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选寿礼
卞欢欢正惴惴不安着，袖口被人轻扯了下。
“？”卞欢欢用眼神询问。
长孙清若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看那边的镜子，用口型道，“闯祸了！”
原来长孙清若也看到了！这下可愁死卞欢欢了。
“姑奶奶，求您了，可千万别说出去啊！”卞欢欢愁眉苦脸地双手合十拜托道。
长孙清若眨了眨眼，无声道，“放心，我会替你保密。”
“那就好。”卞欢欢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宫礼洗浴穿戴完毕，看到卞欢欢和长孙清若两人一模一样的表情和站姿后，心头微微有一丝异样。
尤其是当他走到卞欢欢身边时，她的眼神飘忽不定，甚至肩膀还往里缩了一下。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朕？”宫礼眯起凤眸问道。
长孙清若没有说话，卞欢欢便作答了，“哪有，您想多了，呵呵呵呵！”
宫礼挑眉轻嗤一声，似乎并不相信，但是也没继续追问。
打开殿门，李嬷嬷率先鞠了一躬，声音还是那么冰冷毫无感情，“谢陛下。”
“谢朕什么？”宫礼嘲道。
“谢陛下方才没有将老奴赶回紫凤宫，老奴这才得以完成太后的交代。”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是，老奴回去必当据实以报。还有一点，太后虽没有交代，但是老奴还是要说。马上就到太后寿辰，希望陛下看在母子情分不要再和太后置气了。”
宫礼眸色墨沉，袖袍下的手紧紧攥成一团，“朕还不需你来提醒！”
“那老奴告退，陛下万安！”李嬷嬷躬身而退。
卞欢欢和长孙清若跟着宫礼来到御书房。
大老远就看见书案上摆着厚厚一摞书册奏折。
对此宫礼已经习以为常了，直接从最左边抽出一本看起来，右手够向一个青花瓷茶盏。
茶盏里的水已经凉了，宫礼皱眉，目不斜视地往旁边一递，“倒茶。”
长孙清若顺从地接过，还未转身就被卞欢欢拦住，“这种事我来就行，你在这伺候着，啊！”说完，卞欢欢还传达了一个“好好把握机会”的眼神。
长孙清若窘迫极了，嘴唇蠕动了两下说不出话来。
卞欢欢笑了笑，飞快地端起茶壶茶盏溜出去。
长孙清若望着卞欢欢消失的背影，眼睫垂了垂，再移向旁边的男人，发觉他竟然也看向殿门处。
“师兄……”长孙清若欲言又止。
宫礼淡淡瞥了她一眼，又重新捧起奏折。
长孙清若看着宫礼的后背出神，忽而听到他开口问道，“你似乎和她关系不错？”
长孙清若觉得这话有些熟悉，仔细一想，原来她自己曾经问过卞欢欢类似的话。
“我很喜欢她。”长孙清若答道。
“你最好离她远点。”宫礼顿了顿继续道，“她那个人，脾气大得很。”
长孙清若掩唇笑起来。
“为何发笑？”宫礼扭头，扬眉不解道。
长孙清若清了清嗓子，“师兄难道不知，君子不在背后道他人是非，论他人长短？”
“况且——”长孙清若迈着莲步走到桌案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奏折，偏过头打趣道，“师兄几时在意起一个姑娘来？”
“朕……”宫礼语塞，随即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过于激动便敛眉假装淡定地看起奏折，“随你意！”
“如此清若便谢过师兄。”
宫礼：“…”
卞欢欢故意在外头磨蹭了好半天才进来，目的就是给二人制造独处的机会。
所以当她进来见到两人仍和她离开之前一样时，颇有些心血白费的感觉。
但当她靠近时，又明显觉察出异样。
宫礼一副被人欠了几百万还不还的黑脸相，而长孙清若却笑意清浅地看着她。
“怎么啦？”卞欢欢放轻脚步靠近，无声问道。
“没事。”长孙清若居然开口回她了。
卞欢欢吓了一跳，一边的宫礼闻声冷哼了一声。
什么毛病！卞欢欢对着他的后脑勺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默吐槽，整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这么一对比，果然还是她家小若若讨人喜欢。
长孙清若接过托盘，给宫礼沏了一杯茶，烟雾缭绕清香扑鼻。
“师兄小心烫。”
宫礼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端起茶杯没说话。
呷了两口宫礼就不感兴趣地放下，转而从最底下抽出一本厚册子往后一抛。
“这是？”长孙清若眼疾手快地接住。
“寿礼列单，朕懒得选，你们挑一个。”
长孙清若将厚册子打开，里头密密麻麻排满了各类珠宝首饰古玩的名字以及对应的简图。
“是，清若遵旨！”
宫礼不耐烦地挥挥手，“一边去，别打扰朕看奏折。”
“是！”
于是卞欢欢和长孙清若两人拿着列单到旁边的小隔间里去。
骤然间身边少了两个人，宫礼觉得连空气都流畅起来，处理起政务也更加得心应手。
可是不一会，就听见有窸窸窣窣的响动在隔壁传来，还伴随着压抑的笑声。
宫礼皱眉，拿起御笔在奏折上批了两个字，然后重重放下。
那笑声时断时续，声音忽高忽低，像猫爪子一点一点地挠着心头的痒。
宫礼心头忽然有些怨念，凭什么他在这里费尽心思地批阅奏折，而里头那两个人还能笑得那么开心？
他不痛快了。
他不痛快的结果就是拉着其他人一起不痛快。
卞欢欢正和长孙清若谈论得热烈呢，一看到门边杵着的男人声音就不自觉小了下去。
长孙清若回头，站起身脸上有些愧色，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师兄，是不是我们吵着你了。”
“嗯。”宫礼从嗓子里溢出一个音，信步走到两人方才坐着的圆桌边，两指夹起一张纸片，反身皮笑肉不笑道，“这就是你们研究的方式？”
卞欢欢默然。好吧，她也承认这种抓阄的方式过于草率，可是她们实在是选不出，因为所有的寿礼在她看来都是好的不能再好。什么南海玉观音，极地冰菩子，深海蓝珍，还有很多她压根没听过的东西，这不摆明了为难她么。
再说，太后她什么东西没见过，重要的是心意不是？他做人儿子的都不上心，现在好意思指责她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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