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再见，小葡萄2
据说，闭上双眼，别的感官就会被无限放大。
沈骜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装睡，但是江姜的呼吸落在他的脸颊上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就选择了继续闭着眼睛。
少女的香水味近在咫尺，她深深浅浅的呼吸弄得他有些痒，这点痒一直蔓延到心底，他不由自主地微微颤了颤。
然后江姜就半晌也没个动静。
沈骜的忍耐到了极限，终于还是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近在眼前，那里面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水，像是小孩子一样纯洁干净。
不知道是为什么，沈骜有些不喜欢这个眼神。
所以在她跌入自己怀里的时候，他低头温柔地，准确地，吻了下去。
同样的场景，让人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黄昏的社团。
但是沈骜似乎比江姜更胜一筹，他的动作温柔，却坚定。
辗转，碾压。
这谁顶得住啊。
神仙也顶不住吧。
他环住江姜肩膀的手松松垮垮的没有用力，但江姜却觉得像是沉重地无法挣开。
不只是谁家的野猫，偷偷窜进了家门，在碗橱上跑过的时候，挤掉了筷架，几十双筷子落在地上，叮叮当当一阵响。
沈骜和江姜同时被吓了一跳，江姜炸毛地跳了起来，后退几步，坐在桌边，捂着嘴，一脸震惊地看着沈骜。
他还是保持着靠在沙发上的姿势，嘴角淡淡地带着坏笑，说话时声音有些哑，但内容确实欠揍的淡定：“嗯，扯平了。”
“哪儿，哪儿，哪儿有这样的！”江姜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惊讶得说话都结巴了，一个不小心，还从桌边滚了下来，摔坐在地上。
“啊……”沈骜笑了，“这下是真的扯平了。”
江姜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他。
杨阿姨在隔壁坐了一会儿，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回家打开门，看到这两个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坐在地毯上，一个人笑得好整以暇，一个人一脸愤懑。
然后两个人的耳朵尖都透着明显的绯色……
杨阿姨强迫自己中断联想，上前去自然地把江姜拉起来：“干嘛坐地上，又凉又脏的。”
两个人见着她，都觉得有些尴尬和羞愧。
“你们怎么还没出门呀，”杨阿姨假装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异样，半推半拉地把两人轰出了门，“我听说希望广场今晚有活动，夜市要开到很晚呢，你们年轻人，应该就喜欢这种地方吧，快去看看！”
转眼就被赶出了门，江姜和沈骜站在门外，同时无奈地叹了口气。
听到对方的叹气声，又同时转头看着对方，对视一秒钟，又赶紧移开目光。
江姜尴尬地假笑：“嘿嘿嘿……”
沈骜：“……”
大佬叹气：“别笑了，本来就尴尬，这不是更尴尬了吗？”
“哦……”江姜抓了抓头发。
大佬也低头咳了咳。
还是很尴尬。
连企图看热闹的施晋文都讪讪地关上窗户，缩回了头：“看不下去了，这也太尬了。”
江姜僵硬到同手同脚地往外面走：“走吧，跟我走。”
沈骜拉着她的衣服往后一带，避免她往树上撞过去：“行了行了，你正常点，说话僵硬得都带电音了……”
“我也不想的啊……”江姜懊恼地说，“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尴尬，还不是怪你突然……”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然后脸颊腾地飞红。
沈骜无奈地扶额，没救了，这个人真的没救了。
今天下午的阳光温暖而柔和，秋风徐徐地吹着，小区里的梧桐树便落下大片大片的枯黄的叶子，边缘已经干透，脆弱得一碰就会碎掉。
还有几棵不知名的花树，顶端挂着一串串的浅紫色小花，随风轻轻摇曳。
气温不高不低，没了夏日咄咄逼人的炎热，也还保存着可以穿着小裙子的温暖。
鸟雀划过天空，鸣叫声清丽悦耳。
实在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江姜，你看着我。”江姜虽然僵硬，但还是听话地转过头来，沈骜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今天格外湛蓝高远的天空，“你看，今天天气多好，这么好的天气，可能一年也没有几天。”
“啊？”江姜懵逼但赞同，点了点头，“对啊。”
沈骜又说：“我第一次来念安，不会待太久，下次再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们在念安一起度过的时间，只有我们知道。”
“这样的好天气，我们又有这么一段空闲的时间，这样的机会不会很多的，我想和你一起看看你长大的地方，积攒一些属于我们的特别的回忆。”
“这也是我来念安找你的目的。”
“你确定你还要因为尴尬，浪费掉这个下午的时间吗？”
江姜全程都听得茫然，心里大面积地升起粉色小泡泡，又一个一个地升空碎掉。
他虽然没有说什么暧昧的话，但是一字一句，都像是在说——
我喜欢你。
沈骜微微低头看着她，笑眼弯成一弯湖水。
他伸出手，素白的掌心摊开放在江姜面前。
我们在念安一起度过的时间，只有我们知道。
大佬的话在江姜的心里敲打出回声。
她伸出手，坚定地，握住了他的手。
“那就走吧~”江姜笑着晃了晃两人交握的双手，“姐姐带你见识一下念安的风采。”
沈骜怔了怔，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声音带着明朗的笑意：“好，那就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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