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局势
尼格拉罗斯燃烧着火焰的双眸看着尸体掉落的方向，无声地笑了一下：“哈，本来以为还要很是麻烦的处理这件事，暴君那个家伙，老是让我做这些十分棘手的事情。”
他看着那具烧焦的尸体，身形慢慢在一阵带着火星的黑烟中隐去。
至于那柄古朴的教廷制式长剑，也是他故意留在那里的。目的便是为了有人发现这具尸体之后，能够迅速确定他是光明教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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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心城，光明教廷的光明神殿
一位衣着素白色绸质牧师长袍的老者站在光明神神像的面前，而他的双瞳里面竟然有另一对奇异的瞳孔，头顶上一顶华丽的王冠代表着他的身份——光明教廷教皇冕下泰格二世。
他现在面目表情的看着身前这座高大的神像，面无表情。
而他的背后忽然有一个遮掩严严实实的黑袍兜帽人单膝跪在他后面。
“陛下。”黑袍兜帽人和上次刺杀泽西的装束十分相似，可以说的上是同出一辙。
“嗯？”泰格二世从喉咙里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
“陛下，格雷戈里阁下的灵魂石碎了。”
泰格二世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转身看着他说道：“让裁判长带人去调查。”
“等等！”还没等黑袍人退下，他又叫住了他。
黑袍人身形顿住，半跪低头等候着教皇陛下的吩咐。
“格雷戈里他是去做得守望者……”泰格二世低头沉吟，“你们速去北界！”
“是！”黑袍人应声遁去。
只留下泰格一个人矗立在神像之下，神色变幻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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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们这是去那里？”奇斯在皮埃蒙一旁问道。
他们已经修整完毕，吃了一点儿带的干粮。按照之前的计划，并没有回去，而是继续往北而去。
皮埃蒙也没有带着坐骑，就这么凌空而渡，不疾不徐地跟在小队旁边。
“我带你们去前面的一个地界。那里是我们这些‘驱魔人’的据点。”皮埃蒙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这在场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驱魔人？”泽西小声嘀咕了一句。
皮埃蒙显然是听见了他的疑问，向他解释道：“驱除异魔，算不算是驱魔人。”
泽西点了点头，这样的称呼也算是合理，还能看出圣魔大陆上的主流意识。
“前面这个据点，是北界十七个据点之一，因为与我们人类疆域临近，其中主要人员都是人类，不过也有一些其它种族，毕竟在【四大界】中，大家还是明面上的同盟。”皮埃蒙说到这里言语中有些不屑。
泽西联想到之前皮埃蒙怒怼教廷强者的话，显然他是很不屑于这些本就有大敌环视还内乱的圣魔大陆各个势力。
“不过前面可不是什么风景优美的地方，都是实行军管制度，就连我进去也得听命于军团长的调遣。”皮埃蒙给这群小年轻打了一剂预防针。虽然原湮灭小队的人来过，但是奇斯、泽西这些人都从来没有去过。
本来原本的计划只是让巴巴罗萨带着泽西一群菜鸟新人领略一下北界风光。不过现在既然他也跟了过来，自然可以让他们见识跟多的东西。
这北界疆域十分广袤，一行人全力赶路了一天，随着越来越深入，积雪也越来越厚，植被也是愈加稀少。
赶了一天的路，皮埃蒙还是让大家停下来修整一下。
“目前我们已经算是正是进入【北界】地域，泽西，你是否感觉自己魔力在逐渐被压制？”大家坐着在原地生了一把火，而加里莫没一会儿功夫就达出来了一座铁板小屋，把大家很好的庇护了起来。
听到皮埃蒙的问话，泽西点了点头，他确实感觉自己有点儿像之前进入了禁魔赛场地一样的感觉。不过并不是那么强烈，只是魔力运行被压制了一些，白天的时候还只是一点点，现在愈发强烈了起来。
“这就是【北界】的其妙之处，愈加深入，就会愈加感觉自己的力量被封禁住。这也是学院，包括整个大陆都在修炼‘禁魔武技’的原因。”皮埃蒙取代了巴巴罗萨的位置，给泽西等没有接触过四界的人说道。
“那四界都是这样？”
“是，也不全是。”皮埃蒙回道，“北界【无垠冰原】是越深入，寒风愈凌冽，而对于力量的压制越强烈；
“南界【赤炎地狱】四处都是岩浆，甚至最深处就是一片岩浆海，就是连我也不敢深入；
“而东界【禁言深渊】直接是有一个十分明确的界限，界里直接禁魔，界外毫无影响，这里面的异魔十分奇怪，它们从来不主动出击，只是待在里面，所以那里就驻扎了两个军团；
“最后是西界【混沌海】，这里是我们圣魔大陆防御力目前最强大的地方，因为极大海域的各个王族和其王族内的强者在大海中的战力无匹，而我们目前发现异魔海战的能力十分之弱，也不是没有，但是高端战力缺失，根本打不过各个海域之王。”
皮埃蒙一边说着，还一边拿出了一张圣魔大陆的地图摆在大家面前，指着上面方位一个一个地向着泽西讲解，最后指到混沌海的时候，他用手指点了点这里，抬头望着泽西说道：“小家伙，这西界【混沌海】说是我们圣魔大陆防御力最高的地方，也可以是圣魔大陆上最薄弱的地方，你知道为什么吗？”
泽西看着皮埃蒙眼里那独属于长者的关怀提拔之意，晓得他是在考校自己，低头沉思了一下。这地图上的势力他也是略知一二，不过之前并不了解有“异魔”这一茬。但这并不妨碍他进行合理推断：既然皮埃蒙说这里“也是最薄弱的地方”，那这里自然也是有巨大隐患的，这个道理并不难解，海域最强的地方是这些海域内的种族，但是他们并不同于陆地上的生物，水域是他们天然的屏障，即使异魔大军把整片大陆上的生物都弄死了，在他们的认知里也不会出事。
心里已经有了盘算，泽西组织了一下言语，他先是微微颔首向着皮埃蒙致礼，才继续说道：“皮埃蒙老师。”
他没有再叫“冕下”，也没有叫“老皮埃蒙”这个称呼。而是叫出了“皮埃蒙老师”这个更为适用的称呼。
首先之前皮埃蒙就一直给泽西强调，让他不要叫他冕下，如果他继续叫这个的话岂不是显得太不识趣；至于真的听他说得那样，叫他“老皮埃蒙”，在这样的场合并不得体，毕竟这里都是小辈，尤其是还有他的弟子奇斯在，而这“老师”是最适合的称谓。
既尊重皮埃蒙，也不是亲近。
皮埃蒙挑了挑眉，显然是认可了他的称呼。
“这【混沌海】的王族眼里，我们并不是优质盟友，而且他们并不是一定要和我们合作。”
皮埃蒙面色不动，示意泽西继续说下去。
“哪怕异魔族全体进攻入圣魔大陆，但是他们的海战力量太过于薄弱，根本不可能再度进攻海域，说不定还能和睦共处。所以海域内的种族，有可能就因为某些原因，直接撕毁和我们一起签订的盟约，然后放任异魔族进攻大陆。”
泽西说道这里，调转话题问道：“皮埃蒙老师，想必我们盟约中的大陆军团，也会有几支驻扎在这个地方吧。”
他往着【狂野雨林】的位置点去，这里有几处地方算是天然的港口，异魔族要是想要进攻大陆，大概率会走这里。
毕竟在想要横跨禁魔海域，哪怕是陆地的传奇九阶强者，都需要借力，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够跨越过来。
皮埃蒙笑着点了点头：“确实是如你说猜测的那样，这里也驻扎了两个军团，唉——”他叹了口气，“我们这个大陆的战力实在是太过于拮据，根本难以拉起这么长的战线，现在对抗南北二界还好，如果真的要是西界海域出了问题，我们就……”
皮埃蒙面色郁郁地摇了摇头，愁色布满脸上。这圣魔大陆上的整体局势确实不容乐观，而那些势力都还在内斗，也难怪他痛心疾首。
泽西摇了摇头，说出了他的看法：“皮埃蒙老师，我反倒是不这么认为，你知道珈西王庭南部几个行省的‘紫毒藤’之乱吗？”
皮埃蒙皱着眉头，泽西说的这个东西他倒是没有关注过。
“狂野雨林里面有一种毒藤蔓，就是这‘紫毒藤’。而大约在一百多年以前，这紫毒藤被一队冒险者不小心带到了珈西王庭的南方，这下就一发不可收拾，开始疯狂生长，甚至导致了许多本土植被都被着紫毒藤弄死了。而且或多或少的也影响了人类的生活。”
“同比于这些海域王族，他们如果真的放任异魔大军侵入，可不会活得像现在这么滋润。”
等到泽西说完，皮埃蒙不仅诧异地高看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家伙，有些海域王族的高层也是这个想法，比如说水晶海域的水晶龙王，他就是坚定地联盟拥护者。但是这套理论在混沌海中并不行得通。”
泽西又出言打断了皮埃蒙的话。
“老师，你说的不对，或者说他们那些海族都想岔了。我敢断定，如果真的有异魔大举入侵我们大陆的那一天，那么海族也会在可预见的日子里走向灭亡。”泽西严肃地说道。
“哦，怎么说？”皮埃蒙来了兴趣。
“老师，你可知道我们这里是一个自成一体的生态环境，用你们强者的话来说，就是自有规则运行。如果真的让异魔一族进来，毁掉整个大陆，那么海域也会出现问题。再不济，难道他们就不会往海域里倾倒一些破坏环境的玩意儿？”泽西说出了自己前世的看法，在这个无力之上的世界，显然这些“另类”的学术体系和意识形态是这个世界的土著无法理解的。
在泽西的认知中，他一下就能凭借自己的判断，就知道异魔进来之后就会破坏生态环境。而且本身海域也不是自成一脉，与之陆地上息息相关，很难说能够完卵于覆巢之下。
皮埃蒙沉思了一会儿，他忽然觉得泽西这套说法很有道理，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对着泽西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说的这套理论，要是真能让海域种族了解到这个道理，并且能够接纳，也是一件巨大的功劳。”
这次夜谈也没有持续多久，主要还是皮埃蒙讲解一些异魔的情况，让大家多多注意。
加里莫临时快速用机械技术搭建的铁板建筑十分牢靠，一小间并不大，和帐篷一样。但却比帐篷坚实多了，还是一个圆弧状的构造，有点儿像那种胶囊酒店，只是内部设施简陋了一些。
也没有大家合住的尴尬，每个人都分到了一间，可以在这暴风雪肆虐的夜晚好好地歇息一下。
之前湮灭小队从探查到沃金游牧民被挖心之后，到今晚都没有睡过觉，而且一直处于高强度的紧绷状态。
现在在北界区域，也不可能像之前在魔法之城一样，可以随时靠着圣魔力量网补充自己的能量。哪怕是以卡琳娜在这支小队中，最柔弱的体质，也能够坚持个三五天不吃不喝不睡的运转。
但是到了这【北界】地域，哪怕是并有过于深入，也无法长足地补充自己的能量。
现在大家也就很是疲惫，很快就各自休息了起来。
黑夜中，泽西忽然感觉有一个人窜了进来。虽然他也在睡觉，但是感知始终存在，他并没有很是紧张地坐起来。来人的气息他很熟悉，就是莉莉丝。
他心里纳闷着，今晚这个姑娘怎么夜袭自己？搞什么呢？
没有他想得那种香艳场景，莉莉丝严肃而略带些轻柔的声音响起：“泽西，我希望你这次从【北界】回去之后可以跟我去【堕落之城】。”
“嗯？怎么了？”泽西看不清莉莉丝的样貌，自然也看不到她的表情，有些疑惑地说道。
他也不是说不可以和莉莉丝去堕落之城，因为现在他在学院也学不到什么东西了，除了有一块他一定得得到的东西，魔法之城现在都没什么他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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