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雪耳
我说:“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无意间挖了些何首乌,因为它们黑黑的,二伯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就黑疙瘩黑疙瘩的叫着。”
“还真是巧了,我有一位老友,前些日子还问我,手头上有没有品相好的何首乌,准备拿去送人,我正给他留意着呐,今儿个就遇到姑娘你了。姑娘是否方便给老夫拿来看一看”
我听的一愣一愣的,还真没想到遇着这么巧的事,仿佛天上掉了个馅饼正好砸到了自己,眼角余光看到枣花爹摊开的伤口,我抱歉的说“欧阳大夫你先等一下,我给我爹把伤口处理好再去拿”
欧阳大夫这才恍然,自己好像把病人给忘了,歉疚的对在场的人说:“瞧我,也是冲昏了头,把正事给忘了,这位病人身体没啥大事了,就是亏损的厉害需要补补,一会我开个补气血的方子,吃个半月就没事了,不过他腿上的伤口我可不知道了。”
我接话道:“如果不感染,七天后我爹的伤口就可以拆线了,再养个五六天就可以试着下床活动了。”
欧阳大夫不解的问:“那伤口上缝着的线还需要拆下来吗?”
我弯身在床的下面找到那坛烈酒,回答道:“当然要拆下来,七天后伤口就长的差不多了,那些线再不拆就会长进肉里,到时候引起排异反应,伤口会再次腐烂的。”
欧阳大夫受教的说道:“原来如此,教姑娘运用此法的人肯定是个高人。”
我笑笑没好意思接话,我总不能告诉他,搁到我们那个年代知道的人可多了,单说她们那个两千多人的医院里,大家都知道这个常识。要都是高人,那可海了去啦。
手里拿出之前消毒好的碗,倒一点烈酒出来,用那双筷子夹起一个棉球在烈酒里醺了醺,擦了一遍伤口,扔掉,同样又夹了一个棉球擦了一下伤口,完事后又从新包扎好伤口。大家都安静的看着,就连欧阳大夫也是一脸认真的看着,生怕遗漏了什么,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屋里为何散发出淡淡的酒味,也为刚才不好的态度感到懊恼。可他又好奇这姑娘的做法,忍不住的问:“姑娘,为何要这样做,也不见你涂抹任何伤药?”
谁叫人家有可能是自己的大金主,只好解释道:“烈酒可以杀死我们看不到附着在伤口上的细菌,就是虫子,没有了它们伤口就不容易感染,不用涂抹伤药也会很快好起来。”
爷爷直到这个时候才明白孙女为啥把自己藏着的烈酒要走了,原来有这么大用处,早知道不用她说自己也会拿出来给三儿用的。
二伯则是听的一脸震惊,没想到还有这说法。
欧阳大夫一脸受教的表情,还想开口问什么,就见枣花娘背着个背篓进来了,进来就说:“枣花,娘把背篓给你背来了,你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那背篓,说:“是那个背篓,谢谢娘”
我想接过来,枣花娘确没给我,说:“怪沉的,我背着吧”
知道枣花娘是心疼自己,我也不坚。
枣花爹眼露疲惫的看着发生在眼前的这些事,看到枣花的变化他是惊讶的,也相当的欣慰,觉着自己的孩子长大了,懂事了,他一直眼含笑意的看着这些,奈何这虚弱的身体不争气,眼皮有一下没一下的想打架。
也就这个时候欧阳大夫才又想起来此的目的,虽然他也着急看那些何首乌,可也不能忘了自己的职责,轻咳几声引起大家的注意说“病人需要休息,咱们还是出去说吧”
众人这才恍然的看着床上的枣花爹,见着枣花爹确实眼露疲惫,爷爷走到床前说“嘉福,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出去了。”
枣花爹虚弱的应了声:“爹你也注意身体。”
又对欧阳大夫说:“谢谢你了”
欧阳大夫摆摆手:“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二伯这时也说:“三弟你赶紧睡吧,我们出去了”
枣花爹说:“好”
我也跟枣花爹说:“爹,我先出去了”
枣花爹面露慈祥的说“去吧”他知道女儿是要出去办大事了,心里可高兴了。
一众人在爷爷的带头下,都出了屋门,为了不打扰枣花爹休息大家都抬步往前院走,爷爷本来是想带着欧阳大夫去正屋的,可是想起家徒四壁的茅草屋,没好意思往正屋走,直接带着人去了大枣树下。
枣花娘找了个稍微平坦一点的地方,把背篓从肩上卸下来,就直起身看向我,我就在枣花娘的旁边,见枣花娘并没有要动我东西的意思,我挺高兴的,最起码她不以长辈的姿态乱动我的东西。
其实枣花娘很想打开看看那个黑疙瘩是啥的,可是她又不敢乱碰,怕自己粗手粗脚的把东西弄坏了。
我蹲下身把背篓里的东西一个个的拿出来,一边还说道:“我背篓里只有一个长的很特殊的何首乌,其它的何首乌应该都被二伯放起来了。”
二伯听我这么说才想起那些黑疙瘩确实在山上的时候都装进了布袋里,到家的时候还被自己放进了放杂物的草棚里。
而大家谁都没注意到欧阳大夫也蹲下了身,在枣花拿出的东西里面,捡起一个半开的布包,隐约看到布包里雪白的一团,看到那东西欧阳炎有些激动,他小心翼翼的打开,看到确实是雪耳,比市面上卖的那些更加雪白而朵大,拿起它们,就问还在往外掏东西的枣花:“姑娘,你这雪耳是从哪里采到的?”
这会儿我刚好找到那个包着人形何首乌的布包,听到欧阳大夫的问话,我拿着那个布包,向他手里的东西看去,只见几朵雪白的银耳躺在他手里,这才知道他所说的雪耳是什么东西。
我故做不知的说:“这叫雪耳啊,我在山上捡木耳的时候遇到的,看它们长的雪白无暇挺漂亮的又跟木耳长在一起,我就想着可能也能吃我就摘回来了”顿了一下我又说:“这东西我在山上也吃过,脆脆的,还挺好吃的。”
欧阳炎并没怀疑什么毕竟一个山村女孩,没见过世面,怎么可能知道这么金贵的东西,他解释道:“这叫雪耳,是个补身子的好东西,尤其女人吃了会更好”
我故作激动的说:“是吗?那我还捡到宝了,爷爷你听见没这是好东西啊。”
爷爷乐的合不拢嘴,心说枣花是个有福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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