾,终究没说什么。
在新生们享用夜宵时,负责后勤的老师挨个给他们发寝室门卡。
发到盛晚这桌,看到印山碧和秦眠,后勤老师犹豫了:“非元素异能的新生寝室,今天还没排。”
“你这业务能力不行啊,”盛晚漫不经心地撑着下巴,“那他们先到我那儿住一晚。”
“这怎么行呢,不合规矩……”
“只是小事,随圣女大人的心意。”祁言淡淡地出声,止住了她接下来的长篇大论。
尽管祁言还是个学生,但把他执行部副部长的名头抬出来,甚至能压过某些老师。
后勤老师也不再多言,把门卡交给盛晚就走了。
这张门卡拿起来怪沉的,格外金光闪闪。盛晚掂了掂……不至于是纯金的吧?
带着这样的疑惑,夜宵时间结束后,盛晚被领到了她的住所。
三层小洋楼,有点复古英伦风;蔷薇花一簇一簇,相拥着连绵盛开;后院里甚至还有一个露天游泳池。
……妈妈我爱死这本玛丽苏小说了!!
印山碧“哇哇哇”地冲过去,摸摸雕花门,瞧瞧落地窗,用各类丰富的语气词表达惊叹。
而盛晚为了立住“顶级白富美”的人设,在后面慢慢地跟着,一副见过世面的淡定样子。
祁言用手肘轻轻戳了她一下:“秀儿,你住的比校长都好,高不高兴?”
盛晚压下声音,颇为激动:“秀儿我高兴坏了,嘴角都已经笑僵了。”
既然到了地方,前面领路的孙无涯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祁言。
祁言的表情瞬间严肃,彬彬有礼地对盛晚说:“这里就是您住的地方,请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Athena提。”
盛晚也冷淡地“嗯”了声,头也不回地进了小洋楼。
徐浪扯扯嘴角:“祁部……你用不着假装,其实你俩的关系大家都知道了。”
祁言心道我也不想装,可谁让你们一看我,系统就封我嘴,除了讲些正经话我还能说啥??
等到小洋楼里灯光亮起,他才轻飘飘地叹了句:“走吧。”
*
学院知道圣女大人要来,大厅和房间都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盛晚睡在三楼主卧,印山碧和秦眠则在二楼挑了两间自己喜欢的客房。
凌晨三点半,印山碧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随后哀愁地皱起眉。
饶是奔波劳累了一天,她也只比平时多睡了半小时。
就算把头闷在被子里,过了好半天仍是目光清明,毫无睡意。
“又是这样。”印山碧烦恼地抓抓头发,起身从包里找到一瓶药。
可房间里没有水,她又推开门去了一楼的厨房。
不料这个点,厨房里居然有人。
盛晚正朦朦胧胧地喝水,听到动静回头,看见了她。
“你也是来喝水的?”
印山碧点点头,问她:“你渴醒了?”
“……算是吧。”
盛晚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吓醒的。
她晚上吃了那么多道美食,独独对那盘剥好了的油焖大虾念念不忘。以至于在梦里,她居然变成了一只大虾,留着长须、双手成钳,在河底孤独地吐着泡泡。
……贼刺激。
她一边回味,顺手倒好一杯水,递给印山碧。
印山碧拧开手里的药瓶倒了两粒,刚要往嘴里扔,被盛晚按住了。
“这是什么?”盛晚抽走她的药瓶,瓶身上写了三个大字——
安眠药。
盛晚又把她手里那两粒药捏走装了回去,语气平淡,叫人听不出喜恶:
“安眠药有副作用,不能长期吃。你又不是失眠,只是需要的睡眠时间比别人少而已。”
印山碧绞着双手,纠结道:“我也不想吃,可我以前又不这样,一天能睡八个小时呢!”
“……”盛晚唇角带了点笑意,“你不是觉醒了预知梦吗,有得必有失。老天让你拥有这么逆天的异能,再让你安安稳稳睡八个小时,把想知道的都梦一遍?哪有这么美的事。”
印山碧恍然:“原来是预知梦的副作用,可导师没告诉我呀,而且吃安眠药还是他的主意。”
这也难怪,因为这个研究结果在书的后期才会出现,盛晚为了防止她依赖安眠药就剧透了。
为了让她相信这个说法,盛晚就多说了两句:“其实不单单是你,觉醒了异能的人都会有相应的缺失,大部分是性情上的。”
“比如水家的人,处事优柔寡断,难当大局;火家的人,多暴躁偏执,听不进别人的话;风家的人——”
盛晚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完,“风家的人,就跟风一样飘忽不定,喜欢四处留情。”
印山碧:“!!!”
她慌里慌张地摇手:“怎么可能,祁部长不是那样的人!他冷的跟冰块似的,除了……”
除了跟你在一起的时候。
不过盛晚没等她说完,就十分肯定了前半句:
“祁言当然不一样啦,因为他有一个特别凶的爷爷,只要他跟女孩子多说两句话,他爷爷就要请家法。”
“亲爷爷吗?”印山碧惊了,“誓把孙子炼成当代活佛??”
“倒也不是,大概是祁言那个不着调的花心爹留下的后遗症吧。”
祁言的母亲去世得早,她一走,祁言的父亲就开始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放飞自我。
从哥伦比亚转到西伯利亚,到处有他的露水情缘。据书里不完全统计,花心爹给祁言创造了双手双脚加一块儿都数不过来的弟弟妹妹们。
文豪爷爷向来以清高名士自居,有这么个孽障儿子差点没让他直接背过气,因此对祁言的管教也愈发严格。
这些记忆穿过来的祁言也都有,但鞭子没打在自己身上就是不知道疼。
所以在请求校长给盛晚调宿舍被拒绝后,他想起了身为校董之一的文豪爷爷。
他拨通了爷爷的电话。
“臭小子,怎么才想起来给爷爷打电话?”老人的声音听起来爽朗和煦,“你应该今天傍晚就到学校了。”
“我也想早点给爷爷打,可一下飞机就去了校长办公室,后来又忙着新生的欢迎仪式,不知不觉拖到了现在,您可别生我的气啊。”
原主那个冰山男,在哄爷爷这方面居然得心应手。祁言托这个的福,总算没被封嘴。
“你的任务算告一段落了。对了,让你接圣女大人入学,你和她相处的还行吗?”
这话里隐隐有着试探的意味。
然而祁言没听出来,甚至高兴地顺着爷爷的话往下说:“我们相处的可好了,我还想让她搬到我隔壁一直空着的房子里,但校长怎么也不同意。爷爷,要不你帮我说说吧?”
“咔嚓。”那边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清脆声响。
爽朗和煦的老人松开手里已经粉身碎骨的茶杯,沉下脸,一字一顿:
“行,明天我就去趟学院,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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