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神秘对手
“闭嘴！”颜卿拿起手边的青瓷白玉杯丢了过去，谢梓安伸手接住，放回桌上。
颜卿炸毛完，继续道，“虎符背负铭文，分为两半，右在君，左在将，一地一符，调兵谴将时需要两半勘合验真，才能生效。所以……”
“虎符不止一块。”谢梓安接住话茬。
颜卿点了点头，“虎符共有十三块，每一块只可调遣相应都郡的兵马，但这块不一样，这块虎符的另一半在殿前都指挥使方毅手中，凭它可调遣上京全部兵马。”
“这……确实很糟！”谢梓安道。
他虽然不擅长朝堂权谋，但经颜卿这么一说，也知道其中厉害关系。
颜卿忽然站起来想走，脚下没走出两步，就一手扶头，一手撑住桌角，身子勉强站稳。
“怎么了？”谢梓安过来扶住她。
“起来时太快，头晕！”颜卿说这话时，心中恼怒，重活一次，她还是这么没用。
真是块废物点心。
谢梓安将她一把抱起，“跑得这么快，是因为王朝倾覆，要逃命吗？”
他发现了，颜卿远比他想象中更坏、更不拘世俗，与其用看旁人那样的目光看她，还不如从一开始，就用揣测恶人的心去揣测她。
只可惜他失望了，能让别人猜透自己想法的，明显不是颜卿。
“休得胡言，你我是天兆子民，怎能做出那贪生怕死之事？”
按颜谨所言，那夜她在寝殿内死去，与之同时，他在密道中遭人暗算，被抢走虎符，这如果是真的，那说明有人连她的死，都算计在内。
一个行事嚣张，知晓密道，关于她何时死，都能把控在内的人。
实在是够神秘，也够厉害!
“所以呢？”谢梓安耐心询问。
“过招啊，”颜卿理所当然道，前几日想逃出城的人，似乎不是她。
“有头绪？”
“没有！”颜卿道，“我父皇是太子时，就将与他年龄相仿的皇位竞争者杀光了，到我这一辈，只剩下明哲保身的宗族子弟，和几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皇叔，大都不成气候，此事应该不是他们所为。”
谢梓安点了点头，不过忽然想到什么，不禁皱眉，“你诓我？”
颜卿没反应过来，“我诓你什么啦”
这都哪跟哪啊
“调兵遣将需要圣旨。”谢梓安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
颜卿一怔，“当然需要圣旨了，不然要皇帝干什么。”
“那你说得那么严重，一个兵符而已，那人没有圣旨也调不到兵马。”
“呃……你不擅长这些，就不要瞎想。”颜卿伸手点了一下他的眉心。
谢梓安耳朵根忽然有些发烫。
“虎符丢了，于我们这种人而言，不仅要想他们用虎符能做什么，也要想我们丢了虎符，不能做什么。没有虎符，帝王无法调集兵马，他日有人逼宫，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好吧……是他想得浅了。
谢梓安抱着颜卿穿过密道，往宋太师府走去。
“当务之急是探查他们吗？”谢梓安将颜卿送回屋内，临走前道，“我可以守着密道，等他们出现。”
既然他已经上了贼船，那就只能帮这掌舵之人，将船开得更稳更久些。
“不用，太危险了。”颜卿略一沉思，“你明日就搬离公主府，回侯府去，不要轻举妄动，安稳呆着，需要时我会找你。”
“那就放任陛下不管吗？”谢梓安为人心善，想到颜谨那般狼狈，终有些不忍。
昏暗的烛光下，颜卿想了又想，也没能想出解救颜谨的法子，只得摇头道，“此事我需和宋太师商议过后，再做决断，你先回去吧。”
“好！”谢梓安应声，看颜卿愁眉紧锁，心中升起些道不明的情绪，“照顾好自己。”
颜卿愕然，“这话该我说吧。”
她素来多谋，行事前总先给自己留好退路，跟她相比，谢梓安此人心思单纯，更让人担心。
谢梓安恼怒，“我男子汉大丈夫，何时需要你担心。”他伸手推了把颜卿的肩膀，坐在床边的颜卿往后倒在床榻上。
谢梓安拽过被子，给她盖住，留下和昨夜一样的话，“早点休息。”
“嗯。”
今夜的颜卿没心思逗他玩，低低应了声，就踢掉鞋子在床上躺好，她闭上眼睛，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已经睡了过去。
尽管不习惯这样的颜卿，但不可否认，此时的她更像谢梓安记忆中那个恶疾缠身、智谋过人的长公主。
或许是因为没了枷锁，重活一遭的颜卿，性子变化极大。
谢梓安看不透她，过去看不透，如今亦是……
凌厉的掌风熄灭蜡烛，随着关门声响起后，颜卿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满心愁绪想了一夜，第二日天朗云舒，颜卿从床榻上爬起来时，看到枕头上的头发，叹道，“情深不一定不寿，慧极一定脱发，太医诚不欺我。”
说完起身，丫鬟伺候其梳洗后，颜卿顾不上用早膳，就往青竹院走去。
宋太师倒是心情颇好的哼着小曲，品美酒用早膳，经下人禀报后，颜卿走了进来。
看到对方，两人皆是一句，“我有话说。”
“你先讲！”又是异口同声，不愧是师徒。
“孽障闭嘴！为师先讲！”宋太师放下酒杯，说话声音比对旁人说话时拔高三分道。
颜卿点了点头，行吧！嗓门大的先说！
“嫁给夏侯护此举不行，我已另给你择了一门亲事，嫁妆已在筹备，等筹备好，你便嫁过去。不过夏侯家你还是得亲去一趟，圣旨是你给出去的，你得负责找回来。”
宋太师一股脑将要说的话说完，然后示意颜卿，“说吧！”
“为什么一定要我成婚？”颜卿问道。
“因为我不能让你用我孙女的身份胡来。”宋太师对答如流，明显早就想好理由。
颜卿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师长觉得我好糊弄吗？”
宋太师一拍桌子，“小人心性！我让你成婚还有错啦？你也不看看，上京青年才俊一抓一大把，哪一个不比夏侯护强，你怎么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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