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不管多宝阁的幕后东家脑子有没有问题，还是只是单纯的想收藏苏楼的瓷器，亦或者是不是背后暗藏了什么阴谋。苏楼都是不怕有心人调查的，苏楼不怕有心人查到这大批的瓷器来源于新镇。
苏楼从未想过要掩盖这批瓷器的来源，毕竟有来源才是最正常的。但也仅仅止于比。调查到来源自新镇后，就不会再调查出别的消息了。至于这批瓷器出自谁手，就算查破了天也不会查得出来的。苏越辞出手的事情，她不想让多余的人知道，就不会有多余的任何一个人知道。至于那些商队的人，他们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他们知不知道或猜不猜得到，他们都不可能将这事情说出去。让他们背叛苏越辞，是件比徒手登天还要难上很多很多的事。因为他们，根本无法做到背叛苏越辞。
“北街珍书阁的郑掌柜夫人去了苏宅寻我，没有说其他的，只问我苏楼后日上新的瓷器可否让他们珍书阁挑选挑选，有眼缘的让他们买走。”谷雨给惊蛰又倒了一杯水，说到今日她来苏楼的原因。
“郑夫人专门去苏宅寻你，可是他们珍书阁要购买的比较多？”
“嗯。郑夫人说他们珍书阁一直都想摆放一些瓷器，但一直未寻到适合珍书阁的。这次苏楼的这大批瓷器，珍书阁看中了，于是想从中购买。”
惊蛰听了这话，放下手中的茶盏，略微凝思了片刻。“我记得前两批进入苏楼的瓷器，珍书阁的人前前后后购买了不下三件。”
“那是私人购买的。郑夫人的意思是让我们看在珍书阁的面子上通融通融，这次和之后购买的瓷器均是以珍书阁的名义。并且，这些瓷器不会从他们那里被二次购买。只是将瓷器放在珍书阁内。也算是另一种收藏方式。”珍书阁的意思和多宝阁有些相似。但珍书阁并未说要购买哪些外界说的被苏楼藏起来的极品瓷器，而是让苏楼通融通融，可以让珍书阁多购买些每三天上新一次的瓷器。但是......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你就已经直接回绝了郑夫人。而不会特意现在就出现在苏楼，和我商谈这件事。”苏楼的规矩，绝对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破例，更不能开先例打破规矩。这是每个苏楼的人都知道的，更何况是核心人物的谷雨。那么，能让谷雨特意来苏楼找他，就表示事情绝对不是什么珍书阁想多购买瓷器放置在珍书阁内那么简单。
谷雨屏息，确认周围没有别人后道：“你知道的，珍书阁的背后是皇城书院和......”
谷雨指了指上面。见惊蛰点头，继续未说完的话。
“所以这次不单只包括珍书阁，还包括皇城书院和那里面。”
“嘶......”惊蛰倒吸了一口凉气。七月份的京城，温度并不低，甚至很是炎热。但惊蛰像是刚刚吃了冰一样，浑身透着凉意。
“可是我们被......”
“不是。九月便是万寿节，看郑夫人的意思是这事是皇城书院全权负责的，跟那边没关系。”谷雨知道惊蛰说的什么，说实在的，最开始谷雨自己也吓着了。但她迅速做出反应，没有表现出来。而后旁敲侧击的询问了郑夫人，得知跟那边没有关系她才放下心来。但，就只是这样也不简单啊。跟上面沾边的，不能轻易对待。不然一个不小心，那就是不可控制的大事了。
听到跟那边没关系，惊蛰松了一口气。但精神依旧未放松。这事，说夸张点必须要严阵以待，不能有半点松懈。
“这事，我们做不了主。”虽然说苏楼的规矩不会破，但事关那里面，就只能将事情告诉主子，让主子出对策。
“嗯。我已经让夏至去寻主子了。刚好夏至和冬至要换人了，这时间也不会有人发现的。”谷雨点头，在来苏楼寻惊蛰前，她就已经让夏至去和主子汇合，将事情告诉主子，然后换冬至回来。
因为成衣铺的事情，冬至不可能一直伴在主子身侧，所以就有了冬至和夏至隔断时间换人的安排。而且，因为成衣铺接的成衣是按年的，所以虽然无法长时间一直让一个人离开，但也没有外人会发现成衣铺的两个掌柜少了一个。当然了，除了他们八个和主子也没有其他任何人知道掌柜们的动向。
惊蛰同样点头，既然这样，那就等冬至回来就能知道主子的安排了。不过，想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当天已经深夜的京城苏宅。
苏宅一眼望去像是主人已经沉睡，进入梦乡。但无人可知的苏宅的密室内，依旧灯火通明。
“冬至，如何？”众人顾不得寒暄，直奔主题。
“主子说，我们苏楼开业已经一年有余，却还未曾置办过活动。所以趁着年中和这次的瓷器热，苏楼要置办一个瓷器展。”冬至停下话语，看众人明显一副让她赶紧接着说的的表情，无奈只得迅速喝水，接着说未说完的话。
“这次瓷器展共六个系列，分别是梅、兰、竹、菊、花鸟、山水。每个系列十二件瓷器。一整个系列拍卖，价高者得。至于置办这次瓷器展的地点......”
“皇城书院。”众人听到这，哪还能不知道冬至停顿的点是什么。
“对的。是皇城书院。”冬至端起茶盏，有抿了几口水，方才继续道。
“因此一周内，这次瓷器展需要用到的六个系列的瓷器会以最快最稳妥的速度到达京城。同时到达的还会有一件顶级瓷器。而这件顶级瓷器是因为瓷器展要用到皇城书院的地方，被苏楼费劲心力寻到的。同时优先提供给皇城书院过眼，以表感谢。若是皇城书院相中了这件顶级瓷器，就直接以合适的价格卖给皇城书院；若皇城书院未曾相中，那这件顶级瓷器将以压轴的方式出现在瓷器展上，让人欣赏但并不拍卖。”
冬至将苏越辞的意思转诉之后，空气仿佛停顿了一瞬。
“主子果然是主子啊。”众人感叹道。
“既然如此，明日清早谷雨你给北街珍书阁的郑掌柜夫人递帖子。从郑夫人那里入手准备，说苏楼有意愿想在皇城书院办个瓷器展，希望郑夫人能牵个线。”
谷雨听到惊蛰的安排，点头同意。因为她自己也是那样打算的，一事不劳二主。既然郑夫人已经亲自上门交谈过了，那再越过郑夫人找别人，岂不是想让两家关系恶化，显得看不起郑夫人一样。
“冬至就先休息几日。其他人和我先做些准备和等着接这批瓷器，待地点这件事确定就开始忙瓷器展。”
众人点头。如此，这次的危机可是被主子解决了。至于他们担不担心皇城书院是否会同意在书院置办瓷器展一事，他们表示根本不需要担心。一是瓷器展又不是什么杂七杂八不正经的东西；二是当今圣上喜爱瓷器是全大齐都知道的事情，更何况是皇城书院了。别说皇城书院，任何一个地方只要不傻，就不会不同意。再说了，皇城书院要是傻，那就不是皇城书院了。
与此同时，被提到的九月要过万寿节的当今圣上，这个时间仍然在上书房内处理公务和奏折。
“皇上，瑾王回来了。”
“回来了？瑾王可有进宫？”一直忙着批改奏折的文宣帝听到瑾王二字，抬起了因为看奏折而有些时间没抬起的有些酸痛的头，独自揉了揉脖颈，看向说话的石公公。
“回皇上，瑾王进宫了。如今就要到上书房门外了。”
“让瑾王直接过来，不用再禀告了。”文宣帝挥手让石公公去将瑾王迎进来。
石公公是在文宣帝还小的时候，就服侍在文宣帝身边的老人了。因此，石公公也是看着文宣帝和瑾王长大的。自然，石公公十分清楚的知道文宣帝和瑾王兄弟二人的情感究竟有多好。二人之间并不像外界人猜测的那样面和心不合。
“臣弟见过皇上。”
“阿白别拘礼，这又没有外人。过来坐。”
文宣帝口中的阿白就是那个世人眼中冷酷无情的瑾王姜晋白。阿白这个软乎乎的称呼，配上姜晋白那面无表情的脸，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文宣帝左右看了看姜晋白，看着并未受伤，舒了一口气。
“瘦了。”
“这前后来回不足一月，从哪看出来瘦的？”
“皇兄就是看出来阿白瘦了。”
如果可以形容姜晋白的内心活动，那大概就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说这了，臣弟此番迅速进宫是想说这次的事情......”
半盏茶后。
“阿白是说此番去到那边，只赶上了将事情最后收尾，但中间的过程却是另有他人解决的？”
“是的。不止是只赶上了最后收尾，而且解决事情的人还将证据也一并留给了臣弟。那些证据将各事□□无巨细的罗列的清清楚楚。只可惜臣弟并未见到解决事情的人，也不知那人是谁。臣弟到那里的那天，那人恰巧离开。那人将时间把握的极好。”说到这，姜晋白觉得一阵无奈。而且这事情给他的感觉，很是熟悉。
“这么说来，复城那边的事情也是突然间被解决了。原本皇兄以为是你布置的人动的手，但你在信上说不是。如今看来，这两者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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